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去10來天了,何慶海也發現自己老孃最近的情緒好了很多。畢竟誰也沒有想到姥姥姥爺竟然會被自己的兒媳婦兒給害死了。雖然最終結果是張紅英一口咬定自己沒幹,不知道。現在搞的事情死無對證,畢竟10來年了。自己弟弟也死了。
只是當初弟弟發現老兩口早晨沒起來,發現死的時候,弟媳婦兒就已經找人訂了棺材,屍體是弟媳婦兒自己親自收斂起來,還被村裡人好一頓誇,說這兒媳婦兒娶的好。甚麼都親力親為,一點兒都不嫌棄。因為那時家裡所有甚麼事情都是弟媳婦兒說了得算,還大著肚子。就張羅村兒里人草草的把老兩口埋了。
最後事情也不了了之了,最終沒證據呀,是用甚麼毒藥是在哪搞來的?都沒有證據,也沒有人能提供。 就有那些好信兒的人跟著警察去。張紅英嫁到山裡那人家那山真不好走啊。還是張紅英的三哥親自帶警察去詢問的。去的人回來就說那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那山裡搭建的是地窨子。
張紅英可不會像以前還在咱們村兒這嘎達那樣了,哎呀媽呀,你們不知道被折磨的夠嗆啊。警察去的時候,他還以為警察去解救她呢,一直大聲嚷嚷讓警察救救她,她要離開這裡,她被人賣來的不合法的,她要告訴他們說話說的可決絕了,哎呀媽呀。一聽說是查她前公婆的死因,當時就老實了。也不說告自己家男人了,也不是說要離開那了,警察最後問她跟不跟一起走,直搖頭,說啥不跟下山就在山上了。
還有幾天就元旦了,家裡準備開始淘米了,當初隊裡分的糜子有100多斤呢。這還是分糧的時候,老爹強調著多給分了一些, 就是為了冬天能多吃點兒粘豆包兒。
何慶海早晨起來就看到老孃。把淘米用的簍子已經拿出來了。看著大哥跟老爹已經把磨好的糜子拿回來了,去了殼兒也就剩80來斤。再往裡兌70斤的苞米茬子應該夠可以了,不會太笨,粘度也差不多。
何慶海看著老孃忙碌的身影,也跟著動起手來。他幫著老孃把簍子洗淨,又將泡好的糜子和苞米碴子小心翼翼地倒進簍子裡控水。一旁,老爹和大哥把袋子擦拭乾淨,準備裝磨好粉。
老孃看著何慶海,笑著說:“兒子,等會兒磨完粉,咱就開始做豆餡,你最愛吃咱家的粘豆包了。”何慶海點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溫暖。
過了一會兒,水控得差不多了,老爹和大哥去隊上的碾房磨粉。程桂珍這時候說道,今天呢碾房的人得挺多,你看著吧,你爹和你大哥排隊得老些時候了,今天吃晚飯能摸回就不錯了。隨著老孃則在一旁煮紅小豆,準備糊豆餡。整個屋子裡瀰漫著豆子的香氣和溫馨的氛圍。
何慶海想著,雖然之前家裡發生了那麼多糟心事,但此刻一家人聚在一起為元旦做準備,倒也讓人覺得日子有了盼頭。
天擦黑的時候,何義帶著何慶學回來了。一進家門兒看起來就是凍得夠嗆。大聲說道別提了,今天磨米的人也太多了,咋都趕上這一天兒淘米呢?幸虧我去的早點兒,我們爺倆回來的時候,後邊還有二十幾家在那兒等著呢,看今天的碾房得忙到半夜去。
何慶海就看到自己的老爹凍得直淌鼻涕。 趕緊給老爹倒一茶缸子熱水,老爹脫了外衣把帽子摘下,坐在爐子跟前兒烤著火,喝點熱水,何慶學這個時候也端起了 一茶缸子熱水喝起來,迅速把鞋脫掉了,坐在爐子跟前兒烤著腳丫子,說到簡直把我的腳都要凍掉了,這天太冷了。
這時候程桂珍已經把晚飯做好了,吃的是酸菜燉粉條裡邊有一些豬油渣貼的大餅子, 吃飯的時候,何慶海盛了一大碗酸菜湯,放了一些粉條,然後在爐子上烤了幾個幹辣椒,拿了過來,捏碎了,放在了酸菜湯裡面。咬著大餅子吃的酸菜湯,嗦著粉條,太好吃了,就喜歡這個味兒,全家人簡簡單單吃的直流汗水,這時何義也說道,哎呀媽呀,我現在終於緩過來了,可下不那麼冷了,都快把我凍透了。
吃過飯以後,大姐在廚房刷著碗,小三小四看著小五,不要讓他碰到爐子,萬一燙著咋辦?
