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北風颳著讓人更不願意出家門了。何慶海和往常一樣拿著夾子在村子地頭田間到處晃悠。期間也多數碰到了張老六,兩個人也會閒聊兩句,張老六滿眼羨慕的看著何慶海腰間掛的,那一搭串夾子, 看著何慶海身後的揹簍裡已經裝了不少東西,是啥?張老六沒看見,心裡也明白,肯定是好東西,這次也就是些家雀。
張老六忍不住開口道:“慶海啊,你這夾子就是好使,每次都有收穫。我的那幾個夾子,根本夾不到啥東西。”何慶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夾子估計是沒放對位置,這捉家雀也是有技巧的。”說著,他指了指一處草垛旁,“就像那兒,家雀喜歡在草垛附近找吃的,夾子放那兒準沒錯。”或者你找一塊兒雪地把雪清理乾淨,夾子埋好,撒上點兒糧食粒兒,這樣能招來家雀。張老六苦笑著,我要是有糧食就吃肚子裡去了,還拿來打家雀,不被我娘打死才怪。
正說著,突然聽到村子裡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何慶海說道:“走,去看看咋回事。”到了村子裡,才知道原來是又有外村的人來打聽嫁女兒到藍堡屯兒的事兒。
人群裡,幾個外村的婦人正圍著村裡的媒婆,滿臉期待地說著自家女兒的好處。何慶海和張老六在一旁看著,張老六感慨道:“咱這藍堡屯兒現在是越來越招人稀罕咯,連外村的姑娘都想往這兒嫁。”何慶海笑著點頭,心裡想可能是在這村裡的媳婦兒,回孃家說了,自己村兒裡現在多少還能吃上窩頭。就都心裡活泛起來了。
這時,人群中一個年輕的姑娘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她長相清秀,眼神裡透著一股機靈勁兒。就是面板有些黃,穿著一身洛滿補丁的,藍色棉襖,看不出胖瘦。姑娘似乎也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紅著臉低下了頭。
媒婆注意到了這一幕,笑嘻嘻地走過來對眾人說:“大家聽我啊,這姑娘可是外村數一數二的好姑娘,勤快又能幹,你們誰要是有意,我給你撮合撮合。”任樹林(任二虎)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張老六在一旁打趣道:“任大哥,這可是個好機會,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啦。”看樣子心裡有些動搖了,他看著那姑娘, 眼睛都長在人家身上了。這裡也有不少的半大小子都直勾勾的看著。
想著如果能娶她進門,以後的日子說不定會更有盼頭。就在他猶豫之際,姑娘的母親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說:“只要能給我們家帶些糧食當彩禮,我閨女就是你們村的人了。”何慶海心裡盤算著自己村裡的存糧,有人開頭了這事兒傳出去,這得有多少姑娘往這村兒裡頭嫁呀?
村裡很多人都想知道,娶這姑娘彩禮要多少?多少糧食,眾人都考慮看看,自己家能不能出得起,這個價錢。這姑娘長得確實不錯,人群中已經有好幾個人,看樣子是很中意了呀。
何慶海正想著,突然人群中傳來一個聲音:“我出六十斤糧食,娶這姑娘!”眾人循聲望去,竟是村裡的獵戶李三。李三平日裡靠打獵為生,倒也積攢了些糧食。姑娘的母親眼睛一亮,正準備答應,這時任樹林咬了咬牙,大聲道:“我出七十斤!”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錯過這姑娘,他怕是要後悔一輩子。姑娘的母親喜笑顏開,忙不迭地點頭。周圍人都開始起鬨,誇讚任樹林有魄力。何慶海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心驚,這可不是啥好事。 讓外村人知道這裡村子有的人家有這些糧食,這不是招禍嗎?晚上就害怕有那不安分的人撬門,硬搶可咋整?
