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村子裡的人,家家都挺高興, 明顯感覺的出來, 程桂珍說。我去食堂打飯,這些老孃們兒對我這麼熱情哦。何義說道,能不熱情嗎?這一家家就收入不少錢。晚收了一個來月,都以為今年完了呢,只能留自己家吃,有不少老孃們兒,家裡都這樣吃的差不多了,現在捶胸頓足後了,有的人在家一直在罵兒媳婦兒。
程桂珍捂嘴笑了起來,“這也是她們自己沒遠見,誰能想到菜乾, 今年能賣這麼多錢呢? 夏天的時候,咱家晾那些個菜乾,你沒看村裡很多人都詢問嗎?跟咱家關係好的,人都曬了不少,你看那茄子幹,還有豆角乾兒曬的多些,就自家菜園子裡,那些小土豆兒,多數都曬了,土豆乾兒,咱家那土豆基本上都沒留多少,全都曬成乾兒了,這次咱家賣了不少錢,很多跟咱家一樣想法的也都曬了。
剛開始他們還不相信,有的留著自己家吃,這不沒啥菜吃,這糧食又不夠,家家可沒少吃,夏天曬這些山貨,還有這些菜乾啥的,他們都以為,可能是不來收了。前一段時間也有人問過,咋還沒收呢?我說我也不知道,這不這話一說,很多老孃們兒就回家開始,可勁兒造這些菜乾。
現在知道後悔了吧,山上採那點兒山貨,還沒園子裡晾曬的多呢。也就是在山上採一些榛子比較多,野核桃你看他們弄的也不多,蘑菇,木耳倒是沒少採。這次每家多數賣錢,也多數都是蘑菇。咱村兒,你看家裡園子大的,今年夏天晾曬這些菜乾兒都不老,少曬。”何義也跟著笑了,“就是,現在知道後悔啦。不過這菜乾賣了錢,村裡不少人家日子能好過些。”
正說著,村裡的大銅鑼響了起來, 知道這是村部有事情,所以就趕緊去看一下啥情況。原來是村長在說,這次菜乾售賣的事情給大家開個總結會,讓每家派個代表去村頭的大場院集合。何義拍了拍大腿,“得嘞,我去參加這會,看看村長還說啥。”到了村頭大場院,人都差不多到齊了。村長站在前面,笑著說道:“這次菜乾賣得好,大家都有功勞。不過咱們不能就滿足於此,何慶海也擠在人群中,聽著村長滔滔不絕地在那兒說這一大套,心想這趙有才當了村長以後,這學習能力蠻強的,說這一套看樣子沒少背稿子。而常書記也在臺上站著,看著直點頭。二月二過去了, 東北的天兒這個時候還是挺冷的,這些社員站在底下聽著臺上的書記在那兒繼續說著。只聽常書記說道,村子裡的發展離不開全體社員,社會主義要進步,我們社員也要進步,雖然家家都有了一些收入,但是不能驕傲自滿,還要繼續努力。
我們努力的方針就是,好好把我們腳下的田地提高生產。今年我們一定要超過附近所有的村子,產量一定要上來,去年我們的產量就低,被縣領導都已經批評了,今年我們一定要積極參與,努力奮鬥。
聽得村民們下面熱血沸騰。只聽村長最後總結就是來年村子裡家家小菜園兒繼續努力。 村長也總結了。家家菜園都不小。來年繼續讓上不了山的老人,還有小姑娘在家裡晾曬,這是把活兒明明白白的分給了這些人,而婦女和老爺們兒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田地上。 最後總結完了就是積極向上,一切跟黨走。書記要教給大家一首新歌,(社會主義好。)村民們安靜的聽著書記唱。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人民地位高,共產黨好,共產黨好, 共產黨是人民的好領導。反動派被打倒,帝國主義夾著尾巴跑。全國人民大團結。說得到,做得到。共產主義為人民立功勞。村民們聽著這首激昂昂揚的歌曲,興奮的不得了,都扯著嗓子跟著書記一起唱,這大合唱,唱起來真的很好聽,有的家裡人聽到聲音也都來到了 大場院兒。聽著歌聲這麼奮進,有節奏也跟著唱起來。最後書記總結,學會了的趕緊記住回家交給家裡人啊,每天都要唱一唱。在冷風吹笑的時候,人民激情的聽著歌,渾身都不覺得冷了。
