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何義家的事,沒到天黑,村兒裡傳的沸沸揚揚的,都知道這老何家的大姑娘到市裡上班了,一個月就能拿27塊錢工資呢,這可讓村子裡這些小媳婦兒大姑娘們羨慕極了。
有那本來以前就看好想來說媒的人家,現在後悔不已,他們都在拿橋,只是前兩年聽說要等幾年才說婆家,大家也都沒著急,都想往後抻抻。
誰成響不聲不響的,人家到市裡上班兒去了,哎呀,媽呀,本來應該落到自己家的金鳳凰,現在飛走了。不少人傢俬底下都唉聲嘆氣的,都後悔不已。
然而最最不高興的就是何金他家,今天聽說了村子裡的事情,尤其是這何青芝到市裡上班了,一個月能拿這麼高的工資,這孫招娣氣的在家破口大罵。
這何義沒良心的癟犢子玩意兒,他憑甚麼讓自己家的賠錢貨,到市裡上班兒去了,這工作本來就是我們家的。何金在旁邊兒聽著也不吱聲,緊皺著眉頭抽著自己手裡的菸袋。
廖慧榮在自己的小房間裡趴著,為啥是趴著呢?因為這前兩天不是搞破鞋嗎?村子裡人都知道撞見了,跟人任二虎逼老婆倆動手打架,打的渾身是傷,一動哪兒都疼,正在炕上養傷呢,聽著孫招娣自己婆婆在那兒大罵,心裡活泛起來了,這工作要是自己家能要回來,能去上班兒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廢物男人現在已經進監獄蹲巴黎子去了,大伯哥還讓自己老公公給砍傷了,一天說話風言風語的,一個胳膊還不咋好使,這以後肯定就是廢了。再看底下那兩個小的。一個動不動就抽羊癲瘋,那兩個小姑子也是一屁股壓不出來聲。歲數還小,這工作指標要是要來,這妥妥是自己的,自己以後也是城裡人了。
這廖慧榮正在那兒暢想未來呢。何金大聲說道,就知道罵有甚麼用。孫招娣這時不幹了說道,本來就是我們家的,憑啥給他賠錢貨了?你趕緊去跟那何義說明白的,讓他趕緊把工作讓出來。
何金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事兒不好辦,這村子裡傳成這樣,得想個萬全之策,孫招娣罵罵咧咧的說道,想想想都說你何金那腦袋瓜子是整個屯子裡最聰明的,你想出來個屁來著。
就何義那木頭腦袋的人。狗屁不是,你看看人家現在混的啊,自己一個月還拿著錢。大兒子擱鋼鐵廠上班兒,這大姑娘又整去了,以前就說你,一定想辦法把他家的 工作指標要過來,不就成咱家的了,拖拖拖拖個屁,一直到這麼長時間了。以前你還說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掌控甚麼?現在脫離了吧,看你以後咋整,看著他那廢物樣過好日子,你在村子裡好意思能抬起頭來。
何金這時候卻說道,現在這工作確實不好弄,他家的工作是怎麼弄來的?咱們要整明白,好,從中插一槓子,這現在人家都已經上班兒了,這可不好弄,他家可瞞得緊呢。
廖慧榮聽著外面的爭吵,忍不住從屋裡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爹,娘,我有個主意。”她捂著身上的傷,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咱們去跟村裡的人說,這工作指標是咱們家的,是二叔他們家使了陰招搶過去的。再把何青芝是個女娃,幹不了城裡的活這些話說出去,說不定村裡的人會幫咱們把工作要回來。”
孫招娣眼睛一亮,“對呀,這主意好,到時候村裡的人一起施壓,他們家肯定得把工作讓出來。”何金也點了點頭,覺得這辦法可行。
於是,第二天,孫招娣和廖慧榮就開始在村裡四處宣揚,把何義一家說得十分不堪。可沒想到,村民們大多都不相信她們的話,還有人直接回懟:“人家何義家閨女有本事去市裡上班,你們眼紅也沒用。”孫招娣和廖慧榮碰了一鼻子灰,這工作指標的事,看來沒那麼容易要回來。
孫招娣和廖慧榮不知道,她們在村子裡到處東家串西家說的,等走了以後被人家撇著嘴直吐口水說道,呸,養漢老婆不是人的玩意兒,想想人家何家丫頭工作。誰不知道那浪蹄子咋想的?從這事兒就能看出來村子裡人對何義家人的態度感觀是非常好的,誰讓何慶海這幾年給村子裡謀了好多福利,家家都感恩記著呢。
而村子裡有不少人家也都不想錯過這難得的機會,正向何慶海家示好呢,隨後就把她們到自己家說的話,跑到何慶海家,原原本本的說給了。
村子裡也有不少人家這些天天天議論紛紛,主要的就是各種分析 ,尤其是和滿當知道自己二哥家又有一個工作。而且還是國營飯店的,這給他難受的呀,我這在家捶胸頓足的,就在那仔細回想這二哥家啥時候有這麼大能力,這麼大本事了。他家已經有兩個孩子去市裡了。自己在那兒琢磨自言自語的說,是不是找大哥合計合計咋的也得讓出一個工作名額來。他已經給自己大哥家分析了一個遍,這工作弄到手他家沒有一個人能去上的,想了想也就自己能去,要是大哥不同意給他點兒錢,這名額讓給自己也好,他可不想一天到晚待在這農村鄉下跟土天天過日子,他一直嚮往著城裡的生活,畢竟自己跑過幾次,覺得哪哪都舒服,哪哪都好,城裡的女人也比這鄉下的女人好。
