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黑之前,何慶海騎車進了村子,看著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煙,可能是都準備吃晚飯,看食堂的煙囪已經不再冒煙了,大門已經鎖上了。看樣子食堂的人早早就回家了,路上也沒甚麼人何慶海到家門口的時候。左右看看 從空間裡弄了兩袋子糧食。一袋子大米,一袋子苞米麵,這時剛天擦黑,也沒甚麼人在外面。所以他非常放心的,就這麼大拉拉的,推進院子裡。
正好趕上何義從家裡推門出來,一下子看見了 ,腳踏車上的兩個袋子趕緊把門敞開,何慶海推著腳踏車進了屋裡,卸下糧食袋子。程桂珍過來一看,笑的合不攏嘴。尤其是看見那大米,這可都是細糧,現在有錢都買不著,這一袋子可是不少錢的,也沒敢問二兒子,怕知道了自己心疼。另一袋子一看是玉米麵兒,一點兒棒子瓤都沒有,高興死了,現在這個黃澄澄的玉米麵兒真是沒有的。發現這玉米麵兒真的是太細法了。跟白麵一樣,如果不是色兒不對,都以為它是白麵。
陳桂珍也沒敢多問,畢竟這糧食的事兒還是少打聽,家裡孩子多,嘴巴不嚴,萬一說漏嘴,說出去不大好。大聲喊著放桌子準備吃飯。這聲音比啥都管用,只聽拿桌子,拿碗筷的生意都準備好了,鍋開開那一剎那,這香味兒撲鼻而來。當菜端上桌的時候,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吃著美味的野雞燉蘑菇和二米飯,氛圍格外溫馨。何慶海看著家人滿足的模樣,心裡也暖暖的。
飯後,大家一起收拾碗筷。何義把何慶海拉到一旁,小聲問道:“兒砸,這糧食你從哪兒弄來的?不會有啥問題吧?”何慶海笑了笑,趕緊給自己老爹的菸袋點上,看著何義抽了幾口說:“放心吧爹,沒問題,你就別多問了。”眾人正在聊著天兒呢,不大一會兒何慶喜兩口子又來了,真是讓何慶海膩歪,煩死了,這黑白都來家裡坐一會兒,白天坐一小天兒,晚上吃完飯兒還來。這有啥好說的呢?沒給好臉色,倆人就跟看不見似的,該來還是來笑嘻嘻的。這兩口子跟自來熟似的,尤其是這廖慧榮,進屋就喊二叔二嬸兒吃完飯兒啦,過來到你家坐會兒,哎呀,還是二叔二嬸家暖和,看這小爐子燒的,待一會兒都熱了,那嘴就巴巴的,進屋就沒停過, 那鼻子使勁在這屋裡聞。程慧珍收拾完了,就把鍋裡燒上熱水等著晚上洗洗腳。
所以就坐下來跟他們一起先說話,只聽著廖慧榮說道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咱這大食堂,不知道能不能弄點兒啥好吃的,不會天天還是這窩頭,稀粥吧?
何義可沒慣著他。知道她是啥意思,知道二叔是大隊長,可能有啥內部訊息向側面打聽一下,沒成想何義卻來了一句,有的吃就不錯了, 廖慧榮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說道,哎呀, 還是咱村兒好, 又開始把這村子一頓誇。見大家也不願意接她話茬,兩口子善不搭的。說了一句,今天晚了該回去睡覺了,明天再來。等這倆人走了全家開始洗漱,洗腳。
洗漱完畢,一家人都準備休息。躺在炕上,何慶海想著今天帶回的糧食,能讓家人改善改善生活,心裡很是欣慰。他也暗自竊喜,還是有空間好。相信在這個災荒年月,家裡人都會好好的。
而程桂珍躺在被窩裡,還在回味著那白花花的大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知道,二兒子肯定有自己的辦法,只要家人能吃飽穿暖,她也就別無所求了。這一夜,何家小院裡洋溢著安寧與幸福的氣息。
這一家子安安心心的睡覺, 和慶喜兩口子回家可就心裡難受極了,本來晚上吃的就少,又去了一趟二叔家,一進屋那香味兒饞死了。今天這腦子不知想啥,也不知道哪句話說不對了,惹二叔兩口子不高興,回來後。兩口子覺得這家裡邊兒吃是太差了。
晚上明明擱食堂打回來不老少,可是為啥自己多吃點兒吃就不讓,這餓的躺在炕上也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兩口子就嘀咕著自己爹孃偏心兒女。都對老人不滿意。
