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今天晚上不少人家都能多少沾一些葷腥。 累了一整個秋天都希望好好補補，家裡這時候口糧都多了些，這又換了不少肉。在這個時候每家換個三斤，5斤的肉真的不少了。今天怎麼著也能沾些葷腥，很多人家都盼著。有的人家把肉在鍋裡煎一煎，這些葷油盛在罈子裡，還能繼續熬菜吃。 油梭子裝在罈子裡，留著包餃子吃最好不過。多少能借個味燉一大鍋白菜最好了。有的人家多少能捨得1斤半斤的吃一頓。

然而村裡趙有亮家可就不那麼美好了。有的人聽說趙友亮的事，左右鄰居伸直的脖子向趙家院子裡看著。 都琢磨著這老趙婆子是不是借的種這些年。回憶過往種種看哪不對勁。有的人就露著懷疑也有不對勁的時候。到底趙有亮行不行？

他那幾個孩子是村子裡那個男人的？都懷疑自家爺們 年輕那會，時不時跟趙婆子走的挺近，都回憶著自家男人有沒有單獨跟趙婆子怎麼著過。

有的人可不把懷疑的種子種下了。有人覺得自己男人好像幫她家幹過活，也有人覺得自家男人曾經到她家去過。這不幾家女人的臉色非常難看，又細想趙有亮家那幾個兒子，姑娘的有沒有跟自家爺們哪裡相像的？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有的人就琢磨著那眉眼是不是跟自家男人有些像，那嘴巴下巴是不是跟男人像？那鼻子是不是跟自家男人的像，這樣的想法村裡好幾個女人都暗自琢磨著。

看自家的幾個崽子，是不是也跟趙家那幾個長得像， 都說哥兄弟多多少少有些相像的地方。有的人就看自家孩子跟趙家那幾個對比，還別說， 有的地方真挺像的。額頭寬窄是不是很像？耳朵是不是很像？甚至身高都覺得挺像的。

原本今天村裡很多人家帶肉回來，都想好好吃一頓，解解饞，就因為自家的老孃媳婦不斷猜疑。這晚上的飯很多人家都沒吃消停摔摔打打，說話陰陽怪氣。其中趙有財的老婆更甚。他比誰都知道自家男人。對著身下幾個兄弟姐妹，那是照顧有加，對他們每家的上心勁可比自家強多了。

年輕那會自己不得婆婆待見，家裡啥事都自己扛，硬扛著。自家男人可倒好，哪個兄弟家有事抬腿就去，自家啥事寧可撂下不幹也得去給人家事弄完了。心裡也在畫魂。弟媳婦家那幾個孩子，是不是自己男人的種？看看自家幾個好大兒，再想想兄弟媳婦家那幾個跟自家兒子多少有五六分相似。

這個心，這個難受，有苦說不出。好，你個趙桂蘭。好你個趙友亮自己沒種。借自己家大哥的。坐在炕上吧嗒吧嗒掉眼淚，兒子，兒媳婦拿回來肉，還等著老孃發話，今天怎麼吃？誰曾想自家老孃坐在炕上掉眼淚，可把子兒媳婦急壞了，都過來詢問啥情況，娘到底咋了？俺們哪裡做的不對了，言語一聲，你別自己在這憋悶的。不管子兒媳婦怎麼勸慰，委屈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回想自己做兒媳婦進門開始到婆婆入土為安，自己才有個消停日子過，這家裡家外都夠自己操心的了。

這現在又整出這麼一出。 當趙有財擱大食堂跟村子裡的幾個隊長，書記，會計還有那幾家，就連獵戶也在，大家吃的肚子溜圓，可下解饞了，剩下的一些都被幾家條件不好的端回去了，他身為村長怎麼能跟社員們一樣？往家拿東西嗎？ 那是身為他一村之長能幹的事嗎？

美滋滋的一進家門，家裡冷鍋冷灶，屋裡一點熱乎氣也沒有，往天，家裡這時候炕都燒的熱乎的，一進屋裡就能感覺得到，這咋回事？看著孫子，孫女兒們，兒子，兒媳婦一個個悄默聲的不說話，自家老婆子坐在炕上臉色很難看。

幾個兒子圍在老婆子身前身後小聲低語著，咋了這是？你們幾個臭小子惹你們娘生氣了。幾個兒子還不知道咋回事兒呢。就被老爹這麼一頓指派。趙婆婆這時候怒氣衝衝的說道。趙有財，老孃嫁給你40多年了，你就說我哪裡對不起你，給你生了。四兒三女的。操心一大家子，甚麼福沒享著，你對得起我嗎？ 給趙有財整蒙了，這老婆子突然說這話啥意思？緊隨其後說道，我知道你這些年不容易呀，沒人說你沒功勞，沒苦勞啊，這今天咋了？

這炕還沒燒呢，都杵在這幹啥？這屋裡冷颼颼的一個個媳婦，麻溜的，趕緊幹各自的活去了，這時候膽大的小孫子說的，爺爺我肚子餓，爺爺你身上味道好香啊，你今天吃肉肉啦。是啊，爺爺吃肉了，你們今天沒吃嗎？沒有，晚上還沒吃飯呢，啥今天晚上還沒做飯呢，咋回事？老大媳婦，老二媳婦晚飯沒做嗎？兒媳婦又不好說，趕緊做飯。