只聽他自己的老婆說的。你就別在那兒瞎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你你大哥那腦子上次都沒得到便宜,忘記你們。年前是怎麼去鬧騰的?他那你妹子一粒糧都沒給,而且還是這麼大的一個事兒,那是工作,那是去城裡的名額,怎麼可能往外讓何滿?這下子從頭到底一下子涼透了,怒瞪著自己老婆說道,你知道個屁,轉身出了家門。
何滿出了家門,直接往大哥何金家走去。一路上,他心裡還在盤算著怎麼說服大哥。到了大哥家,何金正坐在院子裡抽著煙,一臉愁容。何滿賠著笑臉湊過去,“大哥,我聽說二哥家又有個去城裡工作的名額,你家也用不上,要不讓給我唄,我給你點錢。”
何金一聽,皺起了眉頭,“你想得倒美,這工作哪能隨便讓。再說了,你二哥家的事兒我也管不著。”何滿急了,“大哥,你就幫幫我,我實在不想在這農村待了。”何金不耐煩地揮揮手,“你別在這鬧了,我沒這本事。”何滿見大哥態度堅決,心裡又氣又急。正在這時,孫招娣從屋裡走出來,陰陽怪氣地說:“喲,你還惦記上這工作了,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何滿惱羞成怒,和孫招娣吵了起來。何金在一旁看著,也不勸架,心裡只盼著這何滿趕緊走。
廖慧龍從屋裡邊兒出來,站在門口就看著自己的老情人跟自己婆婆在那吵,只聽何滿說的大嫂,不是我說你,你們家本身就用不上,你看看何慶方現在躺在炕上,現在是個殘廢,何慶喜又去蹲巴黎子去了,你家的名聲都不好了,啥單位工作能用這樣,你家下面小的小抽風的抽風,所以就說讓大哥跟我去給二哥家施施壓力,讓他把丫頭片子的工作讓給我,我也能記得你們的好。
孫招娣說道,呸!他記得我們的好了沒?坑我們就不錯了,現在跟老二家的關係緊張的不得了,都是你在中間看到的。他和滿滿臉冤枉的說道,我可沒那本事,大哥,甚麼樣的人比我都清楚。既然你們不幫我親自去找二哥,何滿說完這話轉身就走,都沒看廖慧榮一眼,而廖慧榮暗自想著這該死的老男人想甩了老孃,不聲不響的跑去市裡,門兒都沒有。
而再說何慶海家這邊兒屋子裡烏泱泱的一些村子裡的老孃們兒,大家七嘴八舌的恭迎著,說著好話,話裡話外都是打聽這工作是怎麼來的,甚至有的還互相誇自己家的兒子,自己家的親戚在哪,哪小夥長得有多好,又跟青芝是一對兒啦,也是市裡的。又有說是自己家外甥,也是剛初中畢業文化高。這兩口子要是結婚了,以後都能去市裡工作該多好,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嫁給我們家這初中生,你們給弄個工作,這些人的算盤珠子都崩臉上了。
這何慶海聽著都氣樂了。程桂珍就那麼聽著,誰讓這些人說的好話,誰不願意聽呢?然而何慶海不願意,家裡人太多了,烏煙瘴氣的,抽菸袋的人還多,在這農村,這個年代沒有不會抽菸袋的,就連大姑娘都抽菸袋,一會兒給門敞開放放煙,要不然這屋裡都直咳嗽。
正在這時候何滿推門進來了。一看屋裡這麼多人笑嘻嘻的說,喲,二哥家就是熱鬧,看看二哥二嫂人緣就是好,天天家裡來這麼多人。何義看著自己的二弟進來。 說道,今天你咋有功夫來了?
何慶海看自己三叔來就知道沒甚麼好事兒,這時候何滿坐在何義跟前兒說的,二哥,咱們都是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今天兄弟找你商量點事兒,你看弟弟這些年在村子裡待著也不得勁兒,也不願意天天地裡刨食兒,從小你就瞭解我這個人,我這人說話辦事兒那都是哪哪都漂亮,很多人都知道,我這人辦啥事兒都能辦的成。
我就琢磨著,你家姑娘都那麼大了,還讓他去上班兒,這結了婚,這工作不成婆家的了,咱老何家的東西怎麼能便宜外人呢?我就琢磨著讓你姑娘回來,找個婆家嫁了得了,你看兄弟,我這嘴能說會道的,這工作讓給我咋樣?
我不白要,我花錢行不?何義一聽是來搶自己姑娘工作的,馬上臉落下說道,你趕緊走吧,我家不歡迎你,啥也別說了,屋裡的一眾老孃們兒聽的真真的都在想,這要是工作讓何滿得了去。這姑娘不還得回來 種地,找婆家嗎?
程桂珍聽到擱炕上嗷一嗓子罵道,好,你個何滿,我家不歡迎你趕緊滾,搶我姑娘的工作,你算老幾?我姑娘的工作就是帶到婆家去,怎麼了?那也是她的立身之本。這話一出,村裡面兒的老孃們兒那眼珠子又都火熱了,一聽說這工作能帶到婆家去,誰心不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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