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滿含著期待來到了二哥何義家的時候,當頭一棒一瓢九天銀河上的水把我澆個裡外透心涼。一丁點親情不念,一丁點多年兄弟的情分都不顧。
我不甘心去找了大哥,跟大哥商議這事,然而大哥始終不同意,我不知道他糾結甚麼,剛碰了幾次壁,知道沒有一點可能的時候,我憤恨了,怨恨過大哥,怨恨過死去的爹孃,心咋就那麼狠呢?養頭小貓小狗也有感情的,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幾歲在自家養著。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幹了多少活。咋就不能好生對待,甚至別那麼苛責,也不至於鬧到這種跟仇人的地步。
然而我想的還是太簡單了,當從大哥嘴裡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以後,我簡直不敢置信。我何滿不是甚麼好人,我從來不承認自己是好人,但是也做不出來這喪盡天良的事兒。
從血脈關係來看,那是他自己的兄弟媳婦活活的玩弄至死不說,還霸佔了人家所有的家產,虐待人家的兒子。那都是跟何家有血脈至親,何況他啥都不記得了,好好對待,當親兒子一樣,誰又能說出啥來?
沒成想沒成想自家那兩個老東西心裡是那麼狠,哪來的優越感呢?虐待人家兒子這下好了,所有的迴旋鏢一下都燒在他何滿這兒了。
我憤恨得在大哥何金家發脾氣,罵了一通大哥也無能為力。大哥他也後悔誰能想到何義他爹還活著,人家還能有今天這個造化。
當年大哥都八歲了家裡啥事兒他都記得也都知道。就比二哥小兩歲,但是二哥那時候傻乎乎的我小時候有心想跟他親近,大哥說過我幾次,爹孃更是嚴厲的告訴我不能和狗雜種親近,當時小不明白啥意思,也沒放在心上,每天有好吃好玩的,誰還管其他的。
記得小時候家裡對二哥的那個不公平對待,都讓我看不過去,說過幾次還被老孃罵了,自此以後再也不敢替二哥說話了,當二哥從這個家逃離出去的時候,還以為他死在外邊了。
當有一天二哥回來的時候,還有了新名字,何義。確實在這個家經常聽老孃罵他狗雜種。
村子裡人管他叫何家二傻子,甚至叫木頭的。最多的有人多數叫木頭,算是好聽的,但是不知出於甚麼原因,爹孃沒給他起名字,當他回來那一天在大隊登記何義的時候才知道這名字還是他參軍的時候老班長給起的。
家裡張羅給我娶媳婦兒的時候,被村子裡人指指點點,我不明所以原來是因為我上面的二哥都還沒娶媳婦兒, 村子裡人指指點點,這事讓爹孃一點也沒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相了幾次親,人家都不同意,事已至此,我也挺生氣的,有一天二哥帶回來一個醜女人,爹孃還不同意這門親事,把我氣的就把村子裡這事情說了,爹孃又一想,家裡又來個免費的勞動力也挺好,就這樣,二哥跟二嫂算是結婚了,孃家還給陪送了兩套鋪蓋。兩個箱就這樣,二哥二嫂在家裡像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
記得二嫂懷孕,都被娘琢磨的沒能生下來。月子都沒讓做,繼續幹活,我不知道出於甚麼原因,那時候就像看熱鬧一樣,現在回想起來後悔極了,如果當時要是攔著或者說幾句話,是不是事情就沒有像今天這樣這麼糟糕?
當婚後二嫂那容顏露出來的時候,我欣喜不已,天吶,二嫂原來長這麼好看。以前為啥不肯露出真實的容貌呢。我有心想跟二嫂關係拉近一些,但是娘看的特別緊,那我就讓這家少一點矛盾吧。
當爹孃有一天非要分家的時候,那真是鬧得全村人看熱鬧,自家臉真是丟光了,有娘跟爹在前面頂著我一個做兒子的,不出頭,不吱聲不管,愛咋地咋地。
如果我那時候替二哥說幾句好話,別讓爹孃做的事兒這麼絕,是不是又不一樣了?
