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咱倆好歹夫妻一場!我就送你最後一句話吧!要是有機會的話,離你家遠點吧!不然,你這一輩子都不會有翻身日子的!”
說罷於莉也接過了街道辦大媽遞過來的另一張離婚證,再次縮到了人群后面,因為來之前街道辦的人就說了,辦理了離婚手續之後,閻家人,也就要離開了!
也就是於莉剛才的那句話,讓閻解成這個軟腳蝦一下也來了脾氣,但是看了看躲在一群公家人身後的於莉,他頓時就沒了朝她發火的勇氣。
也就在這時,一旁的閻埠貴開口了:“你自己守不住媳婦,怎麼就能怪到我頭上?還有你於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就是見我們家落魄了!想要急著劃清界限!呵呵,我清楚的很!”
閻埠貴話音剛落,劉主任就忍不住了,身子朝前挪了兩步,然後立馬開口到:“哼!閻埠貴!於莉同志說的那些,我們可都是調查過的!而且,人家嫁進你家之前,那可是遠近聞名的勤快姑娘!少在這混淆視聽!”
說罷又看向了圍觀的眾人繼續開口道:“而且,你剛才說那番話的意思,是我們婦聯和街道辦在包庇於莉同志?在幫她逃避勞動?嗯?你到底是何居心!”
閻埠貴聽到這麼一頂大帽子馬上就要扣到頭上了,哪裡還能淡定得了!當即瘋狂擺手否認道:“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別瞎說!我,我看人最準了!於莉她……”
“你閉嘴!我看你就是在破壞我們的階級團結!你居心叵測!人於莉好歹也是為你家辛勤勞動了那麼多年!事兒都到這個地步了,你竟然還要往她身上潑髒水!你還說你不是居心不良!”
這會兒於莉也不得不站出來了,畢竟她再不說話,別人還以為她預設了呢!
“嗚嗚嗚!閻埠貴,我是真沒想到啊!你竟然用心如此歹毒!這麼些年我在你家任勞任怨,怎麼也對得起你們了吧!我平時在院裡的所作所為大家都看得清楚!我甚麼時候逃避過勞動,你這樣血口噴人,真的不會虧心嗎?!”
而一旁的閻解成這會兒連辯駁的勇氣都沒有,但劉主任明顯沒打算這麼簡單就放過閻家。
“哼!閻埠貴!你自己是個壞分子就算了!現在還想拖著我們的好同志一起下水!你知道你這樣的行為是甚麼性質嗎?你這是在破壞大團結!是在反**!”
譁!
這話一出,圍觀眾人立馬爆發了熱烈的討論聲!
“嚯!這話夠重的!要是真給閻埠貴下了定義,那可是要吃槍子的啊!”
“嘖,這也怪不得人劉主任啊!誰讓這幫傢伙那麼不識好歹呢!離就離了!還非得纏著不放幹嘛!自家人不知道自家事嗎?”
“誒喲喂!你還真別說嘿!要不是有今兒這麼一遭啊,還真看不出來嘿!這閻老摳真是陰險啊!臨走前還想把人於莉拖下水!太不要臉了!”
“嘿!可不嘛!剛才於莉說的一點沒錯,咱院裡啊!最讓人膈應的還真是閻老摳嘿,當初的賈張氏都沒那麼膈應!至少人家那是明目張膽的撒潑打滾!不像這個閻老摳,他是鈍刀割肉!”
“要不說他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它膈應人啊!”
……
而一直待在人群最後面的許大茂這會兒也是看著閻家人的遭遇,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甚麼。
就在眾人討論得興起的時候,一名街道辦大媽站了出來,伸出手來朝眾人壓了壓,等聲音逐漸平息之後,這才朝閻埠貴開口道:“哼!閻埠貴!現在還有另外一件事通知你!你們下放的地方定了!黔西南!準備回去收拾東西吧!今晚就出發!”
又聽聞噩耗,閻家人是徹底站不住了本來還只是聽說,但當他們得知有可能要被下放的時候,就開始不停的到處找關係,想著要是京郊的話還好!別太遠就行,反正在城裡都快沒飯吃了,他們很能省的!至少不能被餓死不是!
但誰知道竟然是去西南!閻埠貴可是看過不少書的!西南多瘴氣!還陰冷潮溼的!他這把老骨頭跑那麼遠去西南!那不是要了老命了嗎?而且,聽說在那邊一年四季都需要勞作!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那可怎麼辦啊!!!
到了這會兒,閻埠貴也沒工夫計較於莉是不是逃避勞動了!當即就哭喪著臉來到那街道辦大媽跟前帶著哭腔道:“同志,這位同志,為甚麼會去大西南那麼遠啊!我,我聽我之前那些被下放的同事們說,不都是下放京郊的嗎?我們......”
“呵呵,沒有為甚麼!因為你們家,被抓典型了!懂嗎?知道甚麼是典型嗎?行了,別廢話了,時間有限!還有兩個小時就會有車來接你去火車站,記住,千萬別帶不必要的東西!懂嗎?”
聽到自己家竟然是被當了典型!閻埠貴整個人都癱軟下去!這,這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房子!現在這間房子可是自己這一家子最後的財產了!
於是他趕忙再次開口:“同志,同志!那我,我可以問問,我家的房子會怎麼處理嗎?我,我這可是私房啊!”
怎料街道辦大媽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過來道:“哦?所以這房子也是你以前透過剝削的來的咯?那還有甚麼好說的!充公!”
這下閻埠貴是真急眼了!把他們下放到哪都好!哪怕是山旮旯都行!但是,那可是他最後的家當啊!最後一點點念想啊!自己這一輩子都像個松鼠囤冬一樣!啥東西都要往家裡扒拉!
之前所有積蓄都被偷走的時候他的心都快死了!就是惦念著還有這麼一間私房啊!
“嗚嗚嗚!你們,你們不能這樣,不能這樣!這可是我最後的念想了!最後的念想了啊!我不管!你們要是敢強佔了我的房子!我立馬就死這!死這!”
“哦?死?行啊!死我看看,是要上吊啊,還是自刎啊?要不要給你準備繩子和菜刀?嗯?”
閻埠貴見以死相逼都沒有作用,更氣了!跟他一樣的還有身邊的楊瑞華!夫妻那麼多年,別的沒學會,視財如命那真是學了個十成十!
就在下一秒,夫妻倆突然覺得一股熱血衝上腦門!然後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腦海中爆開似的!脹得腦仁生疼!
隨後,兩人竟同時感覺外面天旋地轉的!緊接著,眼前一黑!
嘎!
竟是同時往邊上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