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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尋人

吃過晚飯,何慶海洗去了一身的疲憊,但是臉色還是不太好,程桂珍以為兒子這是累到了或者是感冒了,又煮了一些中草藥,逼著何慶海喝了下去,為了不讓家裡人擔心,甚麼也沒說,早早的躺在炕上。

何慶海感覺自己可能也是有點兒感冒了,畢竟在山上驚了一身的冷汗,而且最後又平安無事的回來,心裡一放鬆,有可能就這樣風寒入體了吧,迷迷糊糊間睡著了。

一夜無夢,早晨起來的時候渾身痠疼。程桂珍過來看何慶海臉色好了一點,摸摸額頭有一點燙。於是說到趕緊起來,兒咂吃點兒早飯再喝碗藥。

何慶海還是非常聽話的。覺得昨天太兇險了。現在回頭想想還是在後怕的, 都不敢自己往下想。早晨沒甚麼胃口,吃了一碗。苞米碴子稀飯就撂下筷子。 程桂珍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何慶海捏著鼻子一口悶了下去。

吃過早飯,何慶海就看幾個嬸子又來家裡坐了。這個時候也都是嬸子們最閒的時候,因為冬天要穿的棉衣,棉鞋都穿好,做好了。春天準備幹活要用的東西還要等上一兩個月才能用得到,所以這些婦女是最清閒的時候了。家老爺們兒也是除了幹家裡的活以外,這大冬天的閒著沒事兒就互相串門兒聊天,坐在炕頭上吹吹牛逼。會手工的老爺們兒多少都做一點手工活,做完這些沒甚麼事兒,還是閒著。

這時候何慶海就聽幾個嬸子說道,哎呀,我昨天聽我家那鄰居, 說北山上的獵物挺多的,合計著過幾天都到北山上看看能不能弄幾隻。何慶海心裡咯噔一下,啥子情況?自己昨天剛去北山回來,今天就有訊息傳出北山上獵物多的事兒了。

另一個嬸子說道,北山上儘量不要去,那山不好走。那以前不少人從山上,掉下來摔傷的,哪年沒有幾個,最近這幾年沒有了,這大夥兒都忘了。

程桂珍也說就是,以前常聽人說那北山,上去的人有幾個全呼全尾的回來,不是摔胳膊斷腿兒,那就是被啥動物給刀了去。

最近這幾年沒有人敢去了,都跑大青山了。那大青山獵物也挺多,這幾年的村裡獵戶基本上都在大青山裡,收穫也都不錯,上次那縣裡武裝部來這大青山剿滅狼群,那不就是在大青山嗎?

你要讓這些人去那北山,沒人肯去那北山,那地勢太複雜了,石頭也多,你不知道腳底下哪塊石頭,一腳就踩空。幾個嬸子七嘴八舌的說這北山上的事兒。

一個嬸子說道,我剛嫁進來那會兒啊,才14歲,我聽我婆婆說,村兒裡面一個老獵戶帶著他自己兒子上北山上去,還有家裡的三隻獵狗都帶上去了,最後都沒下來,家裡請村裡的人上山上尋找,第二天你說可怎麼的,山上三隻狗的屍體沒找著,找到了那獵戶帶的帽子,還有一隻鞋,他兒子的一隻手。所以就是說呀,那北山上住著甚麼樣的兇猛野獸,誰也不知道。後來呀陸續幾年有不少村裡人,在北山上沒了蹤跡的。這事兒傳的挺邪乎,村兒裡一點點的都沒有人敢去北山。

畢竟那山上,石頭也多,灌木叢多,大樹少,誰上北山上去,缺柴火的人也不會到那兒去。久而久之的,北山上就再沒有人敢去了,家裡大人也叮囑孩子們,不要到北山上去,這又從哪兒傳出來,北山上獵物多,想上那兒去的,那嬸子回道,誰知道了,我那鄰居就那麼說的,說他家那四小子要去啊,就是他家那四丫頭一天不照家不說,遊手好閒的,可不是咋的。

另一個嬸子說,這朱四丫他娘也真是挺大個小子,非取個丫頭名,誰讓他那老孃們兒專稀罕姑娘,肚皮不爭氣,生的一水兒都是莽犢子,家裡7個孩子,6個小蛋子,這不生老四那年以為是個丫頭,就在沒出生的時候,就叫丫頭丫頭的,等出生的時候一看,是個帶把兒的,給那老婆子氣的,直接管這四小子,就叫四丫頭。所以他家那四小子有名的叫朱四丫。

嬸子接著說是啊,我們村子 就那麼幾家對自己家姑娘不好。基本上我們這些老坐地戶,你看看哪家不是寶貝著姑娘,那老朱家最後生的老疙瘩,那不就是姑娘嗎?你看給寵的喲。啥都不讓她姑娘伸一手。聽說那朱四丫為了上北山給自己那老妹兒。去弄吃的,今天早晨一大早就上北山了,我聽那老婆子說的,那老朱婆子也真是的,真敢讓自己家兒子去。

另一個嬸子覺得說道,要論老朱家,誰最寵他家老疙瘩,就屬那朱四丫,最寵他那妹子,他妹子要啥?只要他能搞來的,那絕對他妹子不會缺,你看他們那一家子,人都挺瘦吧的,但是他妹子養的白胖兒呢,村裡呀,沒有幾家姑娘,有他老朱家對那姑娘好養的好。

