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京茹那帶著驚訝的回答，許大茂又嘆了口氣：“秦淮茹，也死了！”
“甚麼？！”
許大茂也是前兩天才聽一起幹活那些人說的，昨天下午才抽出時間跑去農場證實了一下，所以他突然感覺空落落的。
抬起頭來看著滿臉不敢置信模樣的秦京茹，許大茂再次開口：“就前幾天的事兒，幾號來著？呵呵，記不清嘍！”
“咋死的？為啥沒有回來跟我們提過，我們這說啥也是......”
“是甚麼？你還想跟他們扯上關係？你們鄉下的親戚都跟秦淮茹寫了斷親書了！你還想去給她燒香？”
秦京茹聞言趕忙否認道：“不是，不是的，我沒有那個想法，我就是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我，我......”
“呵呵，說了你都不敢信！秦淮茹啊，在裡面做了土娼，呵呵，棒梗得了破傷風你知道的，她說要掙錢給棒梗補營養，那都踏馬是假的！她就是受不了苦日子，想多掙點錢！”
“所以，她是被抓了？”
“哈哈哈！那就更不是了！她手段可高明的很！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就這樣，她在裡面其實過得還不錯呢！”
“那為啥......”
“嗤！她啊，錯就錯在，總把傻柱當傻子！呵呵，都進去了，當人家面做生意了，對傻柱的態度竟然還是光拿錢不辦事！這不，後來把傻柱給惹毛了！扯著她進小黑屋就準備來強的！可惜，最後還是被管教給阻止了，傻柱一下氣不過，就拉著秦淮茹，把房子給點了！呵呵，你說，秦淮茹是不是認不清自己幾斤幾兩？她就踏馬的從頭到尾沒把傻柱當人！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呵，人本來就傻！還要這麼算計人家！真踏馬死了也活該！”
他絲毫沒有介意在秦京茹面前說秦淮茹的壞話，或許是覺得秦京茹不會有甚麼意見，又或許，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在想甚麼，他是在為傻柱覺得不值嗎？不知道，又或者單純的覺得，以後沒有了傻柱給他逗悶子，會讓他覺得了無生趣？或許也有。
誰知道呢？
他只知道，當他去到勞改農場，看到地上鼓起的兩個墳包，心情很複雜，那種心情，應該是憐憫吧？肯定是了！畢竟，他傻柱從小到大過得都不如自己！自己確實是有憐憫他的資格的！
但為啥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呢？
果然，一旁的秦京茹見許大茂如此無精打采的模樣，也沒有繼續說話了，她雖然不懂，但她知道這時候不懂就不要多說話，保持沉默或許幫不上忙，但肯定不會添亂。
沉默了許久之後，許大茂才再次開口：“我把傻柱的墳給遷出來了，找了幾塊破木板，給他釘了口棺材，就埋在附近山頭上。”
“嗯。”
“嘿！我還就不讓他跟秦淮茹埋兩隔壁！哼哼！我讓他以前揍我那麼狠！我就是要讓他死了也是孤家寡人！”
“嗯！”
“呵呵！秦淮茹的墳我沒動，她，她，多好一娘們啊！怎麼能跟傻柱那個破爛貨躺在一塊兒死呢？你說是不是？”
“嗯！”
“嗐！算了算了！人都死了！死了就是沒了，沒了，就是，再也見不著了，再也見不著了。”
說罷，許大茂就自顧自的上床躺下了，側身對著牆壁，縮成了一團。他甚至不知道剛才自己說的話裡，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又或者，他並不想知道得那麼清楚？誰知道呢？他只覺得孤獨。
秦京茹見自己丈夫心情很不好，沒有片刻猶豫，直接去門口把門給扣上，然後也上了床，伸出手去從後面抱住了他，啥也沒說。
要是林墨聽到許大茂剛才的話，他肯定要多想了，嘖，你跟傻柱這倆人啊！但凡有個是女的，哪還有秦淮茹甚麼事兒！
沒想到兜兜轉轉，換了那麼多劇情，最後還是許大茂給傻柱弄了個棺材，就算是埋在了荒郊野嶺，也沒讓他臨死前跟秦淮茹埋一塊的願望成真。
人心總是複雜的，而像許大茂這樣的人，心思更加複雜，林墨也並沒有心思去了解他到底在想甚麼。
......
轉眼一個半小時就過去了，隨著一道剎車聲響起，院門口停下了一輛運輸車，上面正或坐或站的搭了十幾個人，看他們脖子上掛著牌牌，腳底下都是行李，不用細想也知道他們是甚麼人，這都是要下放的人。
見到門口停了運輸車，那街道辦大媽也趕忙從斜挎包裡掏出了幾張封條朝其他人分發下去，隨後來到閻埠貴家門口大喊道：“閻埠貴！楊瑞華！閻解成、閻解曠、閻解娣！拿上東西！出門上車了！別想著跟我耍花招啊！要是被我發現夾帶私貨！有你們好果子吃！”
其實剛才他們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就一直有人跟著的，想要夾帶私貨？根本不可能！再說了，就算他們想帶，那特麼也得有私貨帶才行啊！
聽到外面的呼喊聲，閻埠貴等人趕忙捲起手裡最後一點家當出了門，還沒來得及站定，就被從車上下來的一幫人給押上了車！
“誒誒誒！同志，輕點！輕點！我老胳膊老腿的，受不了了！”
“哼！早知道受不了，幹嘛還要犯錯呢？你們就是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疼！走！別磨蹭！”
知道不能反抗，閻埠貴一行人也立馬就聽話了，排著隊一個個登上了車，這趟車，將徹底改寫他們未來的命運！
而就在閻埠貴剛剛坐到車上的時候，他趕忙朝貼完封條走出來的街道辦大媽喊道：“同志！同志，我們的房子充公總得有個憑證吧？我們，我們還得拿著去那邊要住處呢！您要是這會兒方便，能給我寫張條子嗎？”
怎料人家根本鳥都不鳥他！二話不說直接就帶著自己的隊伍繞過運輸車直接離開了！
“誒誒誒！你們不能這樣辦事的！你們不能這樣啊！要是沒有條子，到那邊空口白牙人家不認的啊！誒誒誒！”
就在這時，身邊的一個帶著袖箍的年輕人嗤笑一聲道：“呵，你就是帶著條子去，人家也不認！死了這條心吧！你們去那邊就是參加勞動改造的！怎麼？還想讓當地給你蓋一座行宮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