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劍意?”一直站在陶忘憂身後的老者臉色大變,身形一閃,手中拿著一把長刀橫舉,眨眼間便出現在陶忘憂前方。
“嘭!”氣浪從兩道劍意交匯處盪漾開來,震的周圍沙石亂飛。
老者臉色再變,看向潘策的眼神變的凝重起來。
這個年輕人雖然修為比自己低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可他的真元凝聚而精純,硬碰硬之下居然絲毫不弱於自己。
“少主快退,此人實力很強,您絕不是他的對手。”
不說還好,老者說出這句話時,陶忘憂的臉色更加難看。
“甚麼意思?你作為家族給我安排的護道人,這麼不給我留面子的嗎?”
不過他只能心裡憋屈,卻不敢說出來,他也看出來了,對方那一劍所蘊含的劍意強悍至極。
剛才要不是馮老速度快,自己已經被那一道劍意劈成兩半。
陶忘憂不自覺的挪動腳步向後退去。
此時,他看向潘策的眼神,除了仇恨還多了幾分畏懼。
察覺到自己的怯懦,他下意識向旁邊的少女看去,見少女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屑,陶忘憂心中更加惱怒。
“馮老,殺了他,殺了這個混蛋。”
馮老的眼神有些掙扎,他的命是老主人救下來的,之所以讓他充當陶忘憂的護道人,是老主人對他的信任。
可從他的本心來說,他並不想對潘策這樣一名如此年輕,就能將劍意領悟的如此深刻的天才武修動手。
有這樣的武修在,未來的某一天,武修們才能光明正大走出魔淵。
“馮老,你是要抗命嗎?”陶忘憂聲嘶力竭的喊道:“難道你忘了我爺爺對你的救命之恩了嗎?”
少女聞言不禁皺眉,心裡不由升起一絲厭惡。
轉身對身後的老嫗說道:“衛老,麻煩你出手阻止馮老,這件事本就是我有錯在先。”
老嫗冷漠的搖了搖頭,道:“小姐,老身只是奉命為你護道,如果沒有威脅到你的安全,我是不能出手的。”
“你……”少女氣的直跺腳,心中焦急,卻也無可奈何。
馮老的臉色變的極其難看,目光落在潘策黝黑的臉上,沉聲道:“小子,只能怪你時運不濟了。”
說罷,整個人化做一團刀氣旋渦,向潘策席捲而來。
潘策神色凝重,對方的刀氣太過凝練,如此氣勢之下,周圍的草木居然沒有半點動靜。
可見對方已將自己的力量收攏到了極點。
潘策不敢有絲毫大意,七星劍訣全力運轉,長劍緩緩向前刺出,這一劍看似緩慢,卻是凝聚潘策所有真元的一劍。
看到這一劍,馮老的臉色同樣變的凝重,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
一旁的少女神色緊張的瞪大了美眸盯著交戰的雙方,完全沒有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老嫗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老嫗上前一步,手中握著長劍,將少女護在自己身後,
下一刻,兩股力量猛的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雷暴聲。
驀然間,以撞擊的點為中心,向周圍捲起一股氣浪,一時間,草木翻飛,煙塵漫天,兩人交戰之地出現一個深坑。
隨著這股氣浪,潘策倒飛十數丈遠,而馮姓老者僅僅後退了半步,高下立判。
那少女被氣浪衝擊的睜不開眼睛,要不是老嫗擋在她身前,她早已無法站立在那裡。
陶忘憂的臉上閃過喜色,高喊道:“馮老,砍掉他的四肢,我不要他死的那麼痛快。”
馮老嘆了一口氣,腳下用力,整個人向潘策電射而出。
潘策吐出一口氣,剛才那一擊已經算是自己光憑武道修為的最強一擊,顯然不是對方的對手。
眼見對方再次殺來,他也不敢再有所保留。
翻手將手中的長劍換成‘三百’,丹田內的真元和靈力同時運轉,兩股力量不斷交匯,糾纏,盤繞,猶如兩條陰陽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當!當!當……”
金鐵交鳴聲如雨點般密集,兩團身影近身戰作一團,在場除了老嫗之外,根本看不清兩人的出手。
“怎麼可能!”陶忘憂神色難看,他以為馮老出手,必然能在短時間內廢掉對方,自己便可以將那一巴掌一百倍,一千倍的還回去。
可對方居然隱藏了實力,此時更是和馮老戰的旗鼓相當。
他不知道的是,馮老的心裡在此刻早已翻起滔天巨浪。
再次交手,他的刀法明明比之前更加兇猛凌厲,可對方的力量突然間和之前不一樣了。
這股力量更為渾厚,沉重異常,讓他每一次出刀都有被怪力拉扯的感覺。
讓他心裡升起有力使不出的難受。
此刻,他如何還能看不出對方並非普通的武修,而是一位法武雙修的絕世天才。
在武道昌盛的年月,法武雙修的修士數量不在少數。
但真正能將兩種力量融合在一起的修士卻只是鳳毛麟角,可謂萬中無一。
而自己正在面對這樣的一名對手,讓他苦不堪言。
要是早知道對方是這樣的人,就算回去被老主人訓斥,他也不可能出手。
老嫗的神色同樣異常凝重,目光不斷閃動,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當——”
一聲脆響從戰圈中傳出,兩道身影各自向後倒退數丈。
馮老臉色蒼白,手中的長刀只剩下半截。即便是剩下的半截刀刃也像是被狗啃過一般,早已面目全非。
再看潘策,雖然有些喘息,卻神情自若,手中的長劍‘三百’更是光華內斂,沒有絲毫缺失。
“天階神兵!”
老嫗驚撥出聲,她怎麼也想不到,對方手中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難看的長劍,居然是一件天階神兵。
“衛老太婆,還不出手助我?殺了這小子,他手裡的天階神兵就是你的。我絕不和你爭。”
老嫗的臉上閃過掙扎之色,卻聽少女說道:“衛老,你可是說過,除非威脅到我的生命,否則你是不可能出手的。”
老嫗聞言,臉上再也沒有糾結之色,神色鎮定的點了點頭。
“小姐說的對,老身差點鬼迷心竅了。”
陶忘憂怨毒的看向少女,沉聲道:“安瑜,如今正是我等武修同舟共濟之時,你們怎麼可以袖手旁觀?”
“陶忘憂,你難道忘了,他也是武修。”
“不對!”陶忘憂嘶吼道:“你難道忘了武神宗早有明令,不允許魔淵中人修煉靈力,否則視為背叛魔淵。”
“你說的不錯!”少女攤了攤手道:“可他好像並非魔淵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