一個嬸子說道,這朱四丫今年都二十四五了,也沒娶個媳婦兒,他底下的一個弟弟都結婚了,他家目前也就是他和老六沒結婚了,老六今年都已經17了,也快張羅了,他家那老疙瘩今年都13了吧,可不是咋的,聽說有好幾家都相中了,就是因為那姑娘白胖帶福氣呢,家裡得寵,將來也錯不了。就這朱四丫遊手好閒的,你說掙不了幾個工分兒,幹活的時候還就知道偷懶,哪個煤人,向咱村兒一打聽,這朱四丫那風評絕對不好。

其中一個嬸子的話題又扯到了朱老五身上,(這朱老五名叫朱春生 )要說他家最出息的也就是這朱老五,你看今年才23歲,小小年紀,在17歲的時候就能領回個媳婦兒,這都過幾年了,孩子都倆了。

一個嬸子說道可不是咋的,你看那小媳婦兒長得還挺俊的,挺能幹的,一個人家裡一把好手,但是就是沒看到過 那老五媳婦兒下過田地。 一個嬸子也說到,哎,家家都有那麼點兒不愉快的,就因為這個前幾個兒媳婦兒那老不樂意了,畢竟前幾個媳婦兒歲數都比他們大。我看吶分家也是早晚的事兒。那老五嘴甜會說那媳婦兒也是個嘴甜的,你看這些媳婦兒當中就老五媳婦兒跟她婆婆關係最好。 也是這兩口子沒啥事兒的時候多數都喜歡上山轉悠,你看他家賣山貨的錢多數都是這小兩口兒賺的,秋收的時候,你看這小兩口很少下田吧,就是送飯的時候能看見他家兒媳婦兒,多數這小兩口就上山採山貨,尤其這二年這山貨他家賣的大頭錢都是這小兩口弄的。

野雞也沒少往回弄啊,他家隔三差五還吃肉呢,我們家在他家隔壁都聞到的真真的老香了。兩口子都是有本事的,有一次我看那小媳婦兒自己一人手裡拎兩個小野豬羔子。那也真膽大呀,能在大母豬跟前兒能抓著兩個小野豬,那天晚上他家燉的老香了,把我饞的喲,我家那倆崽子饞的嗷嗷直哭,讓我一頓胖揍都丟人。何慶海聽著,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

一天時光就這樣慢慢過去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何慶海吃的也不是很多。程桂珍看她吃的不多,然後又給他弄了一碗藥何慶海又捏著鼻子喝進去了。

晚上八九點鐘的時候,這時候家家基本上都睡了,這時候就聽到大隊裡的羅聲,何義聽到了,感覺可能村裡出現甚麼問題,穿上棉襖,程桂珍吩咐他多穿一些,何慶海有心也想出去看看,被程桂珍勒令在炕上躺著,死冷寒天的自己身子還沒好,出去看啥熱鬧何慶海沒辦法,只能躺在炕上。

何慶學這時候說到,二弟你彆著急,我跟著爹去看看啥情況。程桂珍大聲喊著早點兒回來。

何慶海躺在炕上,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過了好一會兒,何義和何慶學回來了。迫不及待的下地披上了棉襖。來到了外屋,何慶學一看二弟說道:老朱家人。到大隊家去找了大隊長說。“朱四丫到現在都沒從北山回來,我們去的時候,大隊長正在罵老朱家人呢。

那老朱婆子在那,哭天抹淚兒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的,說沒有人管他家。村兒裡不少人在那兒看熱鬧,把大隊長氣的夠嗆。大隊長也在那塊兒罵道,把村兒里人都給罵了個遍,明知道北山很危險,多少年前的事兒,難不成都忘了,就這幾年沒啥事兒,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了,都不想好活了,不想過好日子了,北山那能是隨便去的地方嗎?罵老朱婆子最狠,說道。你是村兒裡的老坐地戶,又不是外來的,不知道村裡啥情況。前些年的老獵戶父子倆在北山上,咋沒的?你們不知道啊,還敢那麼大膽子讓你家朱四丫去北山。去了你們也不攔著點,明知道他去哪兒不攔著,不要命了。死了也是他活該。

大隊長氣的語無倫次的罵老朱家,沒辦法繼續,又跟村裡的幾個人商量怎麼找人, 最後商量的結果就是起早到山上去看情況,這大半夜的上北山不是明智的選擇,沒有人敢去上北山。老朱家也只能認命。找幾個人揹著獵槍到北山上去看看吧。

大隊長組織人去找了。”何慶海心裡“咯噔”一下,想起自己昨天在北山的遭遇,隱隱有些不安。

“爹,我也想去幫忙找找。”何慶海說著就要起身。程桂珍連忙按住他,“你病還沒好,去湊甚麼熱鬧,別把自己再折騰壞了。”你爹都沒張羅去,就是因為他的腿不好,你這麼點兒個小屁孩子瞎湊甚麼熱鬧,管好你自己得了,黑燈瞎火的,還得有人照顧你,你那是幫忙嗎?你那是去添亂的。

何慶海無奈,只能繼續躺在炕上,心裡卻一直惦記著朱四丫的安危。一夜輾轉反側,天剛矇矇亮,就聽到外面一陣嘈雜聲。

何慶海再也忍不住,不顧程桂珍的阻攔,穿上衣服跑了出去。只見一群人抬著一個人回來了,那人正是朱四丫,不過已經昏迷不醒,身上還有不少傷口。大家紛紛猜測是遇到了山上的野獸,何慶海看著朱四丫,心中暗暗擔憂,北山到底還藏著甚麼秘密呢……

PS老鐵老妹們。點點催更用愛發電。謝謝小可愛們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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