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學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二弟,左一趟右一趟的,倒騰這麼多年貨回來,程桂珍趕緊吩咐。 慶學趕緊把這幾個豬肘子放到爐子旁邊兒去。孩子她爹,趕緊的,把那幾條大魚往那邊挪挪,腥呲呲的一股味兒,燻死我了。
爺倆個趕緊把何慶海倒騰的這些東西,往不礙事的地方挪挪。隨後拿幾個大盆, 把這些肉都放在盆裡,用水泡上化凍,明天就能呼肉了。把野豬爪子和豬頭放在一邊兒,別礙事,明天開始準備做好吃的。
沒多大一會兒只見何慶海端了兩個盆,一盆裝著蝦,一盆裝著巴掌大的魚,程桂珍說道,大魚都拿回來了,拿小魚乾啥?何慶海嘿嘿笑著說,明天把這小魚收拾出來,要做成炸魚。眾人聽了也都笑了,這炸魚可是非常好吃,酥脆香啊。別提多美味了。
這時候何青芝說道,饅頭已經都蒸好了,一共是四大鍋饅頭,要做晚飯,晚上吃啥菜,何慶海左右瞅瞅,好傢伙,拿回來的都是凍的,還沒有新鮮的,早知道就早點拿回來化這時候能做吃了,這時候程桂珍說道。
菜就不用吃啥了,今晚做個湯吧。眾人心想也是,這大白饅頭擱這兒,還挑啥菜呀? 何青芝拿了幾個土豆子,削完皮把土豆切成絲,做土豆絲湯喝。
再說何慶海家這邊兒已經忙活著吃晚飯,大白饅頭,喝著土豆絲兒湯,這生活誰家能比得上?然而何金家可就沒這麼美好了。何榮帶著自己女兒在自己大哥家賴著不走,明天就是29,這就是過年了,這還賴在這兒想辦法借糧食。
何榮也沒辦法,不拿回家糧食,婆家也不願意,不高興,上個月還是自己兩個嫂子回各自孃家,弄了些糧食回來,這次輪到自己了,自己要是帶不回去糧食,在婆家更沒有地位了,誰讓自己肚子不生氣,生了三個丫頭,沒一個是兒子呢,何金眼看著到飯點兒了,自己的婆娘也不做飯,孫招娣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聽著小姑子來,不但要借糧,甚至還賴在這兒不走,還要在這兒吃,那得多費一碗糧食,氣的要死,又聽自家男人擱那塊兒嘰嘰喳喳,不知道倆人嘀咕啥,肯定沒甚麼好事兒。
何金這時候皺著眉頭說道,咋還不去做飯?他姑難得來一次,今天晚上做頓乾的,孫招娣火氣噌蹭的上來,就說道,還知道吃頓乾的,這兩年家裡吃過幾回乾的,我都快忘記了,吃乾的啥樣兒了,長那肚子了嗎?家裡有多少張嘴不知道嗎?這又來個討債的。來到年跟前兒了,家裡還沒肉呢,你不知道嗎?何榮聽到肉兩眼放光,心想不對呀。來到年了多少有點葷腥啊,沒等他問出心裡的想法。
何金就說道,我有啥辦法,家裡的肉丟了,怨我嗎?全村丟了多少家的肉,又不是咱一家,吵吵啥,沒肉就沒肉唄,照樣過這個年。孫招娣罵罵咧咧的喊道。廖慧榮你這個賤貨,給老孃出來做飯,誰家娶兒媳婦兒回來不做飯享清福的。不願趁早滾回孃家去。
何榮一聽自己大哥說村兒裡丟肉了,趕緊問啥情況,何金簡單的說了一下。覺得這村兒里人都是傻逼嗎?好好的肉不放在家裡,放外面兒,這年月這肉放外邊還能剩下,都不長腦子,眼神惡狠狠的瞪了自己大嫂一眼,好像那肉是他家的。
何榮心可就是這麼想的,肉如果沒丟的話,是不是以自己過年也能拎回去一半兒?這時又聽孫招娣說道,自家肉丟了又能咋的,可是你二哥家肉沒丟啊,人家有肉吃啊。可是你想要也沒有啊,她就知道自己的小姑子心裡咋想的,怎麼痛,怎麼往她身上戳,這可把何榮氣的夠嗆,心想自己二哥家還有肉,不行,咋的也想辦法拿回家裡一斤,於是催促他大哥說大哥,你說咱倆現在去二哥家,二哥會不會,沒等把話說完?何金說道,你想都不要想,上次我親自到他家去的,他連我這個大哥情面都不給,何況你這外嫁的妹子了。
別忘了從小他就給你背鍋背到大。你二哥現在有本事了,翅膀硬了。這幾年日子過得特滋潤,心也硬了,沒有咱們這兄妹了。何榮心想怎麼能是給我背鍋,他背的是所有鍋。
何金就在那兒一筆筆算,自己弟弟家這些年手裡能有多少錢?他倆人在這兒算著,何義每個月15塊錢領,一年12個月,這都是幾年了,家裡存了不少錢,又說到老大去市裡工作了多長時間,一個月工資37塊5,又聽說他家二小子每年都幫村裡賣不少山貨,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何金的腦子裡就像有個算盤似的,噼裡啪啦一頓算大概。
何義家手裡少說有2000塊錢。這下子何榮坐不住了,左右來回在地下走來走去的,說道,大哥,你確定二哥家手裡有這麼多錢?何金說道,哼,我的都是算少了。也不知道他這腦子是咋算的,就算人家手裡有那麼多錢,好像人家都不花似的。明面上也差不多就這個數。
