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慧榮躺在這冰冷的炕上。憤恨的罵道:“ 真是沒用的老東西。年輕時候就沒啥用,這到老了,歲數大了更是沒用何慶喜今天的炕為甚麼就不多燒點柴火?咋這麼冷呢?”
耳邊傳來了何慶喜打著呼嚕的聲音,廖慧榮怎麼感覺自己這麼冷呢? 這麼多年倆人都沒蓋過一被窩,今天很想鑽進這老東西的被窩裡,也許能暖和點,可惜怎麼感覺身體好像被凍住了?偶爾還能聽到外邊刮的風聲,今天外邊下了一小天的雪。不知明天早晨的房門能不能推開?
想挪動這凍僵的身子,可惜身子沉重的很,算了,冷就冷著吧,也許睡著就熱乎了,可是想睡著怎麼腦子裡的思緒越來越多?
廖慧榮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家過的還算不錯。那時候零嘴都不斷,叔叔們一個個穿的也很體面,可是不知出於甚麼原因,自家越來越拮据了,而且經常來自己家的人也不來了。
那個時候爹孃經常吵架,自己年紀小,不知道他們吵甚麼。爺爺奶奶也不出家門兒了廖慧榮年紀小不懂這些,還出去找小夥伴一起玩,那些小夥伴對自己指指點點,還罵自己家成份不好。
幾歲的廖慧榮哭著喊著回家告狀:“爹孃她們罵我,說咱家成份不好,不和我玩。還用土拉卡打我。”家裡人都沉默著:“既然人家打你,不跟你玩,就別出去跟人家玩了,在家待著不好嗎?”問家裡人啥叫成分不好?就見家裡所有大人都沉默著。也發現跟哥哥們一起玩的小夥伴也不和他們玩了,也罵他們是走狗的後代。
隨著年齡的增長,廖慧榮過的越來越不好了,哥哥們也每天小心翼翼的,畢竟解放前自己三叔給國民黨做過狗腿子,又找了個漂亮的媳婦兒。所以好多人都知道這事被翻出來以後,自家成份就不是很好。
三叔人長得比自己爹跟二叔都好,嘴巴會說會來事兒,那個時候家家都受欺負,為了一大家子三叔討好一個當地的國民黨官員,也是為了一大家子,誰曾想兩年以後事態就不同方向發展了,那些人撤走了,自家人又被人排擠,幸虧自己三叔手裡沒甚麼人命。 只是偶爾威脅那些商戶要點孝敬錢,家裡的日子也過得非常舒心,這就導致了被人經常掛在嘴邊,欺壓百姓的名聲,家裡名聲不好,一大家子過的拮据。
記得三叔剛結婚不久,三嬸就鬧著要離婚不過了,三叔狠狠的收拾了一頓,這才老實,可是那女人一年過了結婚兩三年沒懷孩子,三叔真打算放棄了, 這麼趕巧何翠那個女人竟然懷孕了。
晚上睡覺聽爹孃說,自家那些東西不能拿出來,拿出來也見不得,所以一家子人都這麼窮苦的過著。
突然之間家家都吃不飽了。爺奶打算把我嫁給別人換糧食,那時候很多村子裡跟我年紀差不多的小姐妹都被家裡人給換糧食了。
廖慧榮不願意,可是全家人都把目光看過來,都對準了她,每天就給一碗稀的像水一點粥米粒都沒有,餓的不得不答應這事。她沒辦法,那時候何翠不知出於甚麼原因,樂呵呵的帶著自己回了趟她的孃家。
像貨物一樣被何家挑來揀去的。最後三嬸提出的條件,何家也同意了, 廖慧榮不知道自己還這麼值錢,村裡同樣的小姐妹給人家換40斤穀子的,就算是天價了,可她自己竟然換了糧食不說,還換了80塊錢。
當天就被留在了何家,看著所謂那婆婆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上下嫌棄著:“廖慧榮是吧?瞅你這長相,這身材,一看也不是個能生養的,看這臉,也不是個有福氣的相。進了我們何家門就得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伺候好公婆。照顧好自個兒男人!最主要的就是給我們何家生幾個大胖小子。”
看著所謂的婆婆,那胖的簡讓廖慧榮不敢置信。這個時候家家餓的人都瘦的很,看我這所謂的婆婆竟然胖的。有一百六七十斤的樣子。
就知道這家有糧食,餓不著。在看自己所謂的公公穿的衣服,闆闆正正沒有補丁,一點褶皺都沒有,叼著個菸袋,時不時的打量著只是說了一句:“安心好好過日子,都是親上加親。”那時我抱著對以後生活的嚮往。想好好過日子的。
可是新婚夜讓我心裡泛起了狐疑。看著我所謂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甚至緊張的直冒汗,我以為這也許是正常的。
當我發現他做的跟娘私底下給我說的完全不一樣的時候,我以為他嫌棄我。
記得娘說的話,女人到了婆家最要緊的就是怎樣討好自己的男人?記得說讓我主動,我羞怯的主動了一次。竟然把我的男人嚇壞了,然而那一天晚上我覺得天塌了。
當我發現他的那東西還沒有二叔家弟弟的大時,我已經感覺到絕望了,這事我不是不懂,私底下聽一些老孃們也說過男女之間的這點事兒。
看著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看著他向我許下各種承諾。是啊,我退縮了,我沒有勇氣離開,畢竟結婚有一段時間了才發現男人不行。
回孃家不但給孃家帶來不好的名聲,甚至孃家也都不會讓我回去,家裡沒糧食多養我一口人。
天天都能聽著左右鄰居。說著糧食緊缺買不到就連自家男人也跟著去了幾次黑市,平時聽公公婆婆提起糧食的事兒,我明顯感覺到自己家不缺,確實每天吃飯還照樣吃乾的每個人都能吃得飽,婆婆照樣一點沒有瘦。最起碼不捱餓,確是真的。
當我看到所謂二叔家的兒子時,我的心怦怦直跳我只感覺這才是我想嫁的男人。渾身自帶著書卷氣,而且聽說還是在市裡上班,已經吃上了商品糧, 那時自己認為活該,這男人就應該是我的。
然而事與願違,人家躲著我,那真像躲瘟疫一樣,後來我把這家裡所有的關係都搞明白了,原來兩家關係並不好。
我努力過,試圖緩解兩家家關係,想找機會接近,可是都徒勞無功。
結婚沒用兩個月,孃家人偷偷傳來訊息,讓我想辦法往孃家拿糧食,拿錢,說實話,剛結婚不久的小媳婦兒,家裡啥東西放在哪還沒理順呢,我有甚麼辦法,可是孃家催的急,尤其是我那大哥,二哥。
三五天就過來一次,每次來都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何慶喜幫我拿了兩次糧食,偷偷送回孃家,更是填不飽我孃家那貪婪的嘴臉。被婆婆發現以後餓了我兩天,自那以後我再也不敢拿家裡的糧食貼補孃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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