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本草堂走的路上,秦壽思索怎麼確保自己能被聘為坐堂大夫,還可以得到較高的酬勞。
至於沈氏醫館,已經是過去式了。
從讓自己坐冷板凳,到沈亮進門帶著有色眼鏡打量,以及後面的陰陽怪氣,沒有一處讓自己感到舒服的地方。
還有那個初步考核,更是沒聽說過的東西,招聘坐堂大夫,哪有讓一個初級醫師考核的道理,無非是看自己年齡小輕視,隨便打發一人過來糊弄罷了。
看衣裝,看年齡給人歸檔,尤其是醫藥行業,不少人都會這麼做,但不代表秦壽會接受。
“本草堂得慎重些了。”
不說沈氏醫館考核沒過,少了一個機會。
因本草堂能自己培養武者的原因,本就是秦壽最中意的,近水樓臺先得月,要是能在這弄到功法,就不需要再跑去武館了。
本草堂對聘請醫師也有考核制度,秦壽進門的時候看到有三位坐堂大夫,兩處有人看診,但往來揹著藥簍的採藥人不少。
說明來意後,空閒的坐堂大夫接待了秦壽。
相同的問題,不同的回答。
“小子擅長針灸。”
蓄著山羊鬍,面容清瘦的周勤聞言有些詫異。
觀此子面容稚嫩,身體孱弱,如今不但來應聘坐堂大夫,更是對體力有要求的針灸,心下不免搖頭,但還是公事公辦道:“老夫不善針灸之術,你隨我來。”
說著將他引到了看診人數最多的那處,是一個身量高大,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在看診。
“堂主,秦小大夫擅針灸之術,要勞您考核了。”
秦壽沒想到此人竟是本草堂的堂主,光看魁梧高大的身形和散發的蓬勃氣血,就知武道修為不俗。
“見過林堂主。”秦壽拱手道。
“稍等片刻,內室正好有三人需要針灸,待我給這兩人看診完,你隨我入內。”林建山只是頷首說了一句,繼續看診。
一刻鐘後,兩人進入用於針灸的隔間,林建山說明來意後,一老兩壯雖然有些顧慮,但出於對林建山的信任,還是同意讓秦壽施針。
“老人家安心,施針後腰痛很快就能緩解。”
把脈後,秦壽溫聲說了一句,拿起銀針,快準穩,不多時相關穴位就扎滿了針。
第二個病人也是腰疼,第三個病人問題最嚴重,是胸痛,施針結束後,立馬吐出一淤血。
治療三人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高強度集中注意力的工作,讓秦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面色更顯蒼白。
“秦大夫,妙手回春啊,老頭子我的腰溫溫熱熱,舒泰得很!”頭髮花白的老人,站起身扭動了兩下腰,看向秦壽一臉的驚奇。
“過獎,老人家你的腰疾是陳年老病,施針七次,可基本痊癒。”秦壽說道。
“還能治癒?!”老人瞪大了眼睛,腰疼二三十年了,每到下雨天就疼得受不了,來到醫館扎針緩解一二,從沒想過還能治癒。
“自然可以。”秦壽認真頷首。
“好好好,秦大夫,我可就認準你了,下一次扎針是甚麼時候,老頭子我還來找你!”
“三天後,午時施針效果最佳。”秦壽說道。
第二個病人相同的症狀,叮囑一番後,秦壽對第三個病人說道:“你是受外部撞擊造成的內傷,此前表徵不顯,藏於體內,再受傷後一帶爆發,如今雖說淤血已除,但還需喝上幾副調理身體的藥湯方可痊癒。”
“聽秦大夫的。”矮壯的寸頭中年點頭,這麼一會的時間,在場任誰也看出了少年的能耐,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自從秦壽施針就一直在旁邊看著的林建山越看,一雙虎眼越亮,此時聽到要開方子,才對門外喊道:“拿紙筆來。”
秦壽開完方子後,遞給了林建山道:“林堂主,小子傳承醫道記錄藥材名稱,與如今外界流傳的或有不同,您看一下,免得出錯。”
林建山看完後,一張嚴肅的臉上露出笑意,“此方開的甚妙,藥材對應也無不同。”
越看秦壽越喜歡,不但小小年紀身懷絕技,難得可貴的是不恃才傲物,有疑慮的地方明明白白說了出來,以病人身體為重。
送走病人後,周勤終於忍不住了,問道:“秦大夫,你不是擅針灸嗎,怎方子也開的如此精妙?”
“不敢隱瞞,我先前去了沈氏醫館,考核藥材時,錯漏不少,所以方才沒有提及。”
“原來如此。”周勤恍然大悟。
此時旁邊林建山開口道:“秦大夫的醫術高超,完全可以擔任我本草堂的坐堂大夫,診費可以給到一月十兩,是我本草堂給資深大夫的診費,後續要是幹得好,還可以漲。”
周勤聽到這話,面容愣了一下,他在本草堂幹了二十多年了,如今診費也是十兩。
不過心中的不舒服消散的很快,達者為先,雖然僅是短短時間,但也足以看出,秦壽的針灸技藝在鎮上是頂級水平,開方的功夫明顯也是有的。
堂主不經常坐堂,或許過幾年人家就是本草堂的首席坐鎮大夫了,說不得還有仰仗的地方,這麼想著,他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可以。”秦壽乾脆利落點頭,青林鎮三個醫館醫師的坐診費他有些瞭解,十兩已經很高了。
“好,不知秦大夫何時可以過來坐診?”林建山聞言臉上露出笑容。
“明日就可以,不知我們醫館可有供醫師住的地方?”秦壽問道。
“有,不知秦大夫是想長住,還是隻需一個平時休息落腳的地方?”
“長住。”隨後秦壽三言兩語,簡單說了一下自己流落的經歷,如今在灣兒村落腳。
秦壽說的含糊,但也明確說了沒甚麼麻煩。
林建山是個明白人,沒有細問。
不過聯絡之前說的所學草藥名稱不對應問題,和小小年紀如此高超的醫術,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這少年或許是隱居醫道大家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