程桂珍看著豆餡兒已經烀好了,何義幫忙懟豆子,這是個力氣活兒。懟好的就用盆盛出來端進間屋裡,等著一會兒好攥豆餡兒。
何慶海也挽起袖子,加入了懟豆子的行列。他用力地揮動著木杵,一下又一下,豆子在鍋裡被懟得粉碎。程桂珍在一旁看著,笑著說:“兒子這力氣,比他爹年輕時還大呢。”何義在旁邊喘著氣,打趣道:“這小子,就是有使不完的勁兒。”
正說著,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何慶海放下木杵,走到門口一看,原來是村裡的二流子劉三喝多了,在大木蓋上耍酒瘋。
何慶海皺了皺眉頭,剛想出去看熱鬧,何義卻拉住了他,說:“別理他,這種人,你越搭理他越來勁。”
何慶海只好回到廚房,繼續懟豆子。過了一會兒,外面的吵鬧聲漸漸消失了。一家人又繼續忙碌起來,當何慶海把這一大鍋豆子全都懟完以後,和慶學 馬上把這些盛出來端進屋裡。
只聽程桂珍說到把鍋刷出來,趕緊添上整鍋水,一會兒燒開了和麵,要把這面發起來,明天早晨就能包豆包兒了。大家一邊幹活,一邊聊著天,歡聲笑語迴盪在屋子裡,充滿了濃濃的年味。何義這時候已經把鍋底架上木頭瓣子了。
何慶海洗完手也進屋裡邊兒伸手準備學鑽豆餡兒,畢竟這東西看著老孃跟大姐兩手飛快的轉動著,一手一個一模一樣的豆餡兒,幾下子就成型了。大哥再把她們攥好的一盆豆餡用洗簍子裝起來,拿到外面去凍起來。何慶海伸手轉了好一會兒,才一點點的找到竅門兒,學會了轉豆餡兒。攥的還挺有節奏的,看到旁邊兒小三小四兒那可巴巴的眼神兒。
何慶海把手裡攥好的給了他們倆一人一個,小哥倆笑的不得了合不攏嘴兒,謝謝二哥,把豆餡兒塞到嘴裡一點點咀嚼著,畢竟這豆餡兒帶甜味兒的,吃的很香甜。
一家人忙活到了晚上8點多鐘才把這豆餡子攥完弄好了。40斤的豆子攥了不老少餡。
何義去自家的下屋,把家裡的幾個大泥盆拿過來,開始準備發麵,沒錯,農村每家都有發麵的大泥盆。只見程桂珍把這些麵粉袋子,全都拽進炕沿兒邊兒上,把大盆放在了炕上。
何慶學就開始用大盆往屋裡熱端水,老孃往盆裡放麵粉,就這樣的讓老爹何義把面揣好。
一大盆面很快就被老爹何義揣好了,而且整整好好搞了三大盆的面。
何慶海聽老孃說今天晚上半夜有可能還要起來揣面,這是個力氣活兒,老孃們兒一般幹不動這活兒太累人了。
何慶海說晚上他來揣面被老孃無情的拒絕了,說道誰知道你弄的好不好吃發麵這是一個非常不同尋常的一件事兒。
如果你發的面不好吃可咋整?這三大盆面不都糟踐糧食了,你該幹嘛幹嘛去,等著吃就行了。
東北人都知道發麵不好吃,做大醬也不好吃。哎,不過這個人發麵好吃,做的大醬也好吃,就這麼奇葩。 全家人齊心合力,終於把面全都弄好蓋起來了,上面還蓋上了大棉被,炕底下燒的熱熱的。就等著明天面發好了,忙活的不得了,全家都累的夠嗆,程桂珍宣佈趕緊洗洗睡覺,明天早早起來包豆包。
又順便讓何義趕緊把下屋那些蓋簾子拿回來。讓何青芝把這些都趕緊刷洗乾淨,明天早上好用,這時何青芝馬上說道,娘,這些我都幹完了,在你們忙著發麵的時候,我就已經把下屋的所有蓋簾子,都拿回來刷洗乾淨,放好了,明天早晨你用就可以了,我還弄了很多的苞米葉子,現在擱水裡泡著呢,等明天早晨蒸豆包的時候用正好。
何慶海就覺得大姐 真能幹,就幫著老孃操持這個家,太賢惠了,誰娶大姐誰這輩子家裡不用操心了。眾人們洗洗,趕緊躺在炕上緩一緩,這一下午忙活的夠嗆。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村兒裡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不但他們不知道,很多村裡人也不知道。
ps 老鐵老妹們不知道有的見沒見過東北淘米時候用的。洗簍子還有懟豆子用的豆杵子,這些東西在我小時候是經常能看到的,每家都有這些東西。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認識這些東西?還有發麵的大泥盆,不知道現在還有沒?這些都是小編在網上扒拉出來的,給大家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