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臺長,消消氣,消消氣,這基層幹部的工作作風,就是這樣,回頭我一定嚴肅地批評教育他……”林海洲拿著電話說道。
市電視臺臺長,也是一個重要的崗位,在宣傳方面用得著,要是平時,他一定立馬二話不說,就給李修遠打電話罵一通,給劉清和出出氣,但是今天不一樣,在今天這個節骨眼上,他不願意給李修遠打電話。
這李修遠辛辛苦苦建設的梅林村,今天就要轉化為自己的政績了,他是一點都不願意讓出問題,要是自己給李修遠打個電話,再刺激到李修遠了,到時候今天的竣工儀式上出現甚麼問題,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這也堅定了他心裡的想法,等回頭竣工儀式結束了,要想個辦法,把李修遠從梅林村調走。
梅林村村委大院裡邊,劉清和聽著電話裡邊林海洲的話,頓時不願意了,林海洲的話聽起來沒有問題,第一讓自己消氣,第二做出瞭解釋,李修遠是基層幹部的作風,第三回頭要嚴肅地批評。
但實際上,這解釋是個屁啊,甚麼叫基層幹部的作風,這是作風問題嗎?這是直接打自己臉啊,還有甚麼回頭嚴肅批評教育。
也就是說現在自己不用說指望李修遠道歉了,更不用指望說自己要求的處理李修遠了,嚴肅批評教育,這就相當於,甚麼都不幹,就是一句應付人的話。
“林縣長,你這是甚麼意思?我們來梅林村可是幫你們黃塬縣宣傳,現在出了這事,你的意思是不管了?”
“劉臺長,我不是不管,而是這個專案的情況你也知道,從頭到尾都是李修遠主持的,今天是竣工儀式,所以……劉臺長,我也有為難之處,你也理解理解我。”
理解?劉清和瞪大了眼睛,我理解個屁,早就聽說這林海洲是有奶便是娘,真是不錯啊,前段時間宣傳能用得著自己,那對自己是甚麼態度,結果今天竟然這麼對自己,就是因為今天用得著李修遠,所以李修遠這麼對待自己,他都不管。
“好,林縣長,我理解你,等著你給我一個交代,不過今天這個活要幹,你讓他派人過來幫忙,我們需要的東西,給我們準備好……”劉清和咬著牙說道,他今天算是體會到基層幹部的作風了,這黃塬縣的人是真行啊。
其實仔細想想,這李修遠和林海洲是一丘之貉,之前李修遠有求於自己的時候,在市裡喝酒,那話說的也是很漂亮,姿態放得不知道有多低,一口氣半斤酒,喝完還給自己賠笑臉呢,結果現在一看沒有他的政績了,立馬就翻臉。
“這樣,劉臺長,我現在聯絡人,讓縣政府辦這邊的人抓緊過去,聯絡你們,行不行?”林海洲問道。
劉清和聽著,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這都甚麼人啊,縣政府辦的人過來,要多長時間,市電視臺這邊能等得及嗎?等到領導過來了,裝置沒有弄好,除錯不好。
自己固然可以往黃塬縣,往李修遠身上推,但是有用嗎?市領導會怎麼看自己,肯定會懷疑自己的能力。
“搬,我們自己搬。”掛了電話,劉清和咬牙開口說道。
李修遠從房間裡邊換好衣服出來以後,就聽史于飛彙報道:“鎮長,咱們的人盯著市電視臺的,他們正在自己搬東西呢,那個劉臺長也親自上手了。”
“呵呵。”李修遠輕笑一聲,在體制內混,講究和光同塵,講究人情世故,但也不能完全沒有稜角了,也講究一個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自己之前被林海洲和劉清和兩人擺了一道,要是一點表示都沒有,那以後誰都能來踩自己一腳了。
抓住機會不報復回來,別人還以為自己好欺負呢。
“行,看好了,甚麼後勤工作不要給他們保障,礦泉水都不要讓他們喝一瓶。”李修遠吩咐道,史于飛點點頭又說道:“鎮長,要不然我安排人,把他們的車胎給紮了?”
李修遠瞪了史于飛一眼:“不要搞這些歪門邪道,說的是甚麼話。”
幹這種事情,就有些不上臺面了,在規則範圍之內為難對方可以,但沒有必要搞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八點鐘,常務副縣長谷凡蕾和副縣長張景輝、劉福生都到了,李修遠趕緊帶著人迎了過去。
“谷縣長,張縣長,劉縣長。”李修遠客氣地打招呼,還朝著谷凡蕾身邊的吳依依微微頷首打招呼。
“修遠啊,這梅林村的專案你做的不錯。”谷凡蕾開口誇獎道。
李修遠趕緊謙虛道:“都是縣委、縣政府領導們的大力支援,然後底下的同志和村民們齊心協力,這才有了現在的梅林村。”
李修遠摸不準谷凡蕾的態度,谷凡蕾在雲彥昌來之前,就有上縣長的心思,結果現在雲彥昌走了,又來一個林海洲,她對林海洲是甚麼看法?
縣政府誰不知道,林海洲對這個梅林村的心思,結果谷凡蕾上來說是自己做的不錯,這難道試探自己的態度,或者說試探自己背後雲彥昌的態度?
谷凡蕾聽著李修遠的回答笑了笑:“行了,你就不用謙虛了。”
這李修遠的原則也很靈活啊,之前雲彥昌當縣長的時候,幾次過來,李修遠開口感謝都是“感謝縣政府領導支援”,現在雲彥昌當縣委書記了,李修遠開口就變成了“感謝縣委縣政府”了。
別說,這樣機靈的秘書,不光是雲彥昌喜歡,就是自己也喜歡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到八點二十分左右的時候,縣領導們除了雲彥昌、王啟東、林海洲三個人之外,其他人陸陸續續的都到場了。
哪怕是紀委書記宋懷安,正常這新農村專案和紀委也沒有甚麼關係,他也過來了,因為今天竣工儀式上,市領導要過來,這隻要不是在外地回不來的,都要過來的。
畢竟市領導過來,到時候一看,誰來了,我不知道,誰沒來,我可是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