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周圍人群都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而那服務員委委屈屈聲。還夾雜著她的指責，說道，這倆人一看就是搗亂的，他們在這百貨大樓轉了好幾圈了，甚麼都不買，看著他們鬼鬼祟祟在一起嘀嘀咕咕，肯定是要想從哪裡下手， 他們肯定是把目標選在我這塊了，畢竟我身後賣這些可都是成品衣服，都是賣的貴的。

這時只聽那經理大聲說道，你閉嘴吧。 何義氣憤的說道，你這位女同志怎麼能這樣？怎麼能淨說瞎話呢？無中生有，你這是純粹的汙衊。

何義焦急的向四周人群觀看，好像能得到周圍人的認同似的，何慶海一看這樣不行啊，自己老爹有點兒慌神兒了，於是站出來說道。你們這工作人員思想上有問題， 她完全用一種階級的思想，來看待我們勞苦大眾的百姓們。

我們父子兩個只是在商討買甚麼樣的衣服，就被她這樣的汙衊。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絕對不善罷甘休。我就想問問，你們是為老百姓服務的，你們到底服務的是誰？服務的是階級嗎？

這經理一聽，這話都說到這麼嚴重上了， 都說到階級上去了，哪敢還讓何慶海繼續說呀？急忙說道，這位小同志你放心，我們肯定會把問題處理好，這個售貨員思想有問題，我們一定把問題解決。

這時候從人群后面擠進來一個大肚翩翩的40來歲的男人，他的到來感覺有一種壓迫感，這一個噸位可不小，何慶海看著看著心想好傢伙。 只見這個人焦急走過來說道，經理，經理，我在我在。只聽那售貨員說道， 郝主任，你快看看。他們都過來欺負我。尤其這兩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給我亂扣帽子。

這時候被稱之為郝主任已的，竟滿臉是汗都不敢擦，對著40來歲的男人說道，王經理，真對不起，她是新來的，才幹了兩個月。她乾的不好，我會說她的，她肯定會改的，而這時候， 這售貨員也知道自己闖禍了，開始沒把這個男人當回事兒。

都知道百貨大樓新來了一位經理，但是很少有人見過這，今天趕上見到這經理了，一看這郝主任人對著經理畢恭畢敬的。 她就知道自己的事要完。

何慶海上下打量一下這個郝主任，說道，哎呀，我的天吶。 你就是這百貨大樓的主任吶，哎呀，你們家是啥成份呢？這幾年我在鄉下城市就沒見過像你這麼身材豐腴的人，真是難得難得呀，而眾人都看向這姓郝的主任，只見這人的體重，好傢伙，那肚子這體重得有300斤差不多，這啥家庭啥條件能給一個人吃成這麼胖，眾人不由得尋思起來。

而被稱之的王經理也看著這郝主任說道，看樣子郝主任生活還是很富裕的，畢竟能有你這個體重太難了。這時候郝主任擦著額頭上滴下來的汗水說道，我這是身體不好，這是水腫，水腫眾人都像傻子似的看著，心想是不是水腫誰看不出來呀，這身上都要往外冒油了，那是水腫的樣子嗎？

何慶海不願意看他們說有的沒的，他們內部的事情內部解決去，於是大聲說道。你們說，這事怎麼解決吧？我們平緣無故的來買東西，就被人這麼汙衊，這個態度對待。國家是怎麼放心讓你們為人民服務的？王經理，說道。小同志消消氣，今天你們買甚麼東西？我們都給免費， 還沒等著王經理把話說完。

何慶海說道，我們雖然都是農村人，都是勞苦大眾，但是也知道不能佔國家的便宜，國家正是困難時期，該花錢我們還是會花錢買的，但是我們就要一個態度，這時候王經理對著何慶海，何義鞠躬說一聲對不起，是我們的監督管理不到位。 工作人員的思想不到位，向你道歉，一定整改， 希望廣大群眾可以監督，提寶貴意見。

而周圍圍了那一群人也鼓起掌來，只見這郝主任扯著這售貨員。看那售貨員不情不願的也趕緊向何慶海父子道歉，說了一聲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何義臉色始終不好看，誰讓人汙衊說是小偷誰能高興。要是不把這事解決了，這都得被人冤枉一輩子。

這時候緊忙又從旁邊的櫃檯過來 兩個售貨人員。只見這兩人笑臉盈盈的說道，你二位需要買哪樣的成衣？我拿下來給你們看看，不合適可以帶回來換。只要別下水就行。然後何慶海就看郝主任扯著那個服務員走開了，而郝經理一直在旁邊兒全程陪同，何慶海也沒管其他的。餘光掃向旁邊那個老頭還一直在看著。

只見那老人跟前兒也有三兩個人陪同，何慶海陪自己老爹給程桂珍買了先前看好的兩套衣服。尺寸大小都覺得合適就付了錢，付了票，爺倆把衣服裝好就離開這了，而周圍人也都議論紛紛地討論著今天百貨大樓發生的事。

何慶海和何義剛走出百貨大樓沒多遠，就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他們面前。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恭敬地說道：“兩位同志留步，我們領導想請你們過去說幾句話。”何慶海和何義對視一眼，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上了車。

車子很快開到了一處幽靜的院子，他們被帶到一間寬敞的會客廳。之前在百貨大樓一直看著他們的老人正坐在那裡，微笑著示意他們坐下。老人開口道：“我一直在觀察你們，小夥子，你的一番話很有道理。如今國家鼓勵大家為人民服務，可有些同志思想卻實沒跟上。我很欣賞你們維護自身權益的態度。”

何慶海謙遜地說：“老人家，我們只是實話實說，不想被人平白汙衊。”老人點點頭，“你們是實在人，以後有甚麼困難，儘管來找我。”說完，老人讓人拿了些生活用品送給他們。何慶海和何義推辭不過，只好收下，帶著感激離開了院子。

當離開這裡的時候何義緊張的不得了，說道，哎呀，娘呀，嚇死我了，那個領導這氣勢真足啊，可比我當兵時候，我們的旅長氣勢強多了，何慶海看老爹那慫樣，說道，爹，他也是人，你也是人，有啥好怕的，我們又沒做錯事，有啥好怕的。何義說道，你個臭小子，你知道啥？領導就是領導，咱們普通老百姓可不能跟領導對著幹，唉，你沒聽人家說嗎？再大的人家也是官兒，咱們這老百姓可不能跟官家人作對，今天咱們鬧這一出一開始也是我太氣憤了，要不然忍忍也就過去了。

何慶海就知道自己爹就是這想法，這年代也有很多人都是這種想法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農村人來到市裡，遇到被人冤枉的事不在少數，被人看不起損幾句，覺得忍忍就過去了。沒有幾個敢較真的。

爺倆這個時候已經飢腸轆轆的，知道這時候該吃中午飯了，何慶海說道，爹走去國營飯店帶你到我姐那兒去吃飯。何義說道，這樣好嗎？這不影響你姐上班兒嗎？再說咱回家自己做就行了，和天還說別了，今天這事兒弄得趕緊去吃飯吧，幾步路兩人就來到了國營飯店。

兩人走進國營飯店的時候，裡邊兒人已經不少，正好還有一個座位沒坐滿，何慶海父子倆趕緊坐下，把東西放好以後何慶海說到爹我去點菜，你想要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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