那肉是沒人敢動了。一句話，把趙有財乾的五雷轟頂，趙有財，你說趙有亮家那幾個是不是你的種？我就知道。那幾年一有事，趙友亮就找你，五經半夜的來找你去，是不是就是那碼事，來借種的？說著說著這眼淚嘩嘩的往下流，趙有財。氣急敗壞的說道，這都哪跟哪的事啊，別人瞎懷疑你當嫂子的，你也能這麼懷疑，哪有的事？

那別人都說趙友亮沒籃子，到處借種。是不是真有這事，別聽他們瞎胡說，我才不相信呢？趙有財你就向著你兄弟媳婦向著你弟弟 ，你們趙家人一個個心眼子多的要命，拿我是死人吶。

我就說那些年日子過得不太平，五經半夜的趙有亮沒事老找你到他家去幹啥， 你說呀你說呀，我看你能說出來個啥來，原來那些年你經常去你弟家，就是為了鑽兄弟媳婦的被窩子。

你這死老婆子，你不要聽風就是雨，瞎說甚麼。他家那幾個孩子是有亮的，呸，趙有財，你那花花腸子誰不知道？你這是在這兼挑兩房呢。都說趙友亮沒籃子，他那孩子在哪生出來的？胡說八道，有亮那東西雖然小的時候傷到了。有一個沒了，但是另一個還是好的。怎麼就不能生孩子？哪需要借種？好啊，原來趙友亮他真沒籃子，你這死婆娘能不能把話聽清楚？有有一個只不過是說子孫艱難，但是養了好些些年，身體好的很，你看人家那孩子不都生了，雖然幾個孩子年紀小了些，年紀相差歲數有些大。但是不都長成了，都是有亮的，跟你男人我沒關係，不要胡思亂想，瞎想些啥，村裡這些死老孃們，這些嘴哪有一句真話。

那孫翠花跟 趙桂蘭兩個人天生就不對付，年輕的時候倆人就總別苗頭，說出的話你能信，我估計那孫翠花聽了也是一知半解的我。趙友亮真的沒像你借種？真沒有。我能幹出那事來？他沒說的是當年他弟真有這想法。結婚兩三年，孩子沒生。被人指指點點。也向他這個大哥求助過，再三保證像自己親生的一樣對待，但是他趙有財抵住了這誘惑，沒同意，沒用半年趙桂蘭就查出懷孕了，自己弟弟當時高興的不得了。

有一句心裡話，他沒當別人說，他真沒看上那趙桂蘭長得一丁點都不好看，還不如自家娘們好呢。年輕那會都沒看上，現在年紀歲數大了更沒看上。這話他死都不會當自家老婆子說，誰都不能說，他相信自己弟弟也不會說這話，兄弟媳婦也不知道這事。也不知道那趙桂蘭怎麼把有亮沒籃子的事說出去讓 孫翠花聽到了。

好不容易趙有財把自己的事掰扯明白，兒媳婦兒子們都聽得明明白白，心想不是自家公爹就好。然而趙有亮心情就不那麼美妙了，在家大發雷霆，大罵趙桂蘭嘴沒個把門的，一天天的啥都往外說。沒籃子這事也能說出去，這事能解釋的清，還是他自己媳婦親自說出去，自家三個兒子倆姑娘。齊刷刷的眼神看著自己，還有自己娘臉上來回看，心裡想啥不言而喻！

趙有亮大罵，都看甚麼看老子就是你們的親爹。這時候趙桂蘭也知道這事，要不跟自己家孩子說清楚？怕孩子現在有隔閡，再拿自家老頭子不當親爹咋整？ 把語言修飾了一下，簡單大概的說了一下。

就是我跟你們爹那會結婚了幾年沒孩子。挺著急的，吃了不少藥，看了不少醫生，偶然間你遠嫁外地的老姨回來。我們閒聊提起話。 你們老姨說不能生的不一定是女人，也許是男人，我就把我發現的跟你們老姨說了，你爹就有一個蛋黃你們老姨在縣城見識廣。

也聽說有這樣的人，有的能生，有的不能生，他讓我再等等，這不等了幾年終於生了老大。所以你們幾個都相差三四歲。但是你們可都是你爹的種。只是那次跟你們老姨閒聊。不咋整的。有可能被誰聽去了？

女人嘛，到一起啥都說，男女那點事，有些結了婚的老孃們就沒有任何顧慮，不咋整，這話讓路過的。孫翠花聽到了，這些年孫翠花也沒說，當年聽到心思暗自琢磨著，幸虧沒嫁給趙有亮，要不然自己就是守活寡的命。被人說成不下蛋的母雞，誰能想到她趙桂蘭。竟然能有借種這事，孫翠花在自己家洋洋得意的看著兒子，兒媳們做著飯菜，雖然生氣，但是兒媳婦們多少換回了三斤肉？心裡這些年的氣終於撒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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