回到家裡,何慶海就把新學到的歌,交給家裡的幾個小的,大姐何青芝也跟著學唱,程桂珍聽著歌說這首歌寫的真好,這就是我們實實在在,老百姓最真實的樸實想法。也是最希望的。
看著時間差不多大食堂的飯點兒也快了,程桂珍就趕緊在自家外屋地下也開始做著晚飯。今天也是做的粥蒸的是二盒面饅頭。找出來一把豆角乾兒,放了一些粉條子。裡邊兒燉的是一些大骨頭,家裡那些大骨頭留到現在,正是燉這些菜乾兒的時候。這些全都放在鍋裡以後。
感覺大食堂這個時候應該快做好了,端了兩個盆帶著何青芝去了大食堂。沒用半個小時,娘倆 端回來了,進家門這就開始。共產黨好,共產黨好,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富強了,聽著自己老孃這高歌的樣子,神采飛揚,就知道他太喜歡這首歌了。程桂珍接著說到,哎呀媽呀,今天食堂太熱鬧了,這些人都在食堂比賽,誰唱的好聽呢?有的人沒記住歌詞在食堂裡唱一遍,記了不少呢。
一家人吃完飯兒。坐在爐子旁邊閒聊,正說著這幾天何慶喜兩口子沒來,畢竟家裡都賣了一些山貨,菜乾兒之類的,有錢了,不知道正在家裡,怎麼鬧著要點兒錢花花呢?所以這些天正在家裡圍著婆婆討好賣乖呢,要不然說啥也會來何慶海家,這些都是他們不知道的。雖然過了2月份天還是很冷的,再過一個多月差不多就開始化凍了,基本也要開始乾地裡莊稼活兒了。一家人正在閒聊著,突然家裡來人了。
何慶海一看,這不就是白家屯兒的大隊長嗎?身後還跟了一個人。只見何義高興的說道,哎呀,這不是白兄弟嗎?啥風把你吹俺家來了,快進來坐,何慶海緊忙把自己旁邊坐的木凳讓了出來,其他幾個孩子也都離開了這個屋,程桂珍趕緊把自己家的煙笸籮拿過來,讓這些人抽菸。畢竟東北人多數都叼著菸袋,煙笸籮,每家都是必備不少的。
白家屯大隊長把頭上戴著帽子摘下來給菸袋鍋裡塞滿了煙,點著抽了幾口,旁邊的人也有樣學樣的坐著,叼著煙再抽起來。只聽白家村大隊長說,這個是我們跟前兒一個屯子裡的,是白家溝的,不知道何老弟聽過沒,何義說了,點點頭,聽說過離我們這兒挺遠的。
於是白家屯大隊長接著說他是白家溝的村長,這次主要是來找,看何慶海一眼,說到找小何有點事兒,何義知道,可能跟兒子事兒有關,也沒多過問,說那行,你們聊著何義就簡單出去了,程桂珍也隨後跟了出去。
白家屯大隊長也沒拐彎抹角,小聲跟著何慶海說,叔這次來有點兒對不住了,上一次在你這兒換了一些糧食回去,被村兒裡的婆娘,回家裡就把這事兒說給孃家聽了,這不白家溝的 村長就是聽自家姑娘說的,他們白家溝在山溝溝裡。土地少,沒啥糧食,獵物倒是弄了不少,這次主要來也是讓我帶來,想問問能不能用肉換一些糧食。
這時候聽白家溝的村長說,我們村子裡做獵戶的人10戶有8戶,可是都是一些山地沒有多少能出糧食的,但是現在國家又說,山裡這些歸集體了打獵物要交公, 今年春節前還讓我們村交了不少禮物上去,可是我們村裡也沒有吃的呀。那白家溝的村長說著抹了一把臉。
村裡人餓急眼了,弄一些獵物到黑市上去換糧食。又被人給欺騙了不少。有兩戶人家,去的人少了,還吃了大虧。出去幾次都吃了虧,所以聽說你這小兄弟能弄到糧食,我就腆著臉上門兒了。說著從自己的鼓鼓囊囊大棉襖懷裡,掏出了一卷布緩緩開啟。
野山參何慶海看了以後睜大眼睛說的,天吶,這山參看樣子有些年頭了,只聽這白家溝的村長說道,這是村子裡的一個老頭讓帶來的,看看用它能換多少糧食。何慶海接過看了看,說到行。 其實他們來的時候心裡大概都有數,相差多少心裡看看能接受,絕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