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海下了公交車,縣城裡這時候已經中午了。摸摸肚子有些餓, 好久沒在縣城的國營飯店吃飯了。抬腳走著,去往了國營飯店。一開門熱氣撲鼻真暖和,飯菜味鑽進了口鼻,裡邊人還不少看今日有野雞燉蘑菇,你紅燒鯰魚,酸菜燉粉條,木耳炒白菜,大蔥炒雞蛋 主食有窩頭,二合面,饅頭。
當何慶海正在認真看著小黑板上寫著今天所賣的菜品,他卻不知道,有人正在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呢。那灼熱的視線讓人忽視都忽視不了。隨後何慶海大聲說道,紅燒鯰魚來一份,四個二合面饅頭在這吃,隨後從自己的挎包裡拿出錢和票,抬頭一看,前面一個小姑娘。
“塌鼻子 ,吊梢眼,鯰魚嘴。這年月缺吃少穿的,這姑娘上下這個粗細跟自家那水缸差不多,啥家庭給這姑娘養成這樣,就是國營飯店都是她家的,也吃不成這樣了”。臉紅彤彤的看著自己。
何慶海已經對這類目光免疫了,村子裡那些大姑娘們看自己臉上都紅彤彤,他也沒多想,就以為人家臉紅了,可能這國營飯店裡氣溫太高熱的唄。剛把錢票給完,
傳來了一個熱情的聲音,說道,你這個臭小子,好久沒來我們國營飯店了,忙啥呢?嬸子都不敢認你了,何慶海一看,原來是自己第一次來國營飯店認識的張嬸子,何慶海熱情的說道,哎呀,張嬸,好久沒看到你了,你越來越年輕了,哎呀,這氣色越來越好了。咱倆要是走出去,我應該管你叫姐了,你這臭小子就是個油嘴滑舌的,說說吧這大半年時間都忙啥呢?也沒來縣城。
哎呀,嬸子,這話讓你說的,就是咱這鄉下人,誰有錢捨得老進城裡來,哪捨得來國營飯店吃飯呢,您說是吧,別跟我說沒用的,你小子啥樣?我還不知道,你還差這點錢,明晃晃的不相信。
因為何慶海這一身穿著可沒有。百十塊錢下不來,渾身上下沒有一個補丁,看這雙大頭皮鞋再一看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再一看外邊套了個軍大衣,這有錢都買不著的,讓人看著眼都熱。
沒錯,何慶海把自己的狼皮大衣放在空間裡了,這次他回來穿的是軍大衣,自己以前空間裡攢了那麼多,都一直沒捨得拿出來穿,怎麼可能呢?這次也是從市裡就由頭說是在黑市買的,誰會去查證這事呢?空間裡還有不少呢,以後想辦法也拿出來。這不今天回來穿的軍大衣就被這嬸子上上下下左右一頓看,而旁邊還有一條灼熱的視線一直盯著看呢。
何慶海看了過去。那姑娘兩眼都要粘在他身上了,這時候張嬸子說道。宋慧娟別看了,趕緊上後廚傳菜去。哦,好的,好的,張嬸。姑娘搜一下子,不好意思,臉更紅,跑掉了,何慶海只看張嬸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何慶海好奇的問道,咋的,張嬸這飯店啥時候新來個服務員?哼,沒來幾天,眼皮子淺的,看到好看的男同志就走不動道。你可別搭理她,離她遠點,她家裡準備招上門女婿。
這上班幾個月得罪了不少人。 誰好人家孩子給人做上門女婿去,他那一家子人都是用鼻孔看人的,家裡沒兒子,幾個姑娘都嫁人了,留這麼個老疙瘩,花錢買的這個工作。 在這兒釣冤大頭呢。
小聲對著何慶海說,那姑娘你可得小心別被纏上你,吃完飯趕緊走。好嘞,嬸子何慶海說完就從自己的挎包裡掏啊掏,掏啊掏。掏出一個棕色的絲巾。一下塞給了張嬸子的懷裡說道嬸子,這是給你的謝禮,哎呀,你這孩子我可不能接。
在手裡這滑溜溜真舒服就知道這不是便宜貨,嬸子跟我見外了不是, 咱娘倆這關係多鐵呀,你跟我推搡甚麼呢?收著吧,以後有啥事多提醒我。好,好好嬸子就不客氣,先收著。
說話功夫,那女孩又從後廚出來了。又站在何慶海跟前,兩眼放光的一直盯著看。張嬸子卻說。宋慧娟別看啦,你跟小何是不可能的。宋慧娟也不高興的說道,張嬸這話沒說呢,你咋就知道不成呢?因為他比你小啊,你比他大3歲呢,張嬸子你這麼大歲數也有孤陋寡聞的時候啊。大3歲咋了?有那麼句話你不知道嗎?女大三,抱金磚。
