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寡婦雖然聽著眾人七嘴八舌,跟她說了一些訊息,臉色也非常的不好,又聽了大隊長的叮囑,前後左右的鄰居們說幫忙照看,心裡也非常感激,可是在人群中,她的眼神兒頻頻看向了董二,這些天倆人的接觸也覺得還可以,畢竟董二這人在村子裡也沒有甚麼不好的傳言,就是不怎麼願意出來幹活兒。這幾天董二給家裡拿來了二十幾斤糧食,現在吃的也快差不多了。所以張寡婦覺得自己應該好好考慮考慮做個決定了。
何慶海看著那董二焦急的樣子,心裡就覺得非常好笑,如果這張寡婦嫁給了董二,這可真就是她人生的地獄剛剛開始。
人群漸漸散去了,畢竟天晚了,張寡婦也帶著兩個孩子鎖好了大門,關好了房門,窗戶。何慶海跟著自己爹也回了家裡,程桂珍站在院子裡說到,哎,這年頭寡婦的就是難吶。何慶海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張家大門外,還往裡張望的董二 ,心想看看這張寡婦到底會不會選擇董二,就看她自己的命了。
進了家門以後, 何義盤腿坐在炕上,給菸袋鍋裡按了很多菸葉,點著以後吧唧吧唧抽了幾口,嘴裡說道,這老張家不做人, 都是本家兄弟,不說幫一把也不能上去踩一腳啊。程桂珍說道,這年頭寡婦不容易,兩旁是外人,還沒上去欺負呢,這本家人先上來了。何義接著說道,這年月吃絕後吃寡婦家的血饅頭的人還少嗎?你看今天這事兒要是成了這隔壁那4,5間房子不就被老張家人霸佔了。還能用這娘幾個換一些糧食, 禿子頭上抓蝨子,明擺著的。
同樣說這話的村裡人有不少。第二天一早晨,家家剛吃過早飯。這時候還不是村兒裡忙的時候聽隔壁又有聲音了,左右鄰居都知道昨天晚上發生啥事,這時候看看熱鬧的老孃們兒,又呼啦一下圍過來了。
原來去隔壁老張家來了張家的幾個老孃們兒。昨晚男人乾的事兒沒幹成,所以白天讓老孃們兒來這是幹啥的?大家不言而喻,只聽張寡婦說的,滾,給我滾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事兒,其中一個老孃們兒說的。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寡婦,現在已經沒有男人了,囂張甚麼?有人看上你這張老臉就不錯了,就你現在的肚子爭不爭氣,還能不能給人家下個崽子還兩說呢。帶著你這兩個拖油瓶直接有個男人接手能養他們不好嗎?你也不用挨那個累。大家都豎著耳朵聽。還得小心竊竊私語議論著。
其中一個婦女尖銳的嗓音傳了出來。你還守著甚麼呀?這兩個拖油瓶這麼小。你不嫁那是不可能的,別忘了張老六是咋沒的,難不成你還想這兩個小的也沒成年,就跟他大哥去嗎?村裡人倒吸一口冷氣,哎呀媽呀,這是用這倆小孩子逼張寡婦點頭同意呢,張寡婦在房間裡也氣的渾身顫抖,吼著嗓子罵這些人,滾出去,滾出我們家。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董二風風火火地擠了進來。他漲紅著臉,對著那些老孃們兒吼道:“你們這些人還有沒有點良心,欺負一個寡婦算甚麼本事!”那些老孃們兒見董二出頭,便陰陽怪氣地說:“喲,董二,你這麼護著她,難不成你想娶她啊?”董二梗著脖子,大聲說道:“我就是想娶她,咋了?我會好好照顧她們娘仨,不會讓你們這些人得逞!”張寡婦聽到董二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這時,村長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冷冷地看著那些老孃們兒,說:“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何必把事情做絕。張寡婦也不容易,你們要是再這麼鬧下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那些老孃們兒見村長也出面了,心裡有些害怕,便不敢再囂張,罵罵咧咧地離開了。張寡婦看著董二和村長,眼中滿是感激,她知道,自己的命運或許要因為這兩個人而改變了。
