躺在床上,秦壽沒有過多思考林建山那些似是而非試探的話,大腦高速運轉,全是武道的相關資訊。
“從外而內…氣血…五臟神意……”
武道能治病,這點完全沒錯,秦壽預估修煉到換血境,自己的身體狀況就能初步改善,五臟淬鍊完成後,拖累自己一世的身體能完全健康。
但問題又回到了初始,自己孱弱的身體根本練不了武。
至於身體弱為何不能練武,追根溯源,是因為武道伊始是從外練開始的。
“外練,從最容易鍛鍊的方面開始,由外到內不斷蛻變,最後到脆弱的五臟……”
對武道體系有了基本瞭解後,秦壽知道傳統的武道自己不可能練成,但這條路他也不會放棄。
“從內而外呢?”
這條路在這方世界,定然也是有人嘗試過的,但現在沒有。
“完全不可行,還說條件很苛刻,近乎不可能完成?”
帶著很多問題,秦壽起身坐在書桌前翻閱起了帶回來的書。
《武道初解》、《清水縣武道雜談》、《徐鳴隨筆》、《魏國宗師那些事》、《元陽對武者正面發展的促進作用》、《練成女宗師是否要斷情絕愛》……
一本本翻閱過去,秦壽對武道有了更多的瞭解。
十多本書中,正經科普書籍有,帶有娛樂性質的也有,秦壽最想了解的先天境相關資訊,也多在這些雜書中。
內容真假參雜,但也正是這些書,讓秦壽對內練有了頭緒。
“武道,透過外力作用,達到壯大自身的目的,無論外練開始,還是假設可行的內練,核心在於能量。”秦壽拿出紙張書寫分析。
“傳統武道後天五境中,磨皮和煉肉完全是透過外力作用達到效果的,換血也是在強大的肉身基礎上進行的。
鍛骨雖說需要氣血配合,但本質還是外練起基礎作用,唯有五臟境是用不斷蛻變的氣血直接淬鍊的。”
“此路不通。”秦壽微微搖頭,因為氣血是在超越極限的肉體上產生的物質。
氣血無法成為突破問題的關鍵,也說明後天境解決不了他的困境。
秦壽將希望放在先天境,雖然這些書籍中沒有突破先天的系統性說明,但透過零散資訊,秦壽分析出了一個關鍵。
“突破先天后,可以從外界大天地獲取能量,經過轉化後就是武道真氣。”
“為何突破先天才可以從外界獲取能量?”
“是因為身體強度夠了,可以承載,還是說和神意存在更大的聯絡?”
“又或者是其他條件達成了?”
“假若是身體強度,在五臟淬鍊完成後,繼續強化的方向在哪?”
“若和神意相關性更大,神意在其中又起到了甚麼作用?”
“……”
頭腦風暴後,秦壽得出一些結論。
神意大機率是可以從外界獲取能量的關鍵,這點從五臟境的修煉階段也可以得到佐證。
基礎是淬鍊五臟,後續核心在神意的修煉。
這句話林建山說過,秦壽在武道初解上也看到了。
“缺少的資訊太多了,神意是甚麼,我都不得而知。”秦壽微微皺眉。
只能得出,神意大概是一種比較唯心的能量,和五臟關係緊密。
……
接下來的時間,秦壽一邊坐診,一邊打探相關資訊。
醫名倒是越來越大,成了整個鎮上最炙手可熱的針灸大夫,很多此前治不好的疑難雜症,都在秦壽這裡得到了有效醫治。
對名聲這事,秦壽抱著無所謂的態度,沒有甚麼木秀於林的想法,要是自己的病不好,沒多少時間可活,假若透過武道治癒,外界些許風霜更是無關緊要。
另一方面,現階段名聲能給他帶來很多好處,不論是社會地位還是實物方面的報酬,這些都更利於他得到更多各方面的知識。
設想中治癒自己的一個有效途徑——特殊植物的研究,也需要很多金錢。
初雪染白了世界,秦壽麵前看診的病人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冬天是各類病症的高發期,每天來看診的人絡繹不絕。
但天冷,寒氣重,秦壽的身體也愈發不好了,本就單薄的身軀看上去窗外凜冽的寒風都能吹倒,引來不少病人的關心。
“快,前面的人讓開!”
“秦大夫,救命啊!”
秦壽剛開完一個方子,門簾就被人大力掀開,兩個高大的漢子擔架上抬著一個血人衝了進來。
“將人緩緩放在地上。”秦壽看了一眼血人,平靜說道。
“哎,是是!”
來到這兩個多月,秦壽的醫術提升了多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半月前開始,所有見過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病症,望聞問切,最難的望之一道,達到了大成。
其實他吸收這個世界的醫藥知識很少,但架不住在原來的知識體系上不斷升級。
不過把脈的流程,他一直都有,這會照例如此。
“秦大夫,我師弟他…還有救嗎?”身高體壯,濃眉大眼的方臉漢子聲音顫抖,眼眶泛紅問道。
胸口被利爪刺穿,巴掌大的一塊肉撕扯下來,血肉模糊,血液汩汩往外湧,在外科發達的現代都是重症。
更不要說除了武道相關外,醫藥水平僅和前世古代相差無幾的這兒,幾乎只能等死了。
秦壽神色不變,“來的還算及時。”
說著,拿出銀針進行封穴急救,不多時,傷口冒出的血就減少了。
正常醫治流程該上金瘡藥,進行包紮,但傷口太深、太大。這麼做,就算血止住了,活下來的機率也不超過三成。
秦壽起身從藥箱拿出前段時間自制的羊腸線,進行傷口清理、縫合,最後上藥包紮。
秦壽的醫治過程很快,但這麼點時間,大堂已經鬧出了幾番動靜,尤其當秦壽拿線縫肉的時候,引得周圍人群譁然。
要不是出於對他醫術的信任和人看著確實沒救了,死馬當活馬醫,治療可能早就進行不下去了。
秦壽緩緩站起身後,朝兩個漢子道:“把人小心抬到休養室,晚上沒發熱,問題就不大,三日後即可回家休養。”
說完,秦壽走到坐診臺後面,開補氣血的方子,等到方子快寫完了,圍觀的人群才‘活了’過來。
濃眉大眼的高壯漢子,看看擔架上躺的人,又看看診療臺後面容平靜的少年,小心心、語氣輕輕的問:“秦大夫,我師弟能活下來了?”
“不出意外的話。”秦壽頷首。
“真的嗎?!會不會影響練武?”另一個面容稚嫩些的高大少年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又緊張問道,師兄是為了救他被墨豹重傷的。
“好生休養,問題不大。”秦壽抬頭說了一句,把方子交給阿童讓他去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