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何慶海回到自己的房間,還能聽到隔壁張老六的慘叫聲,時間過了很久,在何慶海迷迷糊糊的時候,終於發出的不是慘叫,而是哼唧聲了,應該疼的很厲害,這年月又沒麻藥,只能硬挺,聽著張老六他娘逼逼叨叨的罵人聲,罵天老爺不公平,罵該死拿走他家糧食的人,又罵黑心的黑市裡的人,不得好死,搶了他兒子的錢的人生,兒子沒屁眼兒,啥話難聽在那兒詛咒法怨的罵。
何慶海翻個身,用被子把自己耳朵捂上。但是這樣還不是個事兒,沒招,沒辦法,聲音再怎麼堵也能進到自己耳朵裡,於是何慶海閃身進了空間,在空間裡的床上躺著,這下安靜了。空間裡的溫度真的,美美的睡了過去。
自己睡得正做夢呢,就聽到有人敲自己的房門,何慶海知道應該是自己老孃,沒人敢這麼砸自己的門,閃身迅速出了空間,馬上答應一聲,哎,來了,馬上起,敲門聲停止了,何慶還打著哈氣,穿上衣服出來一看老孃眼睛紅紅的,抱著何慶海說道,兒子,咱以後可再不去黑市了,你看隔壁張老六,昨晚上你爹回來我都聽說了,太嚇人了。
何慶海拍了拍母親的背,安慰道:“娘,您放心,我不去了。這黑市確實太亂,我以後本本分分在家。”母親這才鬆開手,抹了抹眼淚,說:“那就好,咱不求大富大貴,平平安安就行。”
吃早飯的時候,父親也叮囑他:“兒啊,聽你孃的話,黑市那地方能不去就不去。”何慶海點頭稱是。
飯後,何慶海來到院子裡, 聽到隔壁有說話的聲音,只聽張老六的娘聲音,尖酸刻薄的說道,不管甚麼樣的人家,只要能拿80塊錢還有50斤糧食就行,我家這五姑娘都這麼大了,隨便他領回去。
何慶海知道這是日子活不下去,打算把家裡的姑娘換糧食過日子。只聽一個女人說道,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這咱村兒呢還是旁的村兒呢?只聽張老六他娘說,肯定是咱村兒啊,這外村子窮的都尿血了,能好乾啥的,在咱本村兒,多少我還能讓姑娘,貼補我們家不是。
你就在咱村兒給找一個就行,只要他家願意就隨便領走,我不求他家啥樣。傳來媒婆聲,這事兒你放心,我絕對給你辦的妥妥的,今天晚上你就聽信兒好了。聽到這兒何慶海也知道了,這是村兒裡有名的大嘴巴媒婆兒啊。
何慶海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年月饑荒嚴重,為了活下去,竟要把女兒換糧食。他正思索著,就見媒婆從隔壁出來,風風火火地往村裡另一頭走去。何慶海心中一動,決定去看看這媒婆要給張老六家五姑娘說的是哪家。
他悄悄地跟在媒婆身後,只見媒婆進了村西頭王麻子家。王麻子家也是村裡出了名的窮,家裡幾個兒子都還打著光棍。何慶海在門外聽著,媒婆正唾沫橫飛地說著張老六家五姑娘的好處,王麻子一家聽得心動不已,但一提到那80塊錢和50斤糧食,又都犯了難。
何慶海 知道這家怕是不成,誰讓這家真拿不出來這些,就是拿出來這家兒子這麼多換一個媳婦兒回來,其他兄弟也不能幹了,所以這事兒媒婆氣的轉身又走了,何慶海看到媒婆到村兒裡的劉翔家。後續何慶海沒再管,畢竟這劉翔老婆死幾年了,家裡領著4個孩子,這男人喝大酒打老婆,不願幹活,以前的老婆就是這麼活活累死的。怎麼老張家也不一定願意讓他家娶自家姑娘,後續的事情何慶海就沒再關注,因為他看到天氣這麼好,回家拿起了夾子出去打鳥了。
何慶海拎著自己的夾子在田間地頭上,找合適的位置,把雪清理出來,露出地面,撒上一些糧食,把自己的夾子埋伏好,然後就躲開點,這樣的地點,何慶海在不同的地方埋了5處,埋好最後一處又返回自己原來的第一處,何慶海返回來的時候,看到所有的夾子全都翻了,打到的麻雀還不少,甚至還打到了喜鵲。
