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伴隨著周翠蓮的身影往邊上一歪,原本就處在震驚當中的幾人,瞬間又被驚到了!
“這.....翠蓮!翠蓮!你別嚇人啊!”
而此時的賈張氏,腎上腺素的刺激還沒有完全褪去,只見她不停喘著粗氣,眼神惡狠狠的盯著此時從床上癱軟到地面上的周翠蓮,咬牙切齒道:“tui!踏馬的,真以為你多厲害呢!輕輕碰一下就開始裝死了?有本事起來咱倆再打一架啊!艹!”
說罷又轉過頭去看著那幾個獄友繼續道:“哼!都踏馬別惹我!老孃出不出去都沒甚麼盼頭了!大不了一死!我不怕,你們未必不怕!”
你要說她不怕死?那肯定是騙人的,但是這會兒她肯定要硬氣點,不然以後肯定還要被欺負!這都是她當了多年寡婦總結出來的經驗!
但,就在這時,睡在周翠蓮隔壁的大媽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了!這寒冬臘月的,周翠蓮又穿得那麼少,不可能受得了地上的寒冷!就算是下意識的,都應該抖兩下吧?
但是,不管怎麼看,這婆娘也不像是還有意識的樣子啊!
於是她趕忙翻起身來,往身上披了一件髒兮兮的破爛棉襖,來到周翠蓮身邊,伸出手來探了一下鼻息。
下一秒,一聲尖叫將隔壁幾個監室裡已經入睡的人們吵醒,一同被驚到的,還有外面的管教。
“啊!!!!翠蓮,翠蓮沒氣了!她死了!死了啊!!!”
聽到這慌亂的尖叫聲,瞬間讓原本還在觀望的其他幾個獄友不淡定了!
“甚麼?別瞎說啊!就磕了一下腦袋人就沒了?不可能啊!”
“對啊!翠蓮沒有那麼脆弱的!”
而同樣聽到喊叫的賈張氏一下就從憤怒中回神了!這,不可能吧!我都沒用力啊!本就想著,外面穿的那麼多,打上去不疼不癢的,還不如直接捶腦袋,但,她可從來沒想過要直接弄死她啊!
“嗚嗚,我沒騙你們!翠蓮,翠蓮真的沒氣了!你們看啊!這一臉死相!我,我.....”
就在這時,聽到這邊尖叫聲剛剛過來準備看看發生甚麼情況的管教也來到了門口,當他看到這邊有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時候,表情也瞬間緊張了:“你們這是在幹甚麼?啊?大半夜不睡覺,躺地上幹嘛?”
而剛剛試探了鼻息的大媽趕忙轉過頭來,想要起身,但慌亂之下,腳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孫,孫教官,這,這個周翠蓮,死,死了!被,被張小花一個腦袋,磕死了!”
聽到這,孫教官也感覺到事情不太對勁了,因為,從他來到這裡開始,地上那人就一點動靜都沒有!肚子上都沒有呼吸的起伏了!
這踏馬,真出事了!
於是他趕忙掏出胸前的哨子,立即吹響!
嗶!!!
一聲長哨瞬間讓附近的幾個管教快速往這邊集合,而孫管教也是當即從腰間掏出槍來指著裡面的眾人道:“命令!都給我就地趴下!雙手抱頭!你們踏馬的惹大事了!”
而此時的賈張氏也瞬間回神了!這踏馬,自己不會真殺人了吧?這可是要槍斃的啊!
不可以!
於是就在眾人依令照做的時候,她根本沒顧及孫管教的槍口,直接張嘴道:“孫,孫教官!這不關我的事啊!我,她,她們,對,就地上那個周翠蓮剛才大半夜不睡覺,先是拿腳踹我!這還不夠,後來還拿拳頭砸我腦袋!最後要要拿頭跟我對磕!這不關我事啊!”
但迎接她的並不是孫教官的好言相勸!
砰!
孫教官直接就扣動了手槍的扳機!子彈就這麼擦著賈張氏的身邊射在了牆上!
“張小花!最後一次警告!趴下!雙手抱頭!不然下一顆子彈,就不是射在牆上了!”
賈張氏這回是真的怕了!哦,也不知道是第幾次感覺到害怕了,只不過,事情一旦過去,她就給忘了而已,這就是典型的記吃不記打!
也正在此時,外面的管教也聽到了槍聲!立馬就感覺事情一定不小!於是又是加快了步伐!
踏踏踏。
隨著腳步接近,值班的管教也是率先來到了孫管教身邊,同樣掏出槍來指著裡面的眾人,這才開口道:“老孫,咋回事?”
孫管教見人來了,也是鬆了口氣,還好剛才沒有先開門!不然,就這幫人不知道能幹出甚麼事情來呢!
只聽他語氣開始有些緊張道:“死人了!”
“怎麼回事?”
“先別問那麼多,大家先進去把人都控制住!我看地上那個人已經很久沒有呼吸了!張醫生快去看看還有沒有救!”
“行!”
說罷這邊的管教也算是到位了!只見他們紛紛掏出手槍和手銬,將門開啟後這才說道:“都踏馬給我趴好了!不能有任何動作!”
......
時間又過去三分鐘,就在隔壁幾個監室的犯人們好奇的眼神中,一名值班醫生搖了搖頭嘆氣道:“沒救了!”
譁!
這話不輕不重,但是在這緊張又靜謐的環境裡,就如同一枚驚雷!打亂了大家的思緒!
雖說這年頭在監獄裡面死人一點也不稀奇,但是,在監室裡面死人還是很少見的!特別是直接打架打死的!還是在女監區!
而就在她們監室不遠處的另外一個監室裡,秦淮茹也看到了發生命案的正是賈張氏所在的監室,心情也不免有了些許波瀾。
這時,孫管教他們也已經開始詢問情況了!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周翠蓮為甚麼會突然身亡!”
剛剛下床檢視情況的大媽聞言趕忙開口:“報,報告孫管教!這一切都是因為賈張氏!她又三更半夜不睡覺!一個勁在那喊疼!周翠蓮可能是翻身的時候說了她幾句,後來賈張氏就發瘋了!然後,然後就一個頭槌把翠蓮給......”
聽到這明顯顛倒黑白的話語,賈張氏哪裡還能忍?要是這口黑鍋就這麼結結實實的扣在了自己頭上,那自己還能有活路嗎?
於是她不顧手上的手銬,拼命的掙扎道:“胡說!她這是在胡說!明明就是周翠蓮先打的我!她想殺了我!是她!是她!是她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