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這些嬸子。無論是打聽訊息的，還是第二次聽到這個說辭的，都知道人家定好沒有轉換的餘地。

有的嬸子心裡嘀咕著，哼，讓那些眼皮子淺的惦記人家只想著佔便宜，這回惦記也白惦記，沒那命，沒看看自家姑娘長啥樣，跟那菸袋塞子似的，然而有幾個嬸子心裡也是不甘心。

老大那會說是城市戶口，不找農村的，想找個有工作的，這老二年紀才多大呀？這就跟李家那丫頭準備擺酒了，還以為像其他人家一樣，老大結婚才能輪到老二，一個個往下來，這何家人辦事不地道啊，這越過老大，老二先結婚了。

還真沒聽說過誰家這麼辦的，然而程桂珍就這麼奇葩的提前讓二兒子結婚，這不是被那三個孫子給眼饞的嗎？

她這話能當村里人說嗎？肯定不能呀，再說農村人哪有像城市裡想的那麼多，不到年齡不讓結婚，他們老一輩人可都是十四五歲就嫁人去婆家了，那有孃家捨不得姑娘去婆家那麼早受苦，但是真沒幾家敢讓姑娘晚點嫁人的，再說他們那時候不太平。

有姑娘早早嫁出去也是件好事，讓婆家頭疼去，這姑娘要是留到年紀大一點，有幾分姿色的，早留不住了。那時候十四五歲，結婚進門子的人不在少數。

新中國成立這個時候，國家政策突然改變。很多人還心裡不接受晚婚這說法。在農村孩子年齡相當的父母直接就給定下，到了年齡直接就兩家吃頓飯，就算結婚，村子裡人也都知道請村子裡的村長，書記吃個飯，做個見證，那時候可沒有說領結婚證的，也到後世70年代，80年代初那時候才有人結婚領結婚證，以前農村結婚，誰家領結婚證？生完孩子，也沒有領結婚證的，只是上戶口的時候跟村長，書記說一聲而已。

在五六十年代的那時候，結婚證在農村來說沒有幾家認可這個事的。要是結婚不請村裡人吃頓飯，做個見證，都沒人承認你們結婚了。

幾個老孃們心裡酸溜溜的，這李家姑娘真是好福氣，你看這幾年天天圍著何家轉，那兩口子氣色好的很，本來他家那病歪歪的兒子現在也好多了，還經常能看到出去外邊跑玩了，而且這李家丫頭這幾年長得水嫩嫩的，看看前胸鼓鼓囊囊，屁股又大又寬，一看就能是生兒子。

私底下很多老孃們沒少嘀咕，李家姑娘一看就是好生養的，這何家真是撿著了，也有人說到程桂珍眼睛毒的很，你沒看這倆孩子小小年紀就給定下了嘛，雖然那時候嘴上都知道是說說而已，但是誰成想人兩家就真的說話算數呢。

這不又聽說了兩家準備要辦酒了。所以今天來的人也都證實了這一點，沒不辦法在酸溜溜。又琢磨著自己家裡那幾個小一點的姑娘，何家這不還有三個兒子嗎？

都還年紀小，自家那幾個年紀相當，多在一塊玩玩也像李家一樣做個了娃娃親也不是不行。

幾個老孃們把自己哄好了，程桂珍哪知道這些，何慶海把自己的飯剛吃完就看自己爹叼著菸袋進屋了。臉色不是很好，幾個老孃們坐在炕上就打趣道，何隊長咋的？我們這些人天天來你家，是嫌棄我們了嗎？臉色擺的這麼難看，何義 趕緊控制臉上的表情說道哪能啊，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這心裡有事兒，這臉就顯露出來了，你們多想了？

幾個人一想也是這何義本身以前就老實巴交，不愛吱聲，不講話的，這幾年做了村裡的隊長，雖然是一隊隊長，但是人脾氣很好的，他們這些人經常來開玩笑也好。幹啥也是從來沒擺甚麼隊長的譜，幾個老孃們接著說道，這有啥害愁的？這是擱大隊部剛回來又聽到上面有啥指示沒？領導給我們這些婦女同志講解講解。

何義聽幾個老孃們這麼說，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嗓子說道啊，是這麼回事，今天去大隊部，村長書記跟我們幾個隊的隊長說了 ，今天通知村子裡人，明天進山圍獵，這到冬天了。儘量多存一些獵物，到時候看看讓俺家這臭小子拿到市裡，給咱鄉親們換點兒啥。

