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創業基金剛剛落地,反響熱烈,還未消停,一紙調令和一封邀請函便將沈知秋推上了更大的舞臺。
這一次,是軍地合作建設的“邊防後勤培訓基地”專案組,主動發出邀請,希望沈知秋能參與其“軍屬賦能版塊”的整體規劃與設計。
邀請信中清楚寫著:
“我們希望在新建基地中設立‘嫂子學院分支教學點’,由您牽頭組建師資、設計課程與推進專案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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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秋看著這封信,沉默許久。
這是認可,也是責任。
要知道這個“邊防後勤培訓基地”專案,是軍方與地方政府聯動的重點試點之一,坐落於交通不便但戰略地位重要的邊境縣城,既有戰備訓練功能,也承擔對軍屬、復員軍人、民兵預備役的培訓職責。
嫂子學院能進入其中,代表了軍方高層對其“推廣價值”的認可。
但也意味著——這是從“院裡小課堂”邁向“區域性系統培訓”的第一步。
她沒急著答應,而是先約見了幾位核心骨幹嫂子們。
“你們覺得,咱這個‘嫂子學院’,真能走出去嗎?”
李春花第一個點頭:“為啥不能?我們這套課程,不是空頭講理論,是從咱日子裡摳出來的經驗,誰學誰用得上。”
沈知秋繼續問:“那如果我不在,你們能上課嗎?”
這一次是劉雪蘭介面:“我們幾個商量過了,可以試著‘搭班講’,你寫提綱,我們負責不同模組。這樣你就算不在,我們也能撐起來。”
沈知秋點點頭,眼中有光浮現。
嫂子學院,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課堂”了,而是一套可以複製、推廣、延展的完整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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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沈知秋帶著李春花、王翠芝、劉雪蘭三人,一同去了邊境縣。
一下車,她們就被撲面而來的建設熱潮驚住了。
滿地的腳手架、剛平整的訓練場,還有剛剛架起門框的兩層教學樓。
專案負責人姓郝,是個四十出頭的軍轉幹部,一見面便直奔主題:
“嫂子學院在團部搞得有聲有色,我這邊正愁沒內容,你們要是能把那套嫁接過來,咱這基地才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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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知秋和團隊便走進會議室,開始進行第一輪規劃討論。
她們沒有華麗的PPT,也沒有專業術語,只拿出一疊厚厚的列印資料——
嫂子創業計劃書模板、人生規劃表格、基礎技能課程大綱、創業失敗案例分析、嫂子心理疏導實錄……
專案組的人都愣了。
一個個嫂子,從沒受過高等教育,卻能把一套“婦女培訓體系”講得有板有眼,還結合當地資源做出發展模型,簡直不可思議。
郝主任站起身,直接拍板:
“嫂子學院正式列入培訓基地配套專案,建設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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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下來,事情便開始飛快推進。
原計劃做後勤倉庫的一棟平房,被改造成了“嫂子學院分支教學樓”;地方婦聯得知訊息後,派出了專業講師支援;基地附近幾個鄉鎮婦女代表也主動申請來旁聽試課。
而就在第一堂“試運營課”上,一個意外的“特別嘉賓”出現了。
她穿著藍色幹部服,胸前掛著婦聯徽章,笑容溫和,卻眼神凌厲。
“我叫陳婉,是自治區婦聯副主任。今天來,不為別的,就是想看看,這個‘嫂子學院’到底有甚麼魔力。”
她坐在最後一排,從頭聽到尾,不發一言。
直到課程結束,她走上講臺,緩緩開口:
“聽完你們的課,我終於明白,甚麼叫‘接地氣的教育’。”
她指著手中的資料:“你們這套課程,應該全區推廣。”
一句話,如同春雷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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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基地宿舍燈火通明。
沈知秋卻坐在桌前,久久未動。
這一夜,她沒有寫日記。
她在腦海裡默默描繪未來——
嫂子學院,不止在一個團部,不止在一個邊疆,不止在軍人後方。
也許有一天,它可以成為千千萬萬軍屬、自我成長女性、農村女性群體的“點燈人”。
她不是教育家,也不是官員。
她只是無數軍嫂中,那個最先願意“走上講臺”的人。
而她知道,此刻開始,“嫂子學院”,正式走出連部,走向中國更廣闊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