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海睡了兩天還沒醒,家裡人都嚇得夠嗆,何義也不知道自己兒子咋了,只知道天亮回來的時候小臉煞白,一句話沒說,躺炕上就睡。而程桂珍一直埋怨何義,明明發現兒子不對勁兒,不早點兒說,這都睡兩天還沒醒。
何義被埋怨得低著頭,一聲不吭,心裡也滿是自責。到了晚上,程桂珍趁著夜色偷偷出了門,去尋沈三婆。 趁著村子裡人家家這時候都準備睡覺了,畢竟這麼冷的天兒,沒有人在外面晃悠了。不一會兒,程桂珍就帶著沈三婆回來了。沈三婆一進屋,就圍著何慶海的炕轉了幾圈,嘴裡唸唸有詞。隨後,她從兜裡掏出一張黃紙,點燃後在何慶海頭頂繞了繞,又取了一碗清水,滴入幾滴符水,讓何義餵給何慶海。何義趕緊照做,可喂完後,何慶海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沈三婆皺著眉頭,說這孩子身上的陰氣有些厲害,恐怕不是簡單的法子能解決的。就在一家人焦急之時,何慶海的身體突然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眾人又驚又喜,忙圍上去詢問他怎麼回事。
何慶海虛弱地說,他在外面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就把那天晚上遇到的事情通通的說了一遍。沈三婆聽完,臉色變得十分凝重,說道:“這事兒可麻煩了, 你這是遇上清風尋伴了,家裡人聽著都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沈三婆也沒讓他們久等,而清風就是那沒出閣的姑娘,沒嫁人的黃花大閨女死了。那孤剎清風纏上你家小子了,看樣子是你家這小子走夜路,趕巧這清風出來尋找另一半。這是看上你家小子了。雖說昨晚黃三爺救了他一時,但這清風不會善罷甘休的。”何義夫婦一聽,頓時慌了神,程桂珍緊緊抓著沈三婆的胳膊,哭著說:“三婆,您可得救救我兒子啊。”沈三婆安慰道:“先別急,我想想辦法。”她低頭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說:“如果知道這個清風是哪家曾經的小姐或者是哪家的姑娘尋找他家人,讓他家人給那姑娘配個陰婚,也就消停了。
這個時候沈三婆又犯難了,可是咱也上哪兒問呀,也不知道這附近哪有孤墳呢,哎呀,這些年吶,這種莊稼地全都刨了,平了,上哪找去呀?有那老人也不記得是哪是哪,誰知道都是多少年的了,正在這時候沈三婆又說到最好找到。10年以上的桃樹。被雷劈過,用這個木頭做個配件掛在脖子上 這東西辟邪保平安。一家子人聽了都覺得上哪兒找這東西去。
這種人一想也是咱東北這邊兒沒聽說誰家種桃樹啊,還得是10年以上被雷劈過的,哪有那麼趕巧的事兒啊,咱東北這兒的天兒,這桃樹也不能存活呀,這真讓人犯難吶。
沈三婆沒辦法說到那暫時只能讓你家小子,白天中午太陽足的時候。出去曬太陽一個小時就回來,太陽落山就進家門,不能出去,就是有屎有尿也不能到外邊兒去,一家人點頭同意了,暫時只能這樣。何慶海沒啥感覺,就是渾身沒啥力氣,總感覺渾身骨頭裡都覺得冷,躺在滾熱的炕上就覺得渾身冷冰冰的。
何慶海迷迷糊糊的在炕上躺著,感覺似睡非睡的,就感覺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潛意識裡告訴自己不能回答,就這樣一聲聲的有人喊著他自己,偶爾聽見是自己認識人的聲音,有男有女,偶爾是不認識的,聲音都在自己耳朵裡出現過,但是他的潛意識非常清楚,就是不回答,迷迷糊糊中何慶海好像走了很遠的路,一下看到前面的村子走了進去,咦,這不是自己以前來過的黃家嶺嗎?
