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神魂烙印,潘策知道,這是赤焰金鵬發出離開的命令。
回到異獸群中,潘策發現一大群金角蜥向自己控制的金角蜥圍攏過來,只不過品階都不到四階。
周遭,各種各樣的異獸,以種類分群,數量之巨,竟然一眼望不到頭。
其中不僅有五階異獸,就連六階異獸也有不少,僅僅潘策透過金角蜥的目光看到的六階異獸就有十頭以上。
這特麼也太恐怖了,此地離篷沽郡城已然不遠,它們為何聚集在這裡不用想也知道。
他控制著四階金角蜥向篷沽郡城的方向走去,只是,剛離開獸群不遠,就聽到之前那隻赤焰金鵬尖銳的鳴叫聲。
莫名的,潘策居然聽懂了這聲鳴叫的意思,是要讓自己,或者說讓金角蜥回到自己族群中去。
潘策知道,如果自己強行控制金角蜥靠近篷沽郡城,必然會遭到赤焰金鵬的攻擊。
由此可見,這些盤踞於此的異獸,是被某個更加強大的異獸控制著。
讓潘策有一種軍隊般的感覺。
為了不引起高階異獸的注意,他只能取消最初的計劃,耐心等待機會。
還好,他用真元遮蔽了金角蜥嘴裡的腥臭氣息,要不然,在金角蜥嘴裡待這麼長時間,真有可能被自己這個主意臭死。
還好,大約等了兩三個時辰,隨著一道悶雷般的低吼,異獸群裡隨之響起此起彼伏的吼叫聲,似是在回應。
旋即,整個異獸群全都從休息狀態站了起來。
此時,潘策沒有刻意控制金角蜥,讓它按照高階異獸的指令行事。
金角蜥隨同獸潮,向著同一個方向湧去。
按照潘策的判斷,它們的目的地,正是篷沽郡城。
果然,不到兩個時辰,前方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現在金角蜥的視線中。
與此同時,他還看見前方不少異獸正往回撤離。
雙方交匯而過,他發現這些撤離的異獸普遍都帶著傷勢。
難道是撤下去療傷的?
這和潘策之前的認知有所不同,原來異獸攻城時,也不是完全不顧生死的一味猛攻。
隨著前方的城池在金角蜥眼中逐漸變大,更多的異獸也出現在金角蜥的眼中。
漸漸地,和前方的異獸群混合在一起,四階金角蜥帶著眾多的金角蜥混入了更多的金角蜥群中,其中赫然有一頭五階金角蜥。
潘策更加小心,運轉斂息訣收斂周身氣息,以免被五階金角蜥察覺。
前方的城池在金角蜥的視線中越來越清晰,城牆牆面上斑駁的痕跡,和偶爾閃過的防禦陣法靈紋,告訴潘策,這裡正在經歷一場苦戰。
氣勢恢宏的城牆樓上,篷沽兩個大字在落日的陽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在城牆上方,手持各式武器的人類嚴陣以待。
從人們的服飾上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軍隊和普通武修。
他們分工明確,各自鎮守著一個方向,嚴陣以待,其氣勢並不弱於城外的異獸。
可潘策心中一沉,他看到的是他們眼中的疲憊與恐懼,這說明篷沽郡城裡的情況不容樂觀。
潘策摸了摸胸口的吊墜,不禁皺起了眉頭。
照理說,異獸把篷沽郡城圍得水洩不通,師父應該不會在城裡。
然而,以師父的修為,趁著雙方開戰的時候,想要進城還是很容易的。
因而,潘策無法判斷方韻有沒有在篷沽郡城之中。
只能想辦法混進去找找看再說。
就在此時,二十多頭六階異獸騰空而起,發出一聲聲或高亢或低沉的吼叫。
隨著異獸的吼叫聲,飛禽類異獸紛紛升空,地面上的異獸嘶吼回應。
獸吼聲中,異獸群開始向篷沽城逼近,一開始只是緩緩移動。
然而,隨著高階異獸的嘶吼催促,異獸的腳步逐漸加快,在接近百丈時,徹底放開了速度,向著篷沽郡的城牆急速衝去。
在某一個時刻,城牆上方的箭矢如蝗蟲般驀然灑落。
大量的異獸中箭,有的直接被射死,有的身上插著好幾只箭羽,可依舊沒有停下衝擊。
潘策控制的金角蜥也中了好幾箭,可它畢竟是四階異獸,普通的箭矢根本穿不破它堅硬的皮甲。
篷沽郡城的城牆很高,目測至少有十幾丈。
可即便是這樣的高度,不少異獸都能一躍而上。
而那些體型笨重的異獸雖然上不去,卻也沒有閒著,它們憑藉強壯的身軀撞擊城牆本身,讓陣法靈紋不斷地閃爍的同時,也在為一些異獸做登上城牆的踏步。
以前潘策不太懂陣法,可現在他對陣法不再陌生。
知道這些防禦陣法雖然堅固無比,卻也需要晶石作為能量來源。
如此密集的撞擊下,想要支撐陣法的執行,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晶石。
潘策控制的金角蜥隨意的一次跳躍便上了城牆。
一名人族武修挺著長槍刺來,長槍刺中金角蜥的身體,可根本無法穿透。
金角蜥猛的躥出,一爪子拍飛武修手中長槍,隨即張開長滿尖銳牙齒的巨口向武修咬去。
武修知道必死,卻還是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就算死,也要給金角蜥的身體留下點甚麼。
就在這時,那金角蜥卻突然頓住,張開的血盆大口並沒有咬下來。
就在武修愣怔的時候,從旁邊衝出來一頭三階銀狼,撲咬向這名武修。
武修來不及做出反應,心頭一片冰涼,沒有被金角蜥吃掉還是要被銀狼咬死。
就在他舉起手中短刀時,變故陡生。
那頭原本要吃自己的金角蜥突然一甩脖頸,將撲向自己的銀狼一口咬住。
三階銀狼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在金角蜥一口之下立刻便沒了氣息。
然而,更讓他驚悚的一幕發生,金角蜥吐出了口中的銀狼屍體後又吐出一個活生生的人來。
那人出來後,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沒事吧?”
“沒……沒事!!!”
武修的話音落下,就看到這人手中光華一閃,那頭體型巨大的金角蜥竟然憑空消失不見。
不對,不是消失了,而是變成了一個金色圓環,被那個奇怪的人掛在了腰間。
隨即,這人反身殺向衝上城牆的異獸,在他轉身的瞬間,地上的三階銀狼屍體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