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吃的有些撐,何慶還慢悠悠的就往大隊部走去。各家各戶也都陸陸續續有人叼著菸袋從大門裡出來互相看到,還打著招呼,看到何慶海也都問聲:“你爹呢,咋沒看到呢?”何慶海也會回答:“在後邊呢,估計一會也來吧。”畢竟有些事情過去了,有些人也都不以為意,就像忘記了有些事沒發生一樣。
在一個村子裡,如果你始終記恨著,那這一個村子裡誰都不用搭理了,所以何慶海表面上是啥事兒沒有,都過去了,內心咋想誰知道呢?人都這樣,花的面過得去就可以了,背地裡就看誰的手段了。
一路上不少人從家裡出來,有人抱怨道:“這是幹啥呀?不是說明天才能選舉嗎?今天要咱們去幹啥呀?”也有人搭茬道:“誰知道咋回事兒,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很快何慶海隨著人流沒等到大隊部,就聽到那邊吵吵把火的。看樣子人還不少,何慶海就聽到一個老婆子的尖銳叫罵聲,:“操你祖宗18輩兒。你跟劉家那孬種一起回來的。俺家兒子呢?是不是讓你們給喃害了?”
就聽到那仁二虎逼大嗓門吵吵把火的喊道:“你個死老婆子,就你這老棺材秧子還想操我18輩兒祖宗,我家祖宗都嫌棄你!就算我家祖宗不嫌棄你,就害怕你這樣的都操不動了。”周圍的人群聽到的哈哈大笑聲不絕於耳,何慶海他們離得很遠,聽到這話 都憋不住笑了。
仁二虎逼不管周圍的人怎麼笑,他該說的話還是繼續說:“ 人都說空口白牙說話要有證據。我看你這是帶幾個大豁牙子,根本就不需要證據 ,就能直接結案定死了!誰喃害你兒子了,我跟劉二拽我倆的魚桶都拎滿了,你兒子不跟我們回來,好心當了驢肝肺,你兒子還罵我倆多管閒事兒,說我倆鹹吃蘿蔔淡操心,他的事兒,跟我們有啥關係?各憑本事弄魚,說我們倆弄著魚了,是在嘲笑他。又不是我們不讓他回來的。他沒回家,你不會去找吧?沒準又鑽誰家老孃們褲襠底下去了。”
尖銳的老婆子大聲罵道:“我操,你18輩兒祖宗。你個小癟犢子,今天不把老孃的兒子還給我,我跟你們家沒完……”
當何慶海和一眾人群來到大隊部院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朱家老婆子披頭散髮,渾身是泥土,坐在大隊部院子裡。撒潑打滾的哭喊著:“書記給做主哇……沒天理呀……書記呀,你可為我這老婆子做主哇!俺兒子肯定被他們給喃害了,憑甚麼他們都回家了,俺家兒子到現在還沒回來,晚飯都吃完了也不回家,那是不可能的,俺兒子最害怕餓肚子了,我不活了,他們是殺人兇手啊……。”
然而眾人都只咧嘴只見著朱老婆子周圍這泥土翻飛,這灰塵這個大呀,都把他自個給包圍了,一會都得包漿。周圍的人看熱鬧都是嫌棄,躲得遠遠的。
然而書記這時候從大隊部裡推門出來,皺緊著眉頭。看周圍的人到的差不多了都議論紛紛,這朱老婆子死命的哭喊。哐哐兩聲銅鑼聲敲起來震的人耳膜生疼尤其離得最近的人,尤其豬老婆子。這兩聲銅鑼響,啥聲音都沒有了,朱老婆子的哭嚎聲也戛然而止。
隨後常書記大聲喝道:“朱婆子,你能不能起來?你瞅瞅你這個樣子丟不丟人,咋就不知道乾淨埋汰呢,衣服總洗它也壞的快呀!是……你這麼大歲數了,不用自己洗,你姑娘兒媳婦給你洗,但是你也別這樣糟踐東西啊太敗家了?”確實,這時候的人都是這衣服總洗容易壞,不抗穿,所以穿的實在,髒的不得了才會去洗,這朱老婆子這麼 折騰在有些人眼裡可不就是糟踐東西嗎?
這一年年尤其農村這布票可難得了,這一身衣服的布哪是那麼好攢的呢。常書記語重心長:“有啥事兒就說啥事?整這些哭天搶地的有啥用?”