當他走進村子裡,又看到不少半大孩子嘰嘰喳喳,拉著自己走到一座矮小的房子,只見那天晚上看到那酒鬼老頭兒笑眯眯的,看著自己何慶海一看,哎呦喂,上前深深鞠了一躬,說到黃三爺,謝謝救命之恩,黃三爺笑著點點頭,你小子還行,哎,說你小子倒黴啊,不知道你說啥好了,小小年紀,這麼大晚上往出跑啥?要不然你能碰到這事兒趕,你命不該絕,碰到我老頭子才把你安全護送回去,要不然你小子早做人家新郎去嘍!
何慶海摸摸鼻子,不好意思,說到我還小呢,黃三爺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道知道自己小,五經半夜出去亂跑。沒多一會兒就來了幾個年長的老頭老太個子都不高,坐在了黃三爺跟前兒,幾個人互相打著招呼,何慶海都知道這些人都是長輩,對他們一個個拱手千里,其中一個年長的老頭兒說道,大家有甚麼辦法互相給這小傢伙出個主意。
黃三爺接著說:“那清風纏上你,可不會輕易放手。不過我也不能一直護著你,我給你指條路。你去西山頭那片老林子,林子裡有棵50年老黑桃樹,前些年遭過雷劈。你取一段桃樹枝,做成配飾戴在身上,或許能保你平安。”何慶海趕忙點頭記下。黃三爺又叮囑:“這事兒得你自己去,別人幫不了你,而且得趕在天亮前完成。”說完,黃三爺揮揮手,那些半大孩子又拉著何慶海出了村子。
何慶海一路小跑來到西山頭老林子,總感覺有人喊自己,可是又幹擾著自己,何慶海心裡只記得一定要去找自己要去找的東西。然而旁邊還有一些小孩子嘰嘰喳喳的,他知道這是黃家嶺的孩子,然而耳朵時不時能聽見有人喊自己叫自己的聲音特別急切,何慶海在這樣的干擾下,終於被一幫小孩子帶到了西山頭上,就不再前進了。
何慶海就這樣一個人往裡裡走,身後時不時喊著自己何二哥,慶海哥。快來救我呀,他們又來拽著我了,慶海哥,我好餓,慶海哥,然而何慶海的意識一點點都快模糊了,又聽到了上輩子的梅子的哭喊聲,何慶海,我恨你。彷彿何慶海看到那梅子被張老六打的遍體鱗傷的樣子,蒼老的臉龐,眼睛充滿了哀傷,沒有一點兒生氣,好想上前抱住梅子,剛要上前何慶海頓住了,晃晃腦袋,所有的記憶碎片消失了,漆黑的夜晚何慶海繼續往前進,後邊斷斷續續呢喃著叫自己的聲音。這時候何慶海大步的快速向前跑著,感覺有甚麼東西劃破了自己的衣服,也沒有阻止自己,甚至有甚麼絆住了自己的腳步,也沒有停止。讓自己前行的步伐在快點終於,甚麼聲音也聽不見了,彷彿非常安靜,他在林子裡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那棵遭過雷劈的老桃樹。他咬咬牙,用力折下一段桃樹枝。就在這時,周圍的空氣突然冷了下來,隱隱約約能聽到有女人的哭聲。
何慶海顧不上害怕,拿著桃樹枝就往家跑。等他到家,天快好亮了,而他也從那似睡非睡的狀態中徹底清醒過來,手中還緊緊握著那段桃樹枝。
何慶海看著手中的桃木枝,趕緊的從空間裡找出一把匕首,坐在炕上圍著個大背嘚嘚嗖嗖的就開始雕刻起來,不知不覺就弄了一塊小木牌,記憶回籠,一下子想起來了,這不是自己帶了一輩子,幾十年的木牌嗎?原來是這麼來的,自己怎麼上輩子把這木牌怎麼來的忘記了呢?一點印象都沒有啊,然而這時候趕緊在空間裡找出紅頭繩,這是以前買給大姐扎頭的紅繩,順便買了幾根在空間裡放著, 買的次數多些就放在空間裡,忘拿出來了,趕緊找出一根兒穿上,掛在脖子上,這時候感覺渾身非常輕鬆,冰冷的感覺馬上褪去,感覺渾身暖洋洋的,這時候公雞打鳴第一遍沒多大一會兒,公雞的三道鳴聲打完,天也漸漸亮了。何慶海彷彿聽到了一聲幽怨的聲音,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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