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捷報傳京
潼水渡口之戰的捷報很快傳回京城。
刑部侍郎在早朝上宣讀奏報:“侯府餘黨與江南商會勾連,欲劫運鹽貨,已被當場擒獲。杜懷安等主謀落網,押入天牢候審!”
殿中頓時一片譁然。
有大臣驚呼:“竟真有如此勾連!若不是刑部與雲來號早有準備,恐怕鹽利要落入奸商之手!”
皇帝臉色陰沉,緩緩開口:“鹽乃國之根本,竟被勳貴餘孽與外賈狼狽為奸……罪該萬死!”
這句話如同重錘,敲得滿朝百官心頭髮緊。
誰都明白,這件事不會就此結束,牽連之廣,遠超表面。
二、朝堂博弈
果不其然,當刑部奏請嚴查江南商會時,立刻有人出面反對。
“陛下!江南商會雖有不軌之徒,但畢竟承擔江南漕運、布匹、糧米之事。若一味打壓,只怕江南動盪!”
“是啊,商會勢力龐大,若全盤追究,恐惹民怨。”
幾名大臣異口同聲,分明是在替商會說話。
顧雲初在殿下靜聽,心中冷笑。
她看得出,這些大臣與商會早有往來,如今不過是替人求情。
皇帝眯眼,目光沉沉:“看來,江南商會的觸手,已伸入朝堂。”
滿殿肅然,空氣凝固。
三、江南的反撲
果然不久,江南傳來急報。
數座鹽場突然停工,商會中人煽動鹽民鬧事,聲稱“朝廷無理查封”,導致鹽價驟漲,百姓怨聲載道。
更有江南官員上奏:“因鹽路受阻,江南鹽民暴亂,請陛下速解禁商會,否則必生大禍!”
朝堂之上,頓時爭論不休。
一派主張:“為穩大局,應暫時放寬對商會的查處。”
另一派則堅持:“若因鹽利而退讓,只會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皇帝面色鐵青,久久未語。
四、顧雲初的進言
在這僵持之時,皇帝目光掃過百官,落在顧雲初身上。
“顧卿婦,你對此事有何見解?”
殿中瞬間寂靜,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顧雲初上前一步,神情鎮定,聲音清晰:“陛下,江南商會的反撲,正是因為他們心知餘黨敗局,不得不孤注一擲。如今若退一步,便等於承認他們有與朝廷談條件的資格。”
“與其被動受制,不如主動削其根基。”
她頓了頓,目光凌厲:“鹽場之亂,表面是民怨,實則是商會煽動。若能將鹽權重新收歸國庫,由地方衙門直接管理,再設監督官專責,便能截斷他們的命脈。”
此言一出,百官譁然!
“鹽權歸國?這豈不是要徹底打散商會數十年的根基?”
“這……這太激進了!”
皇帝卻目光一亮,抬手壓下喧譁。
“顧卿婦所言,正中朕心。”
五、朝堂風波
此舉無疑觸動了許多人的利益。
那幾位替商會說話的大臣立刻急了,紛紛上奏勸阻。
“陛下三思!若貿然奪鹽權,江南必亂!”
“請陛下暫緩,待江南安撫之後,再行定奪!”
然而皇帝神情冷厲,已然心意漸決。
他緩緩道:“鹽利乃國之命脈,豈能任由外賈操控?從今日起,設立‘鹽務都司’,專管江南鹽政。顧卿婦,你協同刑部,草擬細則。”
此言落下,群臣皆驚。
顧雲初,竟然被直接捲入鹽政改革!
六、暗流再起
退朝後,幾名大臣急匆匆聚在一起,面色陰沉。
“顧雲初插手鹽政,簡直要了我們的命!”
“江南商會必不會善罷甘休,如此一來,怕是要掀起更大的風浪。”
“不能再讓她一手遮天,必須想辦法壓制!”
與此同時,江南商會的總堂也傳來密信——
“顧雲初欲收鹽權,已獲皇帝首肯。此乃大禍臨頭之兆。諸位若再不合力,商會百年基業,將毀於一旦!”
一封封書信,迅速飛向江南各地,風暴在暗中醞釀。
七、顧雲初的決心
夜裡,顧雲初獨自立於雲來號閣樓,遠望京城宮燈萬點。
她心中很清楚,自己已踏上了一條極其險峻的路。
“鹽權改革,必然觸動無數人利益。朝中有人反對,江南商會必反撲。接下來,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
沈寒川走到她身邊,沉聲道:“無論如何,我都護你周全。”
顧雲初回眸,露出一抹淺笑:“我不是隻為自己。若能改鹽政,百姓不必再受奸商盤剝,朝廷亦能穩固國脈。這一局,值得拼。”
風聲獵獵,夜色沉沉。
顧雲初的身影,在燭火與黑暗之間,顯得愈發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