何榮眼睛放光,心裡打起了壞主意。她覺得二哥家這麼有錢,拿點出來救濟自己也是應該的。於是她咬咬牙說:“大哥,我明天去二哥家試試,讓他多少幫襯點。”何金皺著眉,猶豫道:“你去了也不一定有用,二哥那人倔得很。”何榮卻不甘心,“死馬當活馬醫吧,我實在沒辦法了, 二哥要是不給我拿錢,我就在他家大門口鬧。鬧得人盡皆知。我就不相信我以死相逼,他還不害怕了。”
廖慧榮看著兄妹倆在那塊兒嘀嘀咕咕的,算計別人家的是撇著嘴,到了廚房摔摔打打的燒著火,做了一大鍋的糊糊,切了兩個鹹菜疙瘩往盤子裡一放,就這樣,一人一碗糊糊,多了是沒有,這就是每天定的量,何榮吃的饞嘴巴舌的,這一碗粥好乾啥,但也沒辦法,自己家也是這麼吃,還沒這幹呢,比這還要稀上一些,看自己女兒眼巴巴的看著,沒辦法,一大家子都這樣。
廖慧美看自己舅舅家也是,不由得又回想起二舅家吃白麵饅頭,吃白米飯。 這一晚上廖慧美在夢裡,想著嫁給了何慶學,何慶海為她傷神落淚。看著那大白饅頭,大肉包子,白米飯桌子上到處是紅燒肉。而她旁邊兒躺著的廖慧榮卻睡不著,一直在想著怎樣擺脫現在的困境,心裡還一直惦記著何慶學,也是嚮往著城市的生活。
她一直後悔自己咋就那麼早的就嫁人,還嫁了個窩囊廢。現在沒有後悔藥,如果有她恨不得現在就吃了。又聽到自己堂妹在那,嘟嘟囔囔說著夢話,沒好氣的,狠狠瞪了自己這堂妹一眼,長得不怎麼樣,雖然沒自己好看,但是也勝過其他村裡的姑娘。 嘴裡嘟嘟囔囔的說道,也是個不安分的賤貨。你可配不上何慶雪,能配得上的也只有我,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自信。
第二天一早,何榮帶著打扮了一番的女兒,往自己二哥家走去。遠遠的就看到何義在家院子裡,攏了一大堆的火。畢竟一大早29這天,基本上都在忙活著做好吃的,肉之類的,誰有閒心串門兒啊,誰成想就有那奇葩呢,何榮來到了門口,一看好傢伙,自己二哥在那兒撩豬頭呢,還有地下一大堆的豬爪子,嚥了咽口水,那豬頭肉可是非常好吃的。一推大門,門沒開,裡邊兒還用大鎖鏈子鎖著呢,於是敞著嗓門兒說道,二哥,你開下門。
何義也看到自己妹子。廖慧美往院子裡一看,好傢伙,大表哥正在跟二舅在那兒壠火烤豬爪子呢。小臉兒不自覺的又紅了一些。也不知道是羞紅的,還是被這寒冷的西北風吹的,這一大早上看著娘倆這樣子,應該就是沒吃飯。何慶海這時候也推門出來了,好傢伙,大姑跟她姑娘在大門口兒吵吵把火,正在跟自己爹說話呢。
只聽何義說道,你還是回去吧,大過年的誰要往外借糧食的,誰家也不寬裕,自己家有多少張嘴誰都知道。我家這些糧食只夠自己家這些嘴的,何榮這時一不依不饒的說道,二哥,我跟大哥都算過了,你家這些年手裡最少有2000塊錢的,多了不要,妹子只要500,你抬抬手露個指縫也夠你妹子家過的了,你自己日子好過吃香喝辣的。
妹子家都要斷頓了,你不能這麼心狠,她這吵吵把火一嚷嚷,一大早晨都有不少人聽到了,一點點,聚攏了不少人何義皺著眉頭,一看就沒甚麼好事兒,大聲喊道給我滾,咱們兩家的關係啥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好聲好氣跟你說話,就跟聽不懂人話似的,上次我說的都很明顯了咱。
兩家老死不相往來,帶著自己婆家人坑孃家人的事兒你少幹了,這些年你乾的最多,你上次,帶你大伯哥家的侄女兒差點兒毀了我家老大。
廖惠美一聽還有這事兒,想想也是,自己的二堂姐廖慧敏,可不就是因為說落水的事,要賴上自己這二舅家大表哥,最後不了了之,鬧的丟了很大臉面,全村人都嘲笑他們家,這才過去多久,咋給忘了呢?
被自己二舅一提起來,哎呀媽呀,自己看樣子跟大表哥是沒可能了,都怨自己娘,咋淨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兒,在家裡二伯孃一直罵娘,沒本事。可勁兒欺負自己娘。娘也真是的,咋不想想自己女兒呢?自己也到年齡了。自己嫁給大表哥,不是比堂姐更好嗎?咋裡外不分呢?焦急的直跺腳,心都涼了。
村子裡看熱鬧的人,不嫌事兒大的說道喲,這何榮又回來打秋風啦。這次帶姑娘來幾個意思?上次把侄女兒弄來沒成功,這是要用女兒啦,何義大聲說道,她我可不敢給開門,我怕把我家給賴上。何榮看自己二哥連門都不開,氣的在門口破口大罵,說道何義你沒良心,你心硬,心狠,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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