沒過三天這事兒就有了轉機,村子裡人都說這董二天天往張寡婦家去,可能好事已經將近了。畢竟這董二還沒結過婚呢,村子裡對他的風評褒貶不一,說啥的都有,但是不好的言論沒有,有的說他懶,不願意與人結交,其他的言論倒是沒有傳出來,就是不怎麼和村裡人合群。何慶海這幾天除了在河邊兒弄小魚兒,也就是在山腳下埋一些夾子,打野雞,打家雀收穫不少就回來了。
何慶海剛進家門,就聽見何義又開了腔:“這董二看著老實,誰知道肚子裡啥壞水。張寡婦要是跟了他,怕沒好日子過。”何慶海心裡清楚,董二那是表面憨厚,實則自私又懶惰,這傢伙有個最大致命的缺陷,這也是他的秘密,恰巧很少有人知道,估計他們家除了爹孃,也就是他自己或者接生婆了,而何慶海能知道這個秘密,還是上輩子自己十八九歲的時候,晚上餓肚子,偷摸到村子裡的玉米地裡偷玉米碰到的。
董二竟然和鄰村的一個老男人倆人在玉米地裡面。因為錢財的事情發生爭吵,男人囂張的罵著董二,你就是一個二椅子,不男不女的怪物,我能天天上你就不錯了,別因為少給錢就他媽不願意,今天老子不給錢又能咋的?老子白乾你還少嗎?這回咋就不行了。而董二也不甘示弱的說道,你他媽就是個變態,只能對老子硬起來。 現在用完老子不給錢,休想兩個人。把話裡的內容說出來,何慶海已經目瞪口呆了,就這樣遠遠的看到倆人扭打起來。只見兩具白花花的身體打的不可開交,不知道這董二從哪拿了一個繩子,一下子就勒到了那個人的脖子上,活生生的把人累死了。
何慶海把整個過程看的清清楚楚,最後看到董二穿好衣服,把這個人打包背起來往山上去了。自那以後,何慶海再也沒有敢靠近過這董二,而鄰村也傳來了,那老男人失蹤的訊息,這件事沒有引起一點波瀾而不了了之了。 守著山林的村子,想毀滅一具屍體,非常簡單,扔到山裡一兩天屍骨無存。
何義接著繼續抽著嘴裡的菸袋說。娶張寡婦不過是想找個免費勞動力,還能霸佔她的房子。這董二看著老實巴交的,心眼多的要命。程桂珍也說,就看這個人啥命了,咱也不好說啥,你能跑去對她說,人懂二不好,誰信呢?全村人連我都知道,那董二就是懶點兒。這要結婚成家了,為了養家餬口,興許就勤快了呢。
夜裡,張寡婦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兩個孩子在一旁睡得香甜,她卻滿心糾結。一邊是董二那看似可靠的模樣和他帶來的糧食,一邊是未來未知的生活。最終,她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把,嫁給董二,至少當下能有個依靠。不至於自己不明不白,說不上哪天夜裡就被人給綁走,強行賣到哪裡去了,甚至都害怕張家這些人,把她自己和兒子分開賣。還是早做打算吧,於是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一早,張寡婦就託人給董二帶信,答應了這門親事。訊息傳開,村子裡議論紛紛。何慶海搖了搖頭,知道張寡婦這一步算是走錯了,往後有她苦頭吃的,但他也只能暗自嘆息,畢竟日子還得張寡婦自己過。
張家人也聽說了這事兒,其中幾個婦女來張寡婦家也鬧過吵過,就想阻止張寡婦跟董二倆人,啥時候搭夥搬到一起。甚至張家都想好了,如果阻止不了,那隻能讓張寡婦把這4,5間房子倒出來。想讓張寡婦搬到董二家去,其實董二家那房子非常破舊, 就兩間小房已經不保暖了,如果張寡婦跟他一起搬過去,房子小還不合算,只能讓這董二搬過來, 這幾天晚上張寡婦家裡放了一面銅鑼,就害怕張家人不死心,晚上把自己帶走。所以半夜聽到羅聲敲響,村民們都會來。在村民酣睡香甜的夢裡聽到了銅鑼聲。
何慶海跟何義第一個串了出去,只聽見老張家院子裡有人,爬個院牆,正好看見拽門。何義大聲喊道。助手大晚上你們想幹啥?前後左右的人也都出來了,雖然離得遠,但是銅鑼聲音真響亮。張家的一眾男人也不好意思,誰能想到這寡婦大晚上敲鑼呢,氣的要命,這大隊部也真是的,把一個銅鑼借給這寡婦幹啥?
PS老鐵老妹們覺得小說寫的不錯,給個好評。謝謝你們給的意見。希望老鐵們點點催更用愛。謝謝大家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