這不我就尋摸著，前些天不少人上山了。有兩個受傷的，萬一家裡人再沒有跟著進山的勞動力，到時候分的東西就少了，鬧騰咋整？幾個老孃們一想也是，那兩個男人現在還沒好呢。

家裡邊還真沒有男勞力能跟著再進山的，這進山可不是鬧著玩的，每家最少去一個兩個的。到時候你家不去，人分的也少，誰家甘心呢？這是村子裡組織集體進山。

人多安全要說危險的話就害怕萬一。幾個老孃們這也坐不住了，說到哎呀媽呀趕緊回家商量商量，俺家那口子肯定要進山得，給他進山的東西準備一下，要是明天去今天未必來得及，幾個老孃們趕緊下地穿鞋往家走，說到別送了別送了，都天天來送來送去的幹啥這要是早點說，是不是我今天早晨就給俺家開始準備了，幾個老孃們兒迅速的穿著鞋叼著菸袋匆匆地走了，還在抱怨通知晚了。

人呼啦一下全走了以後何慶海臉色非常不好看， 何義臉色也非常嚴肅，程桂珍還沒鬧明白咋回事兒呢，就見老爺子也進了家門。

小張手裡拎著幾樣東西。進屋說道，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何慶海看看自己的臉色，在想想自己，然後說到張叔回來了，看樣子昨天晚上審訊出來不少東西。要不然張叔不能這麼快回來。

何建國看兒子臉色不是很好，說咋了？程桂珍沒好氣的說道，村子裡通知明天村民們進山圍獵。咱不知道他咋想的，臉色那麼難看幹啥？何建國想了想就知道兒子為啥臉色不好看，畢竟進山要去幾天，少說三五天，多則10天半個月也有。趕上自家還有潛在的威脅沒解決。

何慶海想通了這一點說到爹，咱們每年也沒跟著村裡人進山，反正再怎麼樣，我也是半大孩子你的腿有傷，村裡人也知道，咱們也不跟村子裡人去爭那點東西，咱家不差吃的。

何義這時候想起來也是，自己那些年腿腳一到冬天就疼的都抬不起來腿腿像千斤重一樣。就沒跟村民們進山為過力。 只是自家每年都靠那點工資。換一點對上殺豬弄那麼2斤3斤的肉 幹了一大年，到了年底。那點兒肉好夠幹啥的。這幾年家裡不缺油水，不缺吃穿。 都忘記自己的腿是有傷的了，這幾年冬天腿沒再疼過，就把那遭罪的時候忘記了。

行，咱就不去，我會跟書記村長說一聲。畢竟自家還有事兒呢，村民們進山也好， 就是今天書記還說呢， 今年打算也讓你跟著進山，既然不想去，明天早晨我會告訴一聲。

幾個人都知道，還有一夥人還不知道啥時候。再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家裡真是不能離開人，尤其這幾個男人。

然而村子裡家家都聽到了通知，趕緊的收拾收拾進山穿的行頭。 有的人家想多去幾個難勞力，但是家裡沒有那些上山穿的厚衣服，就想出來借，可是誰家又肯借呢，畢竟能上山穿的東西可不是平時穿那點棉襖棉褲就行了的。那山上的風冷的很。

甚至他們會在山上過夜，也有可能以前還有過，在山上過了10來天，眾人回來都凍得不像樣，那腳上手上全是凍瘡。

所以有幾家打算出來借棉襖棉褲都遭到了拒絕，這些人氣憤的罵罵咧咧。沒借著。的人怨天怨地。然而誰家都想把厚衣服讓進山的人穿多些。

幾個老孃們回到家裡幫老爺們收拾進山穿用的東西，而還有幾個老孃們回到家裡就罵罵咧咧的，因為家裡沒有那些。抗風的大皮襖子，也就是把家裡男人的衣服，看看還能不能修修改改把家裡孩子誰的衣服裡邊的棉花拆出來再給男人的衣服裡添一些，重新縫上。

老孃們坐在炕上整合這些東西，罵罵咧咧，罵何家有眼無珠，罵自家姑娘不爭氣。 人家那姑娘膽大，天天湊在何家不走。

這是她們對梅子的評價，可不天天總到何家去，有的時候還在人家吃飯，這些老孃們都看在眼裡，自家姑娘叫他往何家人跟前湊都不肯。說話，跟蚊子哼哼似的，誰家願意要這樣媳婦。罵這些賠錢貨，一個個都不爭氣。然而他們這騷操作何慶海完全不知道。就因為知道自己要結婚了，村子裡好多人家的姑娘遭到家裡人的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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