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OSS，您放心，這件事絕對能辦妥！”
白斬波對著辦公桌後的男人恭恭敬敬地表態道：
“靠著50%的股權，我們已經拿到領克集團的藥劑秘方，就算那小子真能掏出來50億，大不了遠瞳集團就和領克集團一分為二！
我們遠瞳也生產訓練記憶藥劑，更好的效果，更低的價格，不管怎樣，領克集團的消失只是時間問題！”
“嗯。”X先生似乎對這件事興趣缺缺。
只隨意揮了揮手，已經有趕人的意思了。
“那……BOSS，我就先回領克集團那邊了？
這邊的實驗室好像也沒有特別需要我的地方。
我怕領克集團那邊出亂子，過去盯著點兒。”
頓了頓，白斬波小心翼翼地說:
“先鋒藥劑的售賣已經進入正軌，雖然華區的購買者很少，但其他國區的俱樂部和車隊很多都不在意副作用。
我又用一批實驗體機娘測試了一下，根本沒有發生失控的情況，之前T-300應該是非常特殊的個例。
這些其他國區的俱樂部把藥劑買回去，一開始肯定是實驗和研究成分為主。
他們發現不會導致機娘失控後，大概就會廣泛使用了。
到時候我們就能收到大量您需要的實驗樣本資料。”
“知道了。”X先生點了點頭:“你回去吧。”
白斬波鬆了口氣。
他之前做了不少錯事，導致X先生瘋狂挑刺。
有次甚至說他左腳進門不對，讓他爬著出去。
今天沒有別的吩咐。
沒有讓他滾出去。
沒有讓他吃仙人掌。
那應該問題不大了。
白斬波面對著X先生，一步步，緩緩退出辦公室，生怕哪個動作不對又被X先生找到懲戒的理由。
直到，退到辦公室外面，白斬波終於確定自己安全了。
…
白斬波連夜坐直升機趕回領克集團。
待在X先生這裡實在是伴君如伴虎。
現在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彙報，他都儘量不回淵瞳總部。
螺旋槳的轟鳴聲在夜空中炸開，白斬波透過舷窗往下看，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成一片。
他就像神明一樣俯瞰著這一切。
一股豪情壯志油然而生。
將領克集團的核心技術和50%的股權拿下確實是意外之喜。
這意味著淵瞳組織可以用更光明的身份站在大眾的視野中。
這波黃仁沒到好啊！
黃仁成了植物人，淵瞳組織的發展至少進步20年。
…
直升機降落在領克集團大樓頂層的停機坪。
白斬波開啟艙門下來。
四個執法隊機娘跟他在身側——兩個在前，兩個在後，把他圍在中間。
自從黃仁的先鋒藥劑釋出會出現機娘失控傷人的事件後，他就越來越謹慎。
出門必須有安裝解限模組的執法機娘跟著。
睡覺的臥室門要反鎖兩道，連吃飯都要執法隊機娘守著。
他知道自己乾的事得罪的人太多，說不定哪天就有人要他的命。
比如……之前那個給大將和銀新增許可權的神秘組織。
…
站在樓下，白斬波抬頭往上看。
36樓，會議室的燈還亮著。
他皺了皺眉。
陳昭說了是要慶祝一下，可這都幾點了，還在喝？
這也太放肆了點！
喝酒誤事，他就從來不喝酒，絕對不把精力跟時間浪費在研究和實驗之外的任何事情上。
白斬波帶著四個執法隊機娘走進大樓。
電梯一路往上。
他心裡盤算著待會兒怎麼收拾這些年輕人——高興歸高興，該有的分寸還是要有。
電梯門開啟。
走廊裡有種不正常的安靜。
白斬波剛要邁步，身邊的一個執法隊機娘突然神情一肅，手臂橫過來擋住了他。
“博士，小心。”
白斬波腳步一頓，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身子矮了半截，縮到執法隊機娘身後，滿臉警惕：“小心甚麼？”
能讓執法隊機娘說出小心的，那就絕對是致命的危險。
“有血腥味。”
那執法隊機娘眯了眯眼，瞳孔裡的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銳利：
“是從會議室那邊傳來的。”
白斬波心裡‘咯噔’一下。
他朝會議室的方向看去，門半掩著，裡面透出來的昏黃的燈光，看不出甚麼異常。
但那股安靜讓他後背發涼。
如果真的在慶祝，怎麼會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嚥了口唾沫，朝執法隊機娘示意了一下。
四個機娘呈扇形散開，護著他往會議室的方向走。
越靠近，那股血腥味越濃。
白斬波的腳步越來越慢，心跳越來越快。
他走到門口，透過半掩的門縫往裡看。
微弱的燈光下，只能看到一片暗紅的影子鋪在地上。
一個執法隊機娘伸出手，推開了門。
嘎吱——！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大門開啟的瞬間。
當一切呈現在眼前的時候。
白斬波的視野被血色填滿。
到處都是血！
桌上、地上、牆上、天花板上……
猩紅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紅酒和鐵鏽交織的味道，令人作嘔。
陳昭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他的身體靠著椅背，但頭已經不在了。
其他幾個下屬也是一樣，東倒西歪地躺在各自的位置上，全部被斬首。
而那些頭顱——
白斬波的目光落在會議桌的盡頭，瞳孔一縮。
只見所有下屬的頭顱都被堆在那裡，整整齊齊碼成一個三角堆。
他們瞪大眼睛，張著嘴巴，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驚恐。
所有頭顱正對著門口，全都像盯著這邊。
“啊！”白斬波腿一軟，嚇得跌坐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那堆頭顱，盯著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
只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冰冷的手攥住，連跳動都有些費勁了。
“都是被一刀斬斷，斷口平滑……”
一名執法隊機娘看了看屍體的脖子，皺起眉頭：“不像是人類能做到的。”
“博士，您看這裡。”
白斬波順著一名機娘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會議室另外一側牆壁上，上面的裝飾全部拆卸下來，用血液寫著兩個大字。
龍飛鳳舞，筆鋒凌厲，像是用刀劈出來的一樣。
每一筆都帶著一股殺氣和怒意，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黎……明？”
白斬波唸叨著這兩個字，大腦一片空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