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有人阻止你說話了。”潘策看向剛才想要說話的兵卒說道。
“大人,事情是這樣的……”
兵卒將自己所知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講了出來,儘管他有些結結巴巴,潘策還是耐著性子,仔細地聽了一遍。
原來,昨日正巧是太子生辰,來自全國各地的武道天才蜂擁而至。
他們都帶來了自己的禮物,其中一位叫做胡堅的男子,帶來的禮物正是歐陽湄。
就在當晚,歐陽湄刺傷了太子,隨後逃離。
太子受傷雖然不算很重,但畢竟是太子。
於是全城的禁軍都出動了,都在尋找這個敢刺殺太子的女人。
“胡堅是甚麼人?”潘策問道。
“那胡堅是盧國降將胡弈的嫡孫。當晚,胡家上下數十口人全都被控制了起來。”
等兵卒說完,就突然感覺到那股沉重如山的壓力陡然消失,那名叫潘策的男子,也不知甚麼時候,消失不見。
眾人繃緊的神經鬆懈下來,卻比經歷了一場大戰更加疲憊,一個個癱軟在地。
然而,潘策並沒有走遠,只是隱藏於禁軍大營的某個角落。
既然歐陽湄在出事後並沒有立刻回到客棧來找自己,或者說回來找自己的時候,自己當時正在指環空間中煉化幻珠。
總之是沒有和自己碰面,肯定會找個地方躲起來。
至於會躲在甚麼地方,潘策也想不出來。
但他知道,在這種全城搜尋的情況下,與其自己到處瞎找,還不如在禁軍大營等待訊息。
禁軍統領被人斬殺在大營裡的訊息很快便傳了出去。
先是太子,然後是禁軍統領,接連的刺殺讓楊國都城的氣氛緊張了起來。
禁軍的四位副統領收到訊息,立刻趕回大營。
當他們聽說自家統領是被人一指秒殺的,駭然之餘,立刻將事情彙報了上去。
沒過多久,禁軍大營中居然來了一位被稱作楊大人的通虛境後期高手坐鎮。
這人的出現,讓潘策也吃了一驚,僅憑頂尖戰力,楊國就要比羽國和啟國加起來都要強上不少。
等了好幾個時辰都沒有歐陽湄被發現的訊息。
這位一直都沒怎麼說話的楊大人突然叫來手下吩咐道:“通告全城,明日午時,胡家三十六人在北市斬首示眾。”
“是,大人!”手下領命而去。
次日,本就熱鬧的北市更是人山人海。
當眾砍頭的事情常有,但一次殺這麼多人的情況還是很少見的。
監斬臺上,楊大人坐在正中間的位置,像是在閉目假寐,兩邊一眾監斬官員小心翼翼,生怕在這位楊大人面前出錯的模樣。
“帶胡家人。”
隨著監斬主官一聲令下,數十胡家族人被押解著來到行刑現場。
歐陽湄混雜在人群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監斬臺下方的胡家族人中的胡堅。
眼神平淡無波,與普通看熱鬧的民眾沒有半點區別。
監斬官拿起面前的絹帛,大聲宣佈:“降將胡弈,其孫胡堅意圖刺殺太子,罪大惡極……今日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斬!”
將一篇長長的罪狀唸完,監斬官扔了一塊令牌,下令行刑。
無論胡家族人如何掙扎哭嚎,怎奈經脈被封,被一群兵卒按下頭顱,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潘策有些無語,胡家的罪狀竟然多達二十幾條,除了行刺太子外,還有好幾條都屬於必死的罪名,也不知道是不是杜撰的。
不過,他剛來沒多久,就發現了人群中的歐陽湄,見她目光冷漠,並沒有劫法場的意思,不禁好奇,她會怎麼做。
就在這時,數十名劊子手舉起手中大刀,一片刀光閃過,三十六個胡家人頭滾落在地。
血腥味瀰漫在人群中飄散開來,圍觀的人們臉色各異,只有歐陽湄露出苦笑,眼淚不自覺的滑落而下。
就在這時,高坐監斬臺上的楊大人驟然凌空飛起,像一頭大鳥直撲歐陽湄。
歐陽湄臉色一變,旋即明白過來,自己被人找到了。
不過她看向來人的目光很是平靜,知道自己逃不走,索性就不逃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卻是驚慌失措,慌慌忙忙四處閃避。
就在那位楊大人凌空而下之際,突然間頭皮發緊,心跳加速,一股極其恐怖的危險感傳遍周身。
他驚駭之下,不得不在虛空中強行頓住身形。
一道磅礴的劍氣正在此時擦肩而過,若不是他及時停下,此刻已經被這道劍氣擊中。
楊大人的頭上冒出冷汗,這一劍的威力之大,即便他全力以赴,也沒有甚麼把握接下。
都城中甚麼時候來了這麼厲害的高手,自己居然一無所知。
不對……如果是這人殺了禁軍統領,那就一點兒也不奇怪了。
看到潘策及時出現,還擊退了想要抓自己的高手。
本已認命的歐陽湄,不由驚喜交加。
“公子……我……!”
“有話回去再說!”潘策抬手打斷她的解釋,抬眼看向楊大人。
明知故問道:“這位大人,為何要對我的侍女出手?”
“閣下是甚麼人?”
“我叫潘策,大人好像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楊大人目光四下一掃,沉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閣下可敢隨我去一個地方。”
“有何不敢!”
楊大人深深的看了潘策一眼,轉身飛走。
見這人倒還爽快,潘策的眉毛揚了揚,真元裹住歐陽湄,跟在了楊大人身後。
楊大人飛入一個空曠的演武場,回過頭看向潘策。
“潘策,你應該不是本國人吧?”
“我是兩天前剛到楊國都城的。”潘策實話實說道。
“你為何要指使侍女刺殺我楊國太子?”
潘策沒有回答楊大人的話,反而回頭看向歐陽湄。
“還是由你來解釋吧,別怕,大膽說出來,如果你有正當理由,我可以幫你除掉楊國太子。”
“狂妄!”楊大人正要發怒,就被潘策抬手打斷。
“我不是開玩笑,如果你不信,要不要我殺給你看?”
楊大人頓時無語,要是潘策真的這麼做,整個楊國,也只有老祖宗能將此人拿下。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潘策再次看向歐陽湄。
歐陽湄的神情黯淡下去,卻還是把事情始末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