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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辰在人群裡轉悠了一圈。
帶著三個隨時可以解除限制的機娘東看看西看看，百無禁忌。
每個國區的小群體他都去湊湊熱鬧，這麼一番探究下來，他終於明白法拉帝、秦鑫和顧寧芝為啥不對付也要在此刻抱團了。
原因有兩個——其他國區俱樂部也在抱團。
再者，其他國區俱樂部的負責人也好，明星車手也罷，在提及華區三大集團、俱樂部和車手的時候總帶著若有若無的優越感。
哪怕韓區這個被林薇薇和赤星爆殺過省級預選賽的國區也依然高高在上。
法區的銀鯊集團總裁麥德龍就不用說了。
這貨背地裡是光速滑跪又是禁止改裝核心，又是申請修改比賽規則的……
但表面上那高傲的頭顱就沒低下來過。
蘇辰就不理解了。
這些大兄弟在傲甚麼。
難道三大集團在其他國區眼裡很垃圾嗎？
上一任世界賽的冠軍也是謝長鳴這個華區人啊。
他感覺華區的三大集團和其他國區的賽事集團應該有甚麼他不知道的隱秘，他不知道大概是因為他現在是省級賽冠軍而不是國家賽冠軍。
等破曉俱樂部後面的‘俱樂部’三個字換成‘集團’兩個字的時候，這其中有甚麼貓膩他自然就知道了。
…
九點整，會場的燈光準時暗了下來。
原本嘈雜的交談聲瞬間收斂，只剩下零星的座椅挪動聲。
一束追光精準打在前方的講臺上，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側門被推開，一名臉色蒼白的中年人，在兩隊執法機孃的護送下走上臺。
一共十名執法機娘，身著統一的銀灰色制服，站姿筆挺如松，雙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眼神銳利如刀，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可被護在中間的中年人，卻跟這嚴肅的氛圍格格不入 —— 他眼神飄忽，不敢直視臺下任何人，兩條腿還在微微打顫，連站都站不太穩。
“這就是遠瞳集團的代表？看著也太不靠譜了吧……”
臺下有人忍不住低聲議論。
交頭接耳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場裡隱約傳開。
不止旁人，蘇辰也皺了皺眉，心裡泛起嘀咕。
但他很快就發現不對勁。
這男人的目光總是下意識往自己這邊瞟，每次落到 Queen、星夢和餘燼身上時，瞳孔都會猛地收縮一下，那哆嗦的腿肚子，哪裡是緊張，分明是怕得發顫！
蘇辰明白了，這男人不是緊張，也不是怕臺下這些俱樂部大佬，而是害怕他身邊這三個隨時能解除限制的機娘 —— 真要動手，一秒鐘就能擰斷他的脖子。
這是一名被淵瞳組織推出來做死士的可憐蟲。
或許，也是一枚誘餌？
想通這點，蘇辰沉下心，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淵瞳接下來要唱哪齣戲。
中年人清了清乾澀的嗓子，自稱是遠瞳集團營銷部部長，簡單說了兩句歡迎辭，語氣也乾巴巴的，讓在座不少位高權重的大佬皺起眉頭，面色不虞。
或許，他也清楚自己不專業，在嚥了n口唾沫後，不敢多耽擱，直接切入正題：“接下來，我為大家介紹遠瞳集團的首款核心產品 —— 改良版先鋒藥劑！”
“上次先鋒藥劑釋出會給諸位帶來不好的體驗，我代表集團向諸位表示歉意。
雖然那是領克集團的問題，但我們畢竟接手了先鋒藥劑，就要為此承擔一些責任。
經過上億次對比實驗，我們徹底解決了先鋒藥劑可能導致機娘失控的隱患。
現在，遠瞳集團以全部股份擔保，這款藥劑可以完全正常使用！”
中年男人說得臉不紅心不跳，只是目光還是不時落在蘇辰身上。
集團內部已經確定上次先鋒藥劑釋出會是蘇辰搞得鬼。
先鋒藥劑不可能導致機娘失控，是蘇辰或者蘇辰身邊的人解除了T-300的限制。
所以改良是沒改良的。
直接說成改良版拿出來賣就行。
這話一出，臺下立刻起了一陣騷動。
不少俱樂部負責人臉上瞬間露出喜色，先鋒藥劑的效果他們早有耳聞，只是之前的失控風險讓人望而卻步，現在隱患解除，自然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哼，這藥劑能用，我早就知道了。”史蒂夫嗤笑一聲，舉起手，頤指氣使地嚷嚷道：“我的俱樂部已經小範圍投入使用，效果確實不錯。
現在的問題是產量太低，遠瞳集團剛成立，想穩住腳跟，就趕緊給我提升產量啊！”
“是、是！” 中年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點頭回應，“我們已經緊急增加了十條生產線，專門對接先鋒藥劑的生產，一個月內，將正式量產，保證滿足各位的需求。”
臺下的議論聲更熱烈了。
可蘇辰的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來，手指攥緊，指節泛白。
他有種想把這個會議廳裡的所有人全部抬走的衝動。
可……他要考慮這麼做的後果。
淵瞳組織，乃至於以謝長鳴為首的世界聯賽領導集團都不會放過他。
就算擊殺淵瞳所有‘瞳’級機娘，拔掉淵瞳這個毒瘤，並且謝長鳴願意力保他，但——
謝長鳴自己都說，永生島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宰。
淵瞳組織的背後也有永生島的影子。
他尚且不確定能不能扳倒淵瞳又如何是永生島的對手——何況他對永生島擁有甚麼力量一無所知。
一隻冰涼的手輕輕覆住了他攥得緊繃的拳頭。
蘇辰抬眼，撞進 Queen 滿是關切的目光裡。
他深吸一口氣，繃緊到發僵的身體，終於緩緩放鬆了下來。
中年人接著宣佈第二個產品，語氣比剛才稍微穩了些：
“第二款產品，是濃縮型訓練記憶膠囊。
對比原版，它的訓練效果提升三成，但對應的，副作用也會有所增強。
不過請各位放心，價格和原版保持一致，這是遠瞳集團剛成立的誠意回饋。
是否使用、如何使用、以及劑量如何，是否能接受更強的副作用……請各位俱樂部自行定奪。”
轟 ——
會場徹底炸開了鍋。
沒人在意那句副作用的提升，也沒人在意副作用到底增強多少。
他們熱切的目光裡只有‘效果提升三成’的冰冷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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