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神色木然,看不出太多喜怒哀樂。
然而,在不遠處,一個人工開鑿的山洞洞口,卻有二十來個高階法修頻繁地進進出出。
這些法修修為最低的都有元嬰修為,為首的法修更是一位,擁有返虛中期修為的圓臉老者。
老者銀鬚白髮,個子不高,卻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在那些煉氣築基修士眼中,這些人高高在上,隨便一人吹口氣都能將他們全滅。
然而,隨著一具又一具屍體從礦洞中抬出來。
作為這裡修為最高的修士,銀鬚老者那雙細長的眼睛裡,卻閃爍著無比凝重的光芒。
王如青不僅是位高權重的昊天宗內門長老,同時也是王家的家主。
一個月前,家族最重要的產業之一,赤陽火玉礦脈中出現了一頭極為特殊的異獸,墨影幽蛇。
這種蛇在異獸中是個另類,別的異獸品階越高,體型越大,而墨影幽蛇卻是品階越高,體型越小。
關鍵是,它劇毒無比,毒性可直透識海,即便是他這樣的返虛修士,沾上它的毒液輕則修為大降,重則當場斃命。
墨影幽蛇天生就擁有超高的土遁天賦,在土層中穿梭的速度,甚至比在地面上還快。
平時潛藏於地下,發動攻擊時悄然無聲,能輕易擊殺比它還高出一個品階的異獸或人類,號稱異獸中的頂級殺手。
王如青守在洞口已經有十來天,這段時間,他多次出手,均無功而返,反倒是折損了好幾個族人。
為此,他已經向宗門求助,可偏偏,位於玉衡城的葉家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葉家在昊天宗的勢力遠超王家,以至於大多數返虛高手都去葉家幫忙,來王家的一個都沒有。
“家主,礦洞裡的屍體都已經清理乾淨了,全都是中毒身亡,接下來該怎麼辦?”
王家大長老神色凝重的向王如青請示。
“撤離吧,留下幾人看管礦脈,其餘人全部撤走,等宗門來人,解決掉墨影幽蛇再說。”
“是,家主!”王家長老掃了一眼身後的高階法修。
“王曦,王明,你們二人留下,其餘人返回族中。”
“是,大長老。”
王曦,王明二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之色。
留在這裡,隨時都可能被墨影幽蛇偷襲,但被大長老點名,他們也只能從命。
眼見家主帶著一眾家族高手走遠,就連那些曠奴都已經全部帶走。
兩人二話不說,在原地佈下一座四階防禦陣法,躲進陣法內,才稍覺心安。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一道黑影趁著他們佈陣,滑入了礦洞之中,這個人就是前來檢視情況的潘策。
潘策來了不到一個時辰,但從幾個人的交談中已經弄清楚了情況。
雖然不清楚那所謂的墨影幽蛇到底是甚麼品階,以潘策看來,既然只能躲在暗處偷襲,品階不會高到哪裡去。
他來此的目的是赤陽火玉,這個節骨眼上去找王家,王家即便有也不會賣給自己。
那還不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進到洞中,潘策的混元魔瞳便全力開啟,立刻就發現了洞壁裡的赤陽火玉。
不行,在洞口挖掘很容易被察覺,自己是來偷挖,而不是搶劫,還是去深處,更為妥當。
深入數百丈,潘策一直用混元魔瞳在觀察岩石層內的礦脈走向,經過幾個岔道在一條最寬闊的通道最深處停下。
混元魔瞳之下,從這裡進去,不到兩丈深的地方,有一大塊品質上乘的赤陽火玉。
只這一塊,就足夠肖凌霜煉製兩千件器胚了。
他沒有猶豫,翻手之間,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把神木鎬,這玩意兒還是當初在七玄山脈中挖礦的寶貝。
憑藉強大的肉身力量,不到一刻鐘,一股熱浪襲來,那塊巨大的赤陽火玉露出了一片玉肉。
不錯,潘策雙眼一亮,玉石中的火屬效能量極其強大,的確是煉器的絕佳材料。
潘策繼續挖掘,片刻之間,將整塊赤陽火玉完完整整的挖了出來。
就在潘策的神識包裹住赤陽火玉準備將其收入儲物戒指之時,一道纖細漆黑的細長身影不知不覺出現在潘策腳邊的地下三尺之處。
潘策收取赤陽火玉的動作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又繼續收取赤陽火玉。
那黑影本已蓄勢待發,可就在潘策稍作停頓之之後,便悄然向土層深處退去。
“好警覺的小傢伙。”潘策心中暗歎,墨影幽蛇的大名他早有耳聞,只是一直都無緣得見,本想趁此機會收服一條。
因此,潘策在挖掘赤陽火玉的過程中混元魔瞳一直保持著全開狀態。
沒想到它居然這麼警覺。潘策的動作稍有變化,他就主動放棄了偷襲。
既然已經退走,想來,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再出現。
潘策收取了這塊巨大的赤陽火玉後,混元魔瞳一掃,又確定了另一個目標。
一塊是挖,兩塊也是挖,來都來了,潘策自然要多挖幾塊。
潘策把手中的神木鎬揮的像風火輪一般,不到一個時辰,就挖了十七八塊。
有了混元魔瞳的助力,這七八塊赤陽火玉大小不一,卻都品質絕佳。
這已經比丹鼎閣需要的數量多了十倍不止,潘策不準備再耽誤,轉身就要離開。
突然,潘策頭皮發麻,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
混元魔瞳掃過四周,陡然發現一名男子的身影藏身於岩石層內。
在他的左手手腕上,正纏繞著兩頭漆黑如墨的小蛇,正是墨影幽蛇。
“墨影幽蛇果然是有人控制的。”
“你果然懂得上古瞳術。”潘策耳中響起男子的聲音。
“上古瞳術?”潘策不置可否,“既然我挖礦的時候,你沒有出現,現在我要走了,你又何必阻攔。”
“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我在這裡?”
潘策搖頭:“我只是有所懷疑,你要是不故意弄出動靜,我還真以為墨影幽蛇出現在這裡,只是個意外。”
“可你既然知道我的存在,我就不能讓你活著離開。”
“何必呢,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誰,也不在乎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不管你和王家有甚麼恩怨。咱們就當沒見過不行嗎?幹嘛非要你死我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