這一下午的功夫,何慶海的揹包裡就裝了滿滿的一兜子,亂七八糟的,甚麼鳥都有,滿載而歸,回家的時候聽到隔壁吵吵嚷嚷的聲音,而村裡人也有不少看熱鬧的,這樣的熱能能少了自己嗎?迅速的跑到了最前面,擠了擠,好不容易擠進了自己家院子裡,好傢伙,為了看熱鬧,自己家都變成這些人的看熱鬧的地點了。
何慶海聽周圍人議論,原來是張家五姑娘的事兒又有了新進展。劉翔不知使了甚麼法子,竟讓張老六他娘鬆了口,可五姑娘寧死不從,正又哭又鬧地反抗著。張老六他娘扯著嗓子罵:“你個死丫頭,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你的腿又傷成那樣,哪都要錢,你不知道嗎?你這吃白食的白眼狼,白養你這麼大,現在家裡需要你的回報,就是死你也得回報,我這些年對你的養育之恩。你還這麼不識好歹!”五姑娘淚流滿面:“娘,我不想去他家,他會打死我的!”周圍人議論紛紛,有人同情五姑娘,也有人覺得她不懂事。
看熱鬧的,有人心中一陣不忍, 說到既然自家姑娘不願意去,你就別讓了,再重新找唄。只聽張老六他娘尖酸刻薄的說,咋滴?你家願意要我姑娘也行, 80塊錢50斤糧食,把我姑娘領你家去,這人聽了以後馬上拒絕的,不不不,我家兒子還沒到成婚年齡,還不急,等個兩三年來得及,只聽張老六他娘說閉上你的嘴,你家既然不娶你多嘴甚麼,他劉翔家能拿的出這些東西,我姑娘就是他家的人,跟你們這些看熱鬧的有啥關係?先吃蘿蔔淡操心。
我家這麼困難,現在孤兒寡母的遇到了這樣倒黴的事兒,你們這些喪良心的村裡人,就不能搭把手幫忙,你們家都有糧食,有錢的一家給我家捐一點也是好的,也不至於讓我賣了自己家姑娘,我家的姑娘不幸福,都是你們害的,又對著自己姑娘說,要恨,你不能恨我這當孃的,養了你這麼多年,你要恨就恨這村子裡的人冷漠,冷血,無情。
村裡人看著老張家這樣說,氣的咬牙,哪有這樣的人呢?這年月誰家容易呀?有口吃的都偷摸的,誰救濟別人家人,何況這老張婆子平時就不做人,嘴巴基本上把左右鄰居都得罪完了,凡是能幹仗的人,基本上都讓她幹了個遍,也就是一些人不願意搭理她,不跟她計較,所以才不了了之,這下她家出這麼大事兒,村子裡人看熱鬧的當然都在看有那同情心的,這同情完了還遭人一頓埋怨,都後悔了。
張老婆子的這一套理論說完村裡不少人都目瞪口呆了,還可以這樣的嗎?張老婆子的這一套理論說完村裡不少人都目瞪口呆了,還可以這樣的嗎?
村裡人都開始議論這老張家,這以後的日子算是完了,能說出這樣的話,以後村子裡人人都拿她當臭狗屎了,再也不會過來幫一把了,畢竟有時候,也有那婦女不願意和他計較,也多少能幫助一些,畢竟她家男人死的時候,村子裡還隨了不少份子錢呢。
這現在說的這麼難聽的話,誰還願意來神把手, 劉翔這時候不願意聽這些人私底下扯皮,就對張老婆子說,你如果同意,我晚黑之前就把80塊錢和50斤糧食拿來,姑娘領回去直接洞房。張老婆子笑著說道,當然同意,當然同意,你放心,這丫頭好好的,絕對讓你領回去。
這時候別人沒注意,張五牙那仇恨的眼神,看著自己老孃跟你的劉翔,畢竟這劉翔歲數也大了,三十四五的年紀,家裡還有那四個孩子。去人家就做後媽還要被捱打,這樣還有啥盼頭。於是在他們誰也沒注意的情況下,只見張五丫一頭撞在了門框上,頓時鮮血就流了出來。
有人尖叫著說快去找李老頭兒,這時劉翔也大驚失色的,說道張嬸子,我要的是活的好好的,大姑娘可不是要這半死不活的,我可不會像那隔壁村,趙大舌頭似的,娶了熊老二家大姑娘,半死不活的,花了不老少錢。
張老婆子也顧不得別人說啥,趕緊上去看著五丫頭死了沒有,這可就賠錢了,過去一看還有呼吸,血還鼓鼓的,往外流,沒多一會兒,有人就說天這麼冷又流血,趕緊帶到屋裡去,幾個婦女就七手八腳的,也不計較老張婆子說的難聽話,幫忙把姑娘抬進了家裡,這時候李老頭兒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