常書記說的話朱老婆子也不咋哭了隨後一咕嚕。就坐了起來說道:“書記,我兒子不見了,我家朱福全不見了。”
常書記看他能好好溝通了,就接著問:“說說怎麼個不見的?”隨後朱老婆子就把自家兒子跟著仁二虎逼還有劉二拽,他們三個說是去河邊看看能不能弄點魚兒回來。解解饞,畢竟開春了,河面上的冰川化的非常快,有魚也很正常,然而不少人家都弄到了,尤其這幾天書記一再強調危險不可以去,然而哪能打消這些人吃的慾望啊?
接著豬老婆子繼續說道:“我兒子跟著他們倆去了,可是他倆下午早早就回來了, 我兒子沒回來呀!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沒回來!我找了,我去他們兩家找過,他們兩家都在家造魚吃的那個香!可是我兒子不見了,問他們他們搖頭不知道。”經過她一訴說,常書記問著站在旁邊的仁二虎逼,就連劉二拽也被叫來了,他家的人也跟來不少,大家互相詢問,正好何慶海他們這些人也都聽的清清楚楚,跟何慶海下午見的一樣。
兩個人弄到魚先走了,還被這朱福全一陣奚落,倆人生氣離開了,隨後就不知道了,然而有一個不大點的小孩說道:“我看到啦,我看到啦。他們倆走了沒多一會,我本來也要去弄魚的,我還沒等到河邊,就被我哥給逮回去了,我看到朱福全還在江邊來著。”
這話提示的很明確,人家倆走了,看到他兒子還在,這就是一個證人,隨後朱老婆子罵道:“哪都有你個小王八蛋,是不是你跟他們一夥的?”
然而那小孩嚇得瑟縮著,被自家大哥拽到身後說道:“這事我也看見了,我看見朱福全那時候就在江邊,他在冰凌子上蹲著一動不動的。”
周圍的人聽了也都議論紛紛。常書記一聽這事說道:“行了,大傢伙幫忙在村子裡找一找,是不是?朱福全到誰那兒去玩了?或者是還在江邊沒回來。”豬老婆子傷心的說道:“我都找了,根本就沒有。”然而朱福全這小子本身就不老實,剛才仁二虎逼說那話,有些人就在琢磨是不是真跑到誰家老孃們那兒去了,然而有的人不認為,畢竟天都黑天了,自家吃飯,自家媳婦兒都在家,沒有不在家的肯定沒有這事。聰明的人的哪都有,隨後大家說道:“不會他掉江裡了吧?”
朱老婆子聽這話大罵道:“放你媽了個屁,你掉江,我兒子都不會掉江了。”沒辦法,一眾人眼看著天都黑起來了,有的都已經點起火把了,四處尋找吧,何慶海隨著村子裡的人走了一圈,找了找,根本就沒看到朱家人繼續喊叫著,何慶海看到朱家那幾個姑娘互相攙扶著,有氣無力的,都被從家裡趕出來,尋找朱福全,有人指指點點:“看看朱家人真不是個東西,拿兒子當寶,拿著姑娘就當草,你瞅瞅那幾個姑娘造一個個骨瘦如柴,走路還不利索,這是咋整的?”
有的人明白咋回事兒:“那不就是前一段時間給揍的嗎?聽說都沒在家好好養著,在家裡啥活都得幹。臉上也有傷的,身上啥樣誰就不知道了,但是看這仨姑娘走路都費勁,可想當時傷的不輕。”
何慶海看見了,一點也不為她們感到可憐,因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誰讓當初她們參與進來的。自己當時給她們兩大嘴巴算是仁慈了。
隨後眾人在村子裡尋找了一圈,沒有,又回到了大隊部,也有人到了江邊,白茫茫的一片,都是一些冰凌子,偶爾還能聽到冰凌的互相碰撞的聲音,有的都已經撞擊的堆到岸兩邊了。常書記只能作罷:“行了,朱婆子,你也別在這兒鬧騰了,回去吧, 你兒子是個成年人了,也許說不上去哪了,明天看看回不回來,明天再尋找吧!”
朱婆子不同意,但是沒人搭理她,村子裡的人都幫她找了這麼久,天都黑透了,不回家幹啥?三三兩兩回家了,何慶海看著自己老爹就在不遠處等著,趕緊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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