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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抱著安慰了好一會兒，星夢的情緒逐漸平穩。
大概是知道現在不適合發洩情緒，她抽了抽鼻子默默從蘇辰身上爬下來，隨後轉身走到Queen身後，抱著銀白大劍，低頭盯著腳尖，也不再去看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赤瞳。
Queen也憐愛地摸了摸小貓孃的腦袋。
她知道星夢為甚麼那麼難受。
畢竟星夢是個像天上的星星般純淨明亮的孩子，她不願意傷害任何生命。
但現實就是這樣，總是背道而馳。
“master，對不起，這次是我的問題，是我鬆懈了。”
Queen臉色蒼白，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是凝固的，說話的聲音都在哆嗦。
差一點。
真的就只差一點！
若不是星夢一直跟在蘇辰身邊，她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這個心愛的人了。
“說甚麼對不起，我這不是沒事嗎？”
蘇辰撓了撓頭，臉上擠出個笑來，可惜那笑容乾巴巴的，安慰的作用實在有限。
剛剛快被砸死的時候，他的腦子一片空白，連恐懼都忘了。
現在終於回過神來，致命危機已被星夢解除，那種瀕死的感覺就沒那麼真切。
所以……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雖然他差點嘎了，但他真沒啥感覺。
比起Queen的內斂，餘燼就要奔放多了，星夢剛哭完，她又‘哇’的一聲衝過來。
星夢那麼小一點倒是無所謂。
餘燼一米七多的大高個這麼一撞，蘇辰眼前一黑，一口氣差點兒沒喘上來。
“嗚嗚嗚！master，我錯了！我有罪！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嗚嗚嗚——！”
“好了好了，沒事沒事，我這不是活的嗎……”
“但是很危險啊。”餘燼抬起頭，一串晶瑩剔透的鼻涕掛在蘇辰的衣服上。
她紅著眼睛，抽抽嗒嗒地說：“讓master陷入危險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我的失職了……
明明說了要做好貼身保鏢的……果然、果然我還是不配麼……像我這樣的機娘，嗚——”
蘇辰：“……”
不是，這個咒語怎麼有點熟悉。
“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蘇辰臉色一正，肅然道：“餘燼同志，難道你是一個輕易被失敗擊垮的機娘嗎？”
“不是！”餘燼抬頭挺胸，眼神堅硬猶如鋼鐵：“master，我不會被擊垮！”
“很好，那接下來你應該怎麼做？”
“總結經驗，強大自己，保護master！”
“不錯，歸隊！”
“Yesir！”
餘燼‘啪’的一下站到Queen的身後，軍姿標準，目視前方。
就時不時還要抽兩下，把掉出來的鼻涕給吸回去。
看到這一幕，蘇辰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樣，是哄住了。
跟哄小孩似的，一個道理。
Queen本來還有點羨慕餘燼和星夢，糾結著要不要也去蘇辰懷裡蹭一蹭，但看到蘇辰臉上的疲憊再加上心裡那點兒小別扭，終究還是忍住了這種衝動。
現在蘇辰心裡肯定也不好受。
她就不要再給蘇辰增加壓力了。
“master，這個……”她指了指躺在那兒的赤瞳:“要怎麼處理？”
蘇辰走到赤瞳身邊，皺起眉頭。
心智核心被一劍切成兩半，小貓娘這一劍下去，赤瞳直接就報廢了，可見小貓娘這一劍的威力有多爆炸。
平時和那些機娘戰鬥的時候，又是掄又是砸的，看起來似乎很暴力，實際上都是小打小鬧根本沒認真。
心智核心破損到這種程度，他沒有把握真·神之心能把她救回來，就算能救，他也必然付出慘重的代價。
關鍵是……
這名機孃的來歷古怪，似乎已經被完全洗腦。
哪怕拆解掉限制解除模組，取消思想控制，她依然想把他殺死……那這樣的機娘救起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master，你——”Queen見蘇辰蹲在赤瞳身邊，神情陰晴不定，遲疑道:“你不會打算還把她救起來吧？”
“Mas噠，不用救的喵……”星夢從Queen身後探出頭來，眼睛還是紅紅的，小聲說:“這樣的機娘是敵人，無法和解，我分得清喵。”
“救肯定是救不了了，而且，”蘇辰苦笑一聲，“我要是把她救起來，我估計我半條命都沒了，到時候你們怎麼辦？黎明的大家怎麼辦？
那就完完全全是不顧所有人的自私行為了，但我也不打算就把她放在這裡不管，她不應該是曝屍荒野的歸宿。”
機孃的身體不會有腐敗的特性。
但如果扔在這裡，或許會被一些流浪者拿去做甚麼……
或許會被野狗叼走撕碎……
最好的歸宿是被淵瞳組織回收。
可如果淵瞳組織有能力修復她的心智核心，那麼就會暴露黎明的資訊，這絕對是個大麻煩。
所以於情於理，赤瞳的身體必須帶走。
“是不應該放在這裡。”Queen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蘇辰的想法，沉吟道:
“她就像一件兵器，哪怕破損了也必須回收，免得再被敵人修復。
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為何不直接送去回爐呢？或者……送回星神之海？”
不管是回爐還是回歸星神之海，對機娘來說等同於銷燬。
無非是前者過程粗暴，後者更加溫和，卻稍微麻煩一些。
蘇辰望著懷裡支離破碎的赤瞳，嘆了口氣，一步步朝著廢棄工廠外走去。
他的聲音在廢墟上空迴盪。
也振顫著一眾機孃的心。
“我只是希望……待她再醒來的時候。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她所夢想的那片黎明，而不再是漫漫長夜……”
…
淵瞳。
窗外夜色漸沉。
X先生靠著沙發，凝視著手裡的平板。
平板中是赤瞳的定位。
就在前一秒，代表赤瞳生命體徵的訊號完全切斷，赤瞳的位置也在地圖上徹底消失。
赤瞳死了。
X先生呆滯了許久，喃喃自語：“居然已經發展到能將‘瞳’級機娘擊敗的地步了麼……”
“BOSS，我們現在可以去支援赤瞳。”身後的機娘提議。
“不必了。”X先生搖頭。
赤瞳能被殺死，那麼一般的執法機娘過去也只是白給，除非，他啟動其他的最終兵器。
但他留著還有用。
這些最終兵器還有成長的空間。
當務之急，是獲得更多先鋒藥劑的樣本，如此最終兵器才有向上進化的可能。
“那……領克集團的股份怎麼辦？”身後的機娘又問。
“不要了吧。”X先生淡淡道：“遠瞳集團現在和領克徹底切割，獨立出去。
核心人員在組織外活動時，必須配備一箇中隊以上人數的執法機娘保護。
從現在開始，停止一切對黎明組織的接觸和調查行為……只管把先鋒藥劑這個牌打出去。
去吧，通知到位。”
“是。”
機娘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離開辦公室。
“黎明……黎明……”
X先生點了根菸。
嘴裡唸叨著兩個字。
從各大勢力的人員調動來看。
不出所料，黎明背後的人，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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