喲, 宋慧娟你這麼大個姑娘,也不嫌害臊,還抱金磚,你願意人家願不願意呀?咋就不願意了?還沒問呢,咋就不願意呢?我家條件好,就我這麼一個姑娘,還有工作看上他。是他家祖墳冒青煙了。
這時候國營飯店的人挺多人都聽見這話,伸長脖子互相張望著,看向這邊的人不少。這時候後廚傳來敲勺子碰鍋沿的聲音。
張嬸沒好氣的說,趕緊去端菜吧。看宋慧娟不想去,張嬸轉身去了後廚一手端了個大碗,裡邊放了四個二和麵饅頭,一手端了個盤子,裝著鯰魚放在何慶海桌子旁,何慶海接過。張嬸端來的魚盤子,急忙放下說道,張嬸,你的手真厲害,真抗燙,哎,這有啥?我們這都練出來了。
何慶海拿個筷子趕緊坐下來,張嬸,要不然咱娘倆吃點,不用不用,你這孩子難得來一次國營飯店,快吃吧,吃完趕緊回家去,好嘞,那張嬸我就不客氣了,何慶海頭不抬,眼不睜,炫著饅頭,吃著鯰魚燉的真不錯,然而旁邊有吞嚥的口水聲,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當何慶海消滅兩個大饅頭的時候,旁邊的人影已經坐在他對面了。這樣吃飯被人這麼盯著看,誰受得了何慶海把自己的饅頭魚盤子往 自己這邊拽一拽,真害怕她一會口水掉下來,快速吃著饅頭。只聽對面傳來嬌滴滴,矯揉造作的聲音說道。
喂,我看上你了,你來我家做上門女婿怎麼樣?聽你跟張嬸子說話,你是鄉下的,只要你家能拿出200斤糧食 就可以入贅我們家,我跟你說啊,我們家規矩可多了,所以 你得聽好了。別以後忘記或犯了哪條禁忌,惹我爹孃不高興可不行。家裡的活你都得幹。洗衣,做飯,掏灰,倒尿桶。打柴火。我爸媽罵你,打你,你不能還嘴,也不能還手,得忍著聽著。 你鄉下的爸媽絕對不能來。兄弟姐妹也不行,也不可以接濟他們,總之以後是我們家的人了,就跟你們鄉下斷了來往。他們要是能給送一些糧食,逢年過節的來一趟,也不是不可以讓他們進家門。
何慶海吃著自己的饅頭和魚,聽著對面不要臉的話, 這腦瓜筋都氣的蹦起來了。對面的人還滔滔不絕地說著。 做上門女婿,你一年得最少給家裡掙。200塊錢低於200不行,作為上門女婿,你還得負責養家呢。 到我們家必須得快點讓我懷孕生孩子 最好是頭三胎生的都是男孩。你到了我們家以後,一切以我們家為主,必須為我們這個家奉獻。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國營飯店裡都靜悄悄的,只能聽見這女人嘚啵嘚啵嘚啵的,何慶海嚥下嘴裡的最後一口魚盤子裡就剩魚頭跟骨頭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啪的一聲。
你誰呀?這位大姐, 你打擾了我吃飯不知道嗎?自己長甚麼樣沒看過嗎?家裡有沒有鏡子?沒鏡子還有洗臉盆子接點水,再沒有這些,你也可以尿泡尿。從上到下看你跟個缸似的 ,你咋有臉提出這麼多的要求的, 啥人想不開能到你家去做上門女婿。
你這人腦子絕對是有甚麼大病。這年頭拿50斤糧食換回一個黃花大姑娘有的是,還拿200斤糧食到你家去做上門女婿,我看那純粹是做奴隸,你家是地主老財嗎?還是你們家還存有光頭思想不想解放?你們家還是在信奉國民黨那一套?
這時國營飯店這麼多人聽著汗水都下來了,都琢磨著這小年輕嘴,真敢說呀,看這小夥子長得溜光水滑的那模樣,那長相。純粹個小白臉,沒成想這嘴竟是一把刀。這時候何慶海對面的宋慧娟臉色煞白嘴裡哆哆嗦嗦的說道你你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誰? 誰家裡有國民黨了?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忽著。
何慶海就覺得這裡邊有事啊。 他眼神躲閃甚麼,最後只見她。極言厲色的說道,你不願意就算了。我還不稀罕你這泥腿子呢。何慶海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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