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章別說沒時間拿出控制令牌開啟陣法,就算有,他也夠不著了。
殷寂章目眥欲裂,怒吼一聲,身體突然像吹氣球般膨脹了起來。
“想要自爆?”
潘策冷哼一聲,抬手刺出一劍,混元劍訣所形成的劍氣直襲對方眉心識海。
殷寂章本能的想要避開,卻為時已晚,劍氣‘嗖’的一聲穿過眉心,從後腦透出。
時間,像是定格在這一刻,殷寂章膨脹的身體沒了靈力的支撐,漸漸縮了回去。
識海被破,其中的元嬰也隨之湮滅,元嬰後期大修士徹底隕落。
潘策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在大陣內瞪著眼睛,一臉憤怒的曲震。
他彎腰摘下殷寂章腰間的異獸環,又來到斷臂掉落的地方,取下手指上的儲物戒指,放入指環空間,頭也不回的離開。
曲震目光深邃的盯著潘策離開的身影,將羅馳的老臉牢牢記在心裡。
這時,幾名殷家長老才趕了過來,見到自己家主倒在陣外的血泊中,頓時臉色大變。
殷寂海慌忙拿出控制令牌,在陣壁上開了一個洞,幾個人才從裡面出來。
此時,早已不見了那魔修的身影。
在殷家眾人一片悲慼與慌亂的時候,曲震接連打出三道傳音符。
片刻後,就有三名城主府的元嬰真君前來候命。
曲震拿出三塊玉簡,記錄了魔修樣貌和氣息,交給三人。
“命城內各大小家族派出人手,搜尋全城,務必將此人找出來。斬殺此魔者,賞百萬靈石,提供資訊者賞五萬靈石。”
三名元嬰法修同樣心神震盪,旋即領命而去。
殷家家主殷寂章被魔修斬殺的訊息在極短時間內震動整個鯤城。
城主大怒,釋出鉅額懸賞雖然讓不少人心動,行動起來的人卻寥寥無幾。
既然魔修能斬殺元嬰後期的殷寂章,沒人願意拿自己的小命去拼命。
只有各大小家族不得不遵循城主府命令,派出人手配合城主府的行動。
肖家大堂,肖凌霜接到城主府元嬰長老送來的城主命令時,腦子裡一片空白。
殷家寶庫被盜的訊息被殷家掩蓋的很好,城主曲震也對此事守口如瓶。
直到殷寂章被魔修斬殺,城主府釋出懸賞的時候,在殷家發生的所有事情,便不再是秘密。
對於肖家眾人來說,一直針對自己家族的殷家出事,絕對是天大的好訊息。
最高興的莫過於肖凌霜以及肖家幾位長老,若不是時機不對,肖家人恨不得大擺宴席,大肆慶祝。
肖凌霜的心情異常複雜。
首先,她非常高興,殷寂章一死,加上之前還殷家眾多年輕的優秀子弟隕落,直接讓殷家的實力降低了一大半。
損失如此慘重的情況下,殷家就算還能保住鯤城四大家族的名頭,也只會是四大家族最弱的一族。
肖凌霜也很疑惑,從玉簡的內容看,殺死殷寂章的魔修顯然不是潘策,但肖凌霜卻對玉簡中刻畫的這人的氣息有莫名的熟悉感。
莫非真的是潘策改扮而來?
雖然無法確認此人是不是潘策,肖凌霜還是不得不配合城主府的命令,派出了一些人手給城主府統一排程。
殷家,六位殷家族老聚在大堂之內,眉頭擰在一起,神情說不出的沮喪。
要說之前寶庫被盜,雖然損失慘重,但殷家底蘊深厚,還能勉強維持。
殷家族人眾多,從每個族人的儲物袋裡掏一些,勉強也夠今年上繳宗門的供奉。
可家主殷寂章隕落的時候,那枚裝著供奉物品的儲物戒指,又被魔修帶走了。
如今再要掏族人的儲物袋,也掏不出來了。
交不了供奉,殷家肯定會被新的大家族所替代。
“大家說說,該怎麼辦吧?”一名長老神色凝重的說道。
“聽說肖家已經準備好了今年的供奉,我們可以在路上佈下陣法埋伏。”
“老三的辦法不錯,以咱們目前的實力,其它的世家我們也動不了,只有委屈肖家了。”
“嗯,我同意,到時候咱們再做點手腳,讓別人都以為是那魔修做的,就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了。”
……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此時,魔修潘策正大搖大擺的用自己的本來面目走進了全城最大的一家店鋪。
剛進店鋪,一名夥計便熱情的迎了上來。
“不知客人有何需要?”
“我想買一隻品質高一些的煉丹爐。”
夥計笑呵呵的問道:“客人想要甚麼樣品質的丹爐呢?”
“有四階,或者五階煉丹爐嗎?”
聞言,夥計的笑容一僵,苦笑道:“本店最好的煉丹爐是三階中品。”
潘策失望的搖頭道:“那給我一些療傷丹藥吧。”
離開這家店鋪,潘策又找了幾家,根本買不到四階以上品質的煉丹爐。
只是買到了不少療傷丹藥,煉器材料和靈草靈藥。
既然在鯤城買不到煉丹爐,潘策只能去一趟九幽海宗。
九幽海宗離鯤城可不近,以潘策金丹期法修的修為,全力御劍飛行的話,至少需要十天。
這都不算太大的問題,對潘策來說,目前最大的問題是,怎麼離開鯤城。
鯤城的護城大陣也只是四階陣法,找到陣法的薄弱點,破開陣法不難,難的是,離開之後,鯤城城主曲震必定會追殺自己。
那時恐怕就只能躲進指環空間中去。
自己在指環空間中透過光幕只能模糊的看到外面的情況,萬一他要是守在自己消失的地方不走,自己出來時豈不是會被逮個正著?
除非……自己同時在兩個甚至更多的陣法薄弱處破陣,曲震不知道去哪個方向追蹤自己。
可惜破禁符被靈力啟用便會立即生效,自己一個人沒辦法同時啟用相隔如此之遠的幾枚破禁符。
除非有遙控,或者延遲啟用的功能……
想到這裡,潘策覺得有必要向雲符宗的人請教一番,說不定他們有辦法呢?
想到就做,他直接透過指環空間回到藍星。
拿起電話,撥通了雲符宗宗主趙宇的電話。
“前輩,沒想到您會給我打電話,不知前輩有何吩咐!”電話裡,趙宇顯得有些忐忑,畢竟他們拒絕了潘策交換三階以上制符傳承的要求。
“哈哈,吩咐不敢當!”有事求人,潘策說話也很客氣:“我最近在研究制符,突發奇想,卻不知道該怎麼解決,所以特地向趙道友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