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們就是潘策和宋泠歌?”
“沒錯,我們來了,你現在是把沈明軒叫來磕頭賠罪,還是把你家老祖宗請出來和我打一架?”
“雖然你很厲害,卻還不配讓我家老祖出手!”
“出來吧!老傢伙!”
潘策沒工夫和這個僅僅通脈境的中年女人廢話,聲音如洪鐘般震耳欲聾,頓時將整個韓家大院的人都驚動了。
此刻,一處綠竹環繞的庭院中,一塊巨大的寒玉之上,盤膝坐著一名白髮老嫗。
老嫗雙手抱在胸前,手中捏著一支翠綠的玉葫蘆,葫蘆口源源不斷的冒出白色霧氣,鑽入老嫗鼻腔之中。
隨著白霧的吸入,老嫗面板上的褶皺越來越少,人也越來越年輕。
不一會兒,就從一個八十歲老人,變成了三十來歲的模樣。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聲音,如雷霆般在老嫗耳邊響起。
老嫗的身體猛然一震,“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老嫗氣急敗壞的從寒玉上站了起來,雙眼爆射出駭人的殺氣。
二話沒說,一跺腳便騰空而起,怒氣衝衝的朝著那道聲音的來源疾馳而去。
還沒走進韓家大門,潘策便用神識檢視過韓家大院內的情況。
最強的只是個老太婆,朝元境中期修為,但年齡委實大了些,氣血衰敗,已經沒有多少年可活了。
運氣好的話,如果能突破到朝元后期,可延長几百年壽命。
本就機會渺茫,正在修煉的關鍵時刻,被潘策干擾了自己的修煉。
韓家的院子雖然佔地很大,但對於一位朝元境中期武修來說,只需一步便能跨越。
韓曉玲被潘策無視,正準備叫人,就察覺到一股強橫霸道的氣息從韓家大院深處升騰而起。
察覺到這股氣息,韓小玲頓時臉色大變。
“慘了,真的把老祖都驚動。就算一會兒收拾了這個此人,自己也逃不脫嚴厲的責罰。”
“拜……拜見老祖!”
眾人齊齊對著老嫗下拜,不對,此刻她看起來只有三十來歲的樣子。
“閣下是甚麼人,為何要欺負這些小輩?”
老嫗沒有理會那些下跪的族人,雙眼警惕的盯著潘策。
不知為何,這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男子,給了她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韓家不是很強嗎?為甚麼只有一個區區朝元境武修?”
老嫗身軀狂震,朝元境已經很強了好嗎,居然在對方嘴裡卻成了區區。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
就在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又有十幾道身影從大院各處飛掠而來,見到老嫗的那一刻全都跪拜了下去。
“孫兒見過老祖宗。”
“重孫見過……”
“……”
眼見自己的眾多晚輩到來,老嫗的臉色越發凝重。
“我不和你廢話!”潘策指了指韓小玲道:“這個女人,仗著你的勢,欺辱我朋友,你說怎麼辦吧。”
“大膽小輩,竟敢對我家老祖宗不敬。”一名男子從跪伏狀態,猛的彈了起來,翻手取出一把長刀,就向潘策衝了過去。
可他剛跨出幾步,就被一股無形巨力拉扯了回去。
“我看你才放肆!”老嫗沉聲道:“還不趕快向前輩道歉。”
“前……前輩?”男子腦子裡“嗡嗡”亂響,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
竟然讓老祖宗也要稱呼一聲前輩,難道也是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傢伙?
“嗯,一定是這樣!自家老祖活了快兩千年,不也看起來只有三四十歲的樣子嗎?”
“拜見前輩,晚輩不知是前輩駕到,還請前輩恕罪。”男子恭恭敬敬的對著潘策拜了下去。
潘策的目光卻落在老嫗身上,看她要怎麼處置自己家族的這個女人。
老嫗心裡憋著一口氣,卻也只能將目光移到韓小玲身上。
韓小玲的頭垂的更低了,渾身顫抖不止,她怎麼也想不通,只是幫著自己男人收拾一個小丫頭,怎麼就惹來這麼一尊連自家老祖宗都惹不起的大神。
“你叫甚麼名字?”老嫗毫無感情的聲音傳入韓小玲耳中。
“回稟老祖宗,我是當代家主的小女兒,韓小玲。”
“你是韓明的女兒?”
“是!”
“韓明呢?”老嫗的目光四下一掃,卻沒有看見韓明。
“家主去外地了,還未回來!”這時,一箇中年男子出聲說道。
“既然沒有回來,那我就做主了!”老嫗的目光落在韓小玲身上,緩緩開口。
“即日起,將韓小玲廢除修為,取消她在家族企業中的所有職務,逐出韓家,從此與韓家再無關係。”
“老祖宗,我錯了,您饒了我吧!”韓小玲再也控制不住,失聲大哭起來。
老嫗絲毫不為所動,活了這麼多年,見慣了生死離別,一個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晚輩而已,決不能因為她,連累了整個韓家。
“我這樣處置,前輩可還滿意?”老嫗把目光轉向潘策,沉聲問道。
潘策低頭看向癱軟在地上的韓小玲。
“原本,你讓人殺我朋友,我是不可能讓你活著的,看在你家老祖宗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不過三日內,那個叫沈明軒的人,必須成為乞丐,否則我還會回來。”
“是,晚輩一定做到!”韓小玲顫聲說道。
“泠歌,這樣處置,你還滿意嗎?”潘策看向宋泠歌問道。
“嗯,反正她也沒傷到我,倒也不至於要她的命。”宋泠歌連忙點頭,她沒想到潘策居然用這麼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不過,越是這樣,她就越覺得解氣。
“那就叨擾了!”潘策向老嫗抱了抱拳,拉著宋泠歌的手臂就要離開。
“等等!”老嫗抱拳道。
“還有甚麼事?”
“前輩遠來是客,何不留下來小住幾天,老身也好略盡地主之誼。”
“不必了!有機會的話,總會再見面的。”
說罷,真元裹住宋泠歌,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就像是從來未曾出現過一般。
老嫗頓時瞪大了眼睛,心中駭然不已。
她只是感覺到潘策很強大,卻並不認為潘策比自己強出太多。
可她居然看不出潘策是怎麼離開的,就像是瞬移一般,突然就消失了,對方擁有這樣的手段,真要對自己出手,自己恐怕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