不過他也清楚,後續要是來的姑娘多了,糧食多的人家也相繼暴露了出來,就看這個人家誰家藏的最深了。只見外村這些婦女的眼睛放光,有著陪姑娘來的,還有哥哥跟自家爹。這些人都露出了興奮的目光。
任二虎大聲的罵道,李老三,你他媽不是人,你敢截胡老子的人欠揍是吧?你以為老子怕你呀?電光火石間,任二虎和李三扭打在一起。姑娘的家人在一旁暗自得意,盤算著這價碼還能再往上抬。周圍人趕忙上前拉架,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
何慶海皺著眉頭,心裡愈發擔憂。他深知這一鬧,村裡有糧的事怕是更藏不住了。就在眾人拉扯之際,突然,村裡的村長匆匆趕來,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成何體統!”兩人這才停了手,喘著粗氣怒目而視。村長嚴肅地看向眾人,說道:“咱藍堡屯兒是個和睦的地方,不能因為這點事兒就起內訌。外村人還看著呢!”
接著又對姑娘的家人說:“嫁女兒是好事,但也不能把這當成買賣。至於彩禮,咱得商量個合適的數,不能獅子大開口。”姑娘的家人聽了,臉上露出些許尷尬。村長又轉頭看向任二虎和李三,“你們倆也都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這事兒不是你倆在這兒爭論就能夠有個高低,現在主要是看姑娘到底願意跟你們兩個人誰。姑娘被村長這麼一說,紅著臉站了出來,輕聲道:“我……我想自己選。”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姑娘看了看任二虎,又看了看李三,然後緩緩說道:“我看出來任大哥是真心待我,可我覺得過日子不光要有糧食,還得有安穩。李大哥雖然有糧食,但脾氣太暴,我怕以後日子不安生。我願意跟任大哥。”任二虎聽了,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李三雖有些不甘,但也不好再說甚麼。
村長點了點頭,說:“既然姑娘選好了,那彩禮就定五十斤糧食,大家都別再爭了。往後再有這事兒,都按規矩來。”眾人紛紛點頭稱是。他的幾家姑娘,看到有人已經牽頭做了決定,既然人家都50斤糧食領回家,自家閨女也不差啥,這些人把自家姑娘都帶了出來,把臉露出來,讓藍堡屯的小夥子們看看有沒有相中的,而且家有糧食的大小夥子,也紛紛的看了起來,這一會已經看成了三對兒,這三家人達成協議,一家四五十斤糧食姑娘今天晚上就可以領回去了。
何慶海也鬆了口氣,看來這事兒算是平穩解決了,只希望村裡有糧的訊息別傳出去,不然真要招來禍端了。姑娘的家人也不好再反駁,這場選婿風波暫時告一段落,村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第二天,村裡就來了幾個陌生的壯漢,聲稱是鄰村的,聽聞藍堡屯娶親給彩禮大方,想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嫁過去。何慶海心中一緊,他知道,村裡有糧的事怕是已經傳出去了。村長出來接待了他們,試圖委婉地拒絕,可這些壯漢卻不依不饒。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何慶海突然發現其中一個壯漢眼神閃爍,正偷偷打量著村裡的房屋佈局。他心中暗叫不好,怕是遇到了心懷不軌之人。何慶海就看見常書記使了個眼色,讓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悄悄圍了上去。就在那壯漢準備有所行動時,常書記大喝一聲:“給我拿下!”眾人一擁而上,將幾個壯漢制服。經過審問,原來他們是附近的流竄作案偷搶很多起了,聽聞藍堡屯有糧,想來搶一把。
村裡眾人驚出一身冷汗,也更加意識到要小心守護村裡的糧食,不能再讓訊息外傳了。常書記吩咐村裡必須組織民兵巡邏起來,畢竟村裡有糧食的事兒已經暴露出來,沒成想各家各戶都有不少糧食,這些人也真是太膽子大了,常書記知道這是杜絕不了的,很多村民都會到黑市上去買糧食。
PS,老鐵老妹們,那個年代真的用糧食就能換個媳婦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