何慶喜說到結婚的時候, 家裡也沒給辦酒席。也沒說給自己和老婆添置一身衣服,就這樣。吃了一頓飽飯算是結婚了。倆人心裡都不開心,何慶喜是因為家裡有多少錢。能猜到一些,他一直認為爹孃偏心,這些錢不捨得給自己花,肯定向著自己大哥,還有弟弟們。這晚上餓肚子實在不舒服,想吃點兒甚麼,家裡能吃的東西也沒有,有點兒糧食都鎖在自己爹孃屋裡。有的時候晚上還能,聽到弟弟妹妹去爹孃屋裡待半個小時左右才出來,這些他都看在眼裡。廖慧榮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咱結婚的時候多寒磣,你再看看你弟弟,年紀小又不能幹活掙工分,倒是嘴巴甜,裝乖,賣巧,在婆婆面前多少能哄著一些吃的,這晚上睡覺前去老兩口屋裡幹啥肯定是吃東西唄,他們肚子晚上就不用餓,說到這,何慶喜的肚子咕咕就開始叫起來了。”兩人越說越氣,決定第二天找爹孃理論一番。
第二天一大早,何慶喜兩口子就來到爹孃屋裡。何金皺著眉頭問:“一大早的,你們來幹啥?”何慶喜把心裡的不滿一股腦倒了出來,何金聽後,氣得拍桌子:“你們只想著自己,怎麼不想想家裡的難處!這些年供你們讀書,給你們成家,容易嗎?”何慶喜被說得啞口無言,廖慧榮也低下了頭。這時, 郭招娣走出來,語重心長地說:“一家人就該相互扶持,別老計較這些,有困難一起克服,日子總會好起來的。”何慶喜兩口子聽後,低下了頭 ,誰也沒看到何慶喜眼裡的不甘。每次都用這話來搪塞自己,供自己讀書,讀幾年不就是把小學畢業了嗎?自己想上初中又不讓去讀,還說認識那麼多字有啥用?現在你看看人家何慶學。他都懶得和自己爹孃掰扯這事兒,反正爹孃就是不待見自己,一心向著其他幾個?早晚也會讓這老東西后悔,這是何慶喜心裡想的。
何慶喜表面上認了錯,可心裡的怨恨卻越來越深。他悄悄拉著廖慧榮出了門,低聲說:“咱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想個辦法讓爹孃知道咱們的厲害。”廖慧榮眼睛一轉,出了個主意:“要不咱去大隊舉報,說娘在食堂做飯。有私心,把好東西都留給自家人。”何慶喜聽了,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兩人一拍即合。
到了大隊部,他們把想好的話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負責記錄的幹部皺著眉頭,說要調查清楚。這時候大食堂的打飯銅鑼敲響了,每家多數都是婆媳,或者是姑嫂來打飯,都拿著兩個大盆。有的婆婆帶著兒媳婦兒,風風火火的殺到了廚房。
當這些人都打完了以後,只見何金老婆,郭招娣把自己家要帶回去的飯菜倒在一個盆裡,這也是每天她往回帶飯菜的原因,因為在食堂幫忙幹活做飯,幾個嬸子基本上也都這樣,所以剩下他們把自己家的都打好以後。沒等走呢。村裡的幾個幹部就發現這幾個嬸子打的粥明顯比村子裡人的都厚多了,而且飯量也多出了一兩碗的樣子。
調查結果出來了, 這幾個嬸子都非常尷尬,因為被村裡領導當著面兒給一頓臭罵,還被人給舉報了,這何慶喜兩口子不但得罪自己婆婆,還把這幾個做飯的人都給他得罪了。
而這幾個人,多數都是跟這幾個村幹部家關係好,或者有點兒親戚的。沒辦法,你能怎麼罰? 書記看到這些人都這樣,沒辦法,就說明天開始輪流,從村裡婦女選擇做飯,每家婦女必須參與1~2個人,10個人為一天挨家挨戶來。這幾個婦女一聽自己家的福利沒了,心裡別提多怨恨何慶喜兩口子了。當天晚上,幾個嬸子就聚在一起商量對策。有人提議給何慶喜家使點絆子,讓他們也嚐嚐苦頭。第二天輪到何慶喜家派婦女去食堂做飯,廖慧榮硬著頭皮去了。那些嬸子表面上客客氣氣,暗地裡卻處處刁難她,讓她幹最重最累的活。廖慧榮有苦說不出,只能咬牙忍著。
何慶喜得知老婆在食堂的遭遇後,氣得暴跳如雷,又想去找那些嬸子理論。何金把他攔住,罵道:“你自己惹的禍,還好意思去鬧!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為!”何慶喜被罵得不敢吭聲,但心裡的怨恨更深了。他決定找個機會再報復回去,卻沒意識到,自己的這些小心思正把家庭關係推向更糟糕的境地,而村裡的這場風波,也遠沒有結束。
當廖慧榮把晚飯帶回來的時候,看著稀的能照出碗底兒的樣子,這婆婆郭招娣可不答應了,就給廖慧榮一頓罵,廖慧榮只能開始忍著,而郭招娣把自己家被舉報,還是這兒媳婦兒穿著兒子去的。這火氣可就上來了,吃飯的時候只給廖慧榮一碗稀粥,窩窩頭一個也沒給,廖慧榮不幹了,這不開始在桌子上爭執起來。不知哪句話說不對的,婆媳倆竟然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