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秋風漸涼，街頭巷尾的謠言依舊甚囂塵上。
“聽說天盛商行的布匹掉色嚴重，買回去連穿都不能穿！”
“還有茶葉，說是摻了劣質葉子，喝壞了肚子的人不少呢！”
茶館酒肆裡，三人成虎，流言像滾雪球一樣，越傳越離譜。
但就在普通百姓搖頭嘆息時，顧雲初卻在暗地裡排程著屬於她的棋盤。
——
軍嫂學院。
晚間，二樓會議室燈火通明。幾十位骨幹軍嫂圍坐一圈，神色肅穆。
顧雲初將手中的一份名單放在桌上：“這是目前散佈謠言的幾個關鍵渠道，背後已經查到是劉遠堂指使。他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藉此打壓我們，讓軍屬群體重新淪為依附。”
軍嫂們義憤填膺。
“憑甚麼啊？我們辛辛苦苦做買賣，竟然還要被人汙衊！”
“要我說，直接去揭穿他們，把劉遠堂的醜事全捅出去！”
顧雲初擺了擺手，神色冷靜：“不能急。我們若貿然衝撞，容易被扣上‘無禮胡鬧’的帽子，反而中了他們的圈套。我們要做的，是反擊，但要用最合適的方式。”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這一次，我要借謠言，反打一記。”
眾人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顧雲初緩緩說道：“既然他們說我們貨源有問題，那就偏要讓他們當眾翻車。我們準備一場‘公開驗證大會’，邀請城裡百姓、商會代表、甚至部分官員，來親自檢驗天盛商行的布匹與茶葉。真真假假，一試便知。”
軍嫂們眼睛一亮。
“若在眾目睽睽之下，證明我們貨物沒問題，劉遠堂他們散佈的謠言就會立刻反噬！”
“對！讓老百姓親眼看到，才最有說服力！”
顧雲初點頭：“這只是明面上的一招。除此之外，我們還要布暗棋。”
她掃視在座每一人，目光銳利：“劉遠堂能收買說書人，我們也能。但我們要收買的不是說書人，而是那些被他輕視的小販、小商。等他沉浸在謠言攻勢的得意中時，我們的人會適時放出另一種風聲——說恆昌行進的那批低價布匹，其實才是真正的劣質貨源。”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響起一片驚呼。
“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高明！讓他們自食其果！”
顧雲初卻並未露出笑意，只是低聲道：“這場鬥爭，絕不僅僅是商戰，而是關乎我們能否立足的根本。你們要記住——我們不是為了掙錢，而是為了讓軍嫂們挺直腰桿，活出個名堂。”
軍嫂們心潮澎湃，重重點頭。
——
兩日後。
天盛商行率先張貼告示——將在城南廣場舉辦一次公開驗證大會，屆時歡迎百姓圍觀。
訊息一出，整個省城譁然。
有人冷笑：“怕是裝模作樣吧？真有問題，怎麼敢自己擺上檯面？”
也有人疑惑：“若真如傳言所說有問題，他們這是自毀前程啊。”
而在劉遠堂的府邸，他聽聞此事後，輕蔑一笑。
“哼，小把戲而已。真以為擺幾匹布、泡幾壺茶，就能洗白？我會讓他們當眾出醜，到時天盛商行再無翻身之日！”
他說完，吩咐手下：“去，把準備好的劣質布匹，偷偷混進他們的貨堆裡！等他們自曝其短時，便是笑話傳遍省城之日！”
手下應聲而去。
——
然而，劉遠堂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在顧雲初佈下的眼線裡。
“他真的派人來掉包貨物了。”夜裡，一名暗哨向顧雲初稟報。
顧雲初神情平靜，彷彿早有預料：“很好，這就叫‘自投羅網’。明天大會上，我們會讓他們親自揭開這層遮羞布。”
——
大會當天。
城南廣場人山人海，百姓擠得水洩不通。商會的幾位長老，以及部分地方官員也被邀請到場。
顧雲初身著素色旗袍，神態鎮定地站在人群中央。
“各位父老鄉親，近來有流言蜚語，說我天盛商行的貨物有假。今日我請諸位來，便是要當眾見證真假。”
她拍了拍手，夥計們立刻抬來一匹匹布料和幾簍茶葉。
臺下有人嘀咕：“這可是當眾檢驗啊，若真有問題，她可跑不了。”
就在眾人屏息以待之時，劉遠堂的人暗暗得意：那匹掉包的劣質布料就在其中，等會兒顧雲初自取其辱。
然而，顧雲初微微一笑：“在請諸位驗貨前，我想先請幾位布莊的行家上來，幫忙挑選。免得有人說我們動了手腳。”
幾位素來公正的布莊掌櫃走上臺，隨機挑選了幾匹布料，仔細檢查。
片刻後，他們齊齊點頭：“此布料成色上乘，織紋緊密，不僅不是贗品，反而比市面常見的貨物更優一籌！”
臺下百姓譁然。
顧雲初又請茶莊的老掌櫃上臺，現場沖泡茶葉。茶香四溢，入口清冽，頓時贏得一片讚歎。
“好茶啊！”
“這哪裡是摻假的劣質茶？簡直是上等好貨！”
劉遠堂臉色驟變，目光死死盯著那匹所謂的“掉包布料”。
而顧雲初忽然轉身，淡淡道：“至於有人想要混入劣質貨物的事……我這裡正好也有證據。”
隨即，一名夥計抬出另一堆布料，上面赫然寫著“恆昌行”的標記！
全場譁然！
顧雲初聲如洪鐘：“這些劣質布匹，正是有人想趁機栽贓我天盛商行！若非我們提前防範，今日便要背上莫須有的汙名！各位可以想想，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挑唆！”
臺下議論聲轟然四起。
“恆昌行？！”
“果然是他們眼紅天盛啊！”
劉遠堂的臉色鐵青，額頭冒出冷汗。
顧雲初趁勢一擊：“我顧雲初敢在這裡立誓——天盛商行絕不會賣假貨！若有違背，願關門大吉，從此不再踏入商界一步！”
她話音落下，廣場上一片喝彩聲。
軍嫂們激動落淚，百姓們議論著：“這女人真是有膽識啊！”
而劉遠堂，卻已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動。
——
夜裡，天盛商行燈火通明，軍嫂們歡呼雀躍。
顧雲初卻依舊神色冷峻。
“這只是第一步。”她緩緩說道，“劉遠堂還沒真正倒下，但從今天起，省城的百姓會知道，誰是真正值得信賴的商行。我們要借勢，再下一城。”
沈鐵軍點頭，沉聲道：“既然暗棋已經落下，那就該布明棋了。”
顧雲初眼神堅定：“是時候，讓軍嫂聯盟的真正力量，亮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