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這是劍意凝聚出的劍氣。
只是想不明白,這個魔修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凝聚出這麼恐怖的劍氣的。
他只來得及取出一件鐵尺狀法器,擋在身前。
甚至都沒有將其催動起來。
那道令他絕望的劍氣便輕易的將鐵尺削成兩段,斬在自己腰間。
白羽的身體,齊腰而斷。
其勢未減分毫,他身後的僕從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劍氣削成兩段。
這時,懸在潘策頭頂的那隻金色鈴鐺晃動了一下,變回拇指大小,掉落到了潘策腳邊。
白羽並沒有立即死去,在他失去意識之前,抬手掐出一道法印。
潘策用神魂掃去,也只看到一道白色流光,向遠處飛去。
“魔修!你跑不掉的。”
白羽神色猙獰,怨毒的盯著潘策。
潘策面無表情,上前在白羽眉心處,補了一劍。
白羽死後,潘策將目光投向神色驚恐的少年。
伸手封住他的經脈,為他止住了流血。
“你們是甚麼宗門的?”潘策問道。
少年卻沒有回答潘策的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潘策的眼睛。
潘策二話不說,調動識海中的幽影魂焰,直接攻入少年的識海。
少年發出淒厲而不似人聲的慘叫。
剛才被齊腰斬斷時,太過突然,一開始並沒有覺得多痛。
片刻後,才感覺到劇痛傳來。
然而,即便是那樣的疼痛都遠不如此時的萬一。
“你們是甚麼宗門的?”收回幽影魂焰後,潘策繼續問道。
“快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稍微恢復了一點神志,少年立刻哀求。
潘策道:“你要是再不回答我的問題,我會讓你比剛才還要痛苦。”
少年聞言,半截身體禁不住顫抖了起來。
“我家少爺是玄天仙宗少宗主。”
“玄天仙宗的宗主是甚麼修為?”
“我家宗主是一位元嬰真君。”
“元嬰期就能做宗主了嗎?”潘策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然。
“你們宗門在甚麼地方?”
“往東五百里,玄天仙山。”
……
潘策問了很多問題,少年只求速死,潘策問甚麼,他就答甚麼。
很快,就對玄天宗有了大致的瞭解,見少年如此配合,他便一劍刺入少年眉心,讓他從痛苦中解脫。
撿起地上的金色鈴鐺,在兩具屍體上摸索了一陣,潘策才找到了四個儲物袋。
他也總算明白,為何白羽會為了一枚儲物戒指前來截殺他。
相對於儲物戒指來說,儲物袋的空間實在是小的可憐。
方圓一丈的空間,連下品儲物戒指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還仙宗呢?
潘策吐槽。
堂堂少宗主,竟然用的是這麼低階的儲物裝備。
他將第一個儲物袋開啟,就看到了自己交易給他的火雲黑羆屍身。
檢查了其餘三個儲物袋,裡面除了兩千多枚靈石,就是厚厚的幾疊符籙,一塊刻有玄天二字的令牌,令牌背後有‘白羽’兩個小字,兩把飛劍,一堆獸骨和獸皮。
從白羽的儲物袋裡還找到一個木盒,木盒裡裝著一支毛筆和空白符紙,以及一本有些破舊的書。
書皮上“靈符真解”四個草書字型寫的龍飛鳳舞,像是一汪泥潭,要將潘策的心神拉扯進去。
將儲物袋在內的所有東西收入指環空間,潘策也不準備去之前的城池了,而是朝著玄天宗相反的方向走去。
自己殺了玄天宗的少宗主,那玄天宗距離此地不遠,還是遠離此地才好。
在白羽被潘策一劍刺穿眉心的時候,五百里外,玄天仙宗的一座大殿內,一名老者似有所覺,驟然從修煉中醒來。
一道玉符劃過虛空,穿過玄天宗的護山大陣激射而來,落入老者手中。
他抬手貼在眉心,將神識探入其中。
潘策以一道劍氣,斬殺兩人的畫面,清晰無比的展現在老者識海。
老者臉色鐵青,他就是玄天仙宗宗主白鶴年, 白羽雖只有中品資質,卻是他唯一的子嗣。
隨著修為的提高,除非道侶和自己的修為相當,否則很難孕育後代。
按照藍星的科學說法就是,精子和卵子,任何一方強的太多,都很容易把對方搞沒了。
白羽是在白鶴年還在金丹期時,與道侶所生。
如今他已是元嬰期,道侶仍然只是金丹期,想要再誕下子嗣,除非找一個元嬰期道侶。
可這麼合適的女修又哪裡是那麼好找的。
他長身而起,推開大門。
正好看見一個神色驚慌的婦人來到門前。
“夫君,羽兒他……。”
婦人的話沒說完,就看到了丈夫鐵青的臉色。
頓時,她確認了兒子死亡的訊息,再也忍不住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白鶴年沉默不語,甚至也沒有去扶地上的婦人。
靈氣湧動之間,直接騰空而起,化為一道遁光,射向白羽死亡的方向。
那婦人也一咬牙,向白鶴年離開的方向飛去。
大約飛行了一個時辰,她遠遠看見丈夫站在兩具屍體旁,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
其中的一具屍體,正是自己的兒子白羽。
她剛一落地,便撲在白羽的屍體上嚎啕大哭起來。
半晌後,她似乎想起了甚麼,站起身來,問道:“夫君,查到兇手去甚麼方向了嗎?”
白鶴年緩緩搖頭,“他帶走了羽兒的宗門令牌,那令牌上有我留下的一道神魂烙印,可我竟然感知不到魂印的方向。”
“夫君的意思是說,那兇手的實力在你之上?”婦人臉色一變,問道。
“不!”白鶴年搖頭道:“他是個魔修,按照魔修的修為境界算,最多也就是神藏境而已,絕對無法抹除我留下的神魂烙印”
“我不清楚他是怎麼避開我的探查,可我知道,他絕對走不遠。”
白鶴年將之前的那塊玉符交給婦人,婦人接過來貼在眉心檢視。
親眼看到自己兒子被人斬殺的場景,她更加悲痛欲絕。
“我這就回宗門,發下懸賞,一定要將這個魔修找出來,我要讓他神魂俱滅。”
婦人說著,拿著玉符騰空而去。
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下了懸賞,潘策踏上了一條官道。
一邊走著,他不時的四下打量,希望能夠隨便碰到個甚麼人,好問問這裡是甚麼地方,離最近的城池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