世界上從來沒有後悔藥,腦海裡的一幕幕回放著。當看到大哥家的孩子從山上摔下來摔死,不小心在水泡子裡淹死,都覺得這大哥家就像走了黴運一樣,接二連三的出事。進監獄的,山上摔癱了的,尤其我那得理不饒人的大嫂,突然之間摔癱了。大兒子還瘋了。私底下我還找過大哥讓它找村子裡的三姑給看看是不是中邪了還是家裡有啥不乾淨的,然而大哥從來沒放在心上,不知道他信沒信。
自那以後,我們家倒黴的事兒也來了,當我知道的時候已經無力迴天,我的兒子也癱了, 事情哪有這麼趕巧的,是人為還是神秘莫測的山精鬼怪,我不想再去找答案了,家不像個家,對我一丁點留戀都沒有,幾個姑娘早晚會嫁人,有他娘在,這姑娘也不會差了。
當我跟何金鬧掰了的時候,還是因為他把爹孃留下來的那些東西都沒了,我還不相信,我一直懷疑是何金被給藏匿起來了,把我那份也給密下了,可是當他詛咒發誓的。不肯承認也讓我無能為力。
接下來的幾年裡,我暗中觀察看著早晚有一天他會露出馬腳的。可是到他死,我都沒查到那些好東西讓他藏匿在哪裡了。
我自己懷疑過,難不成真的丟了?還是當年爹孃老糊塗說的事情是假的或者藏密的地方 那別處?
當村子裡來第一批知青的時候,哎呀,真是讓人稀奇呀,村子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就連我們這些個老爺們都過去看熱鬧不是。我沒事兒的時候經常跟這些知青閒聊,聽著他們說城裡的。種種真讓我向往。
每次要想去縣城都得要介紹信,可是村子裡無緣無故去縣城,那是不可能給開介紹信的。別看這些知青穿的都人模狗樣的,幹起活來還不如我呢。
村子裡的知青來一批走一批。這些女人有本事的都在這村子裡留下了珍貴的一樣東西,才你還真的有些不想受累,想吃好的,那肯定要付出一些代價,所以我還是在這些女知青當中非常受歡迎的。本來想要是有一個能給我懷上個兒子的,我就說啥也要把家裡那黃臉婆給休了,事已至此,就是沒有一個人能如我願的。
當改革開放的時候,我第一個離開了村子,帶著我攢的這些年的家當,到外面去闖蕩,到大城市去生活,家裡的一切我都不再管,不再問。城市的這些年生活讓我瀟灑又快樂。也找了幾個女人搭夥過日子,這些個女人不是從鄉下回來的老知青,就是離婚的娘們。花了一些錢而已,搭夥過日子,沒啥大不了的。
當看到我那曾經的二哥何慶海坐著那豪華的轎車,出入高檔的酒店。讓我都不敢置信,想上前搭訕幾句,也許以前的恩怨就放下了,誰曾想跟著他們身前身後那些個保鏢護衛就給我隔絕在外,真讓人羨慕啊。
回村幾次,一打聽不得了。這何義啥時候兒孫這麼多了?再看自己頭髮花白曾經那個家。姑娘都嫁人了,偶爾回來還能看看,只是家裡那死婆娘還是老樣子,找了一個拉幫套在家過日子,我那癱瘓在炕的兒子還好好的活著,只是每天照樣炕拉炕尿的。
那個家已經沒有我能再待的地兒,確實也不適合我待。想起剛才喝的那些酒。走路確實不穩當了。哎呀,頭好暈,好想睡一覺,耳邊傳來一個男人憤怒的說話聲:“警察同志,你們聞聞,這老不死的身上這麼大一股酒味兒,他絕對是喝多故意往我車上撞的。”這時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迴盪著:“這人不行了,瞳孔擴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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