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喬伊的話,約翰也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但,他知道,他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
喬伊見約翰默不作聲,也知道他自己也很無奈,畢竟,他們真的改變不了甚麼。
“約翰,我最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瑪蒂娜,夢到羅蒙,夢到強森,還有莉莉安,我甚至已經到了不吃安眠藥就睡不著的地步,每場夢裡他們都在笑著問我,嘿!喬伊!你還沒死呢?真棒!最近又解決了不少壞傢伙吧?真是讓人感到驕傲的幸運小子!”
“瑪蒂娜經常會問我,喬伊!你找到我的屍體了嗎?我在這邊,很孤單,如果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把我帶回去啊!我也想跟強森那個幸運的傢伙埋在一起!哪怕沒有墓碑呢!也總好過在這荒郊野嶺的,我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你知道嗎?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了!如果下個月,真的.....我甚至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們!我現在每天都在忍受煎熬!我不知道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不知道人性為甚麼能夠惡至如此!難道他們真的不怕死後下地獄嗎?”
說著說著,喬伊竟然開始抽泣,眼淚大顆大顆的從面頰滑落,他跟對手們鬥智鬥勇的時候,被子彈擊穿身體的時候,甚至是見到同伴屍體的時候,他都沒有哭。
但是,今天他哭了,他已經失去了堅守的意義。
約翰見狀伸出手來,用力的將喬伊抱住,看了看頭頂上遮天蔽日的叢林,他們就隱藏在樹底下的黑暗裡,但是,他還能夠透過那層層疊疊的枝椏,看到那碧藍如洗的天空!看到那朵朵飄散的白雲,還有,從葉縫裡,透下來的陽光。
定了定心神,約翰拍著喬伊的後背堅定著語氣說道:“喬伊,你相信我嗎?”
“以前信。”
“那,你能再信我一次嗎?”
“代價是,我會死得毫無意義嗎?”
約翰又沉默了。
......
最終,喬伊還是答應了約翰,完成最後一次任務,他就準備提交申請,回家,去陪陪多年沒見的父母,去抱一抱等他回家的妻子,還有,那從未謀面的女兒。
看著手裡的兩卷磁帶,林墨心情很是複雜,長長嘆了口氣,算了,就這麼著吧。
但是,看著重新調整好情緒,裝作一臉輕鬆的鑽出叢林的喬伊,林墨悄悄的跟了過去,如果這真是你的最後一次任務,那,你的命,我保了!
化身成為一隻跳蚤,林墨就藏在喬伊的頭髮根上,然後就一路看著喬伊朝毒販們打招呼。
“嘿!喬伊,你他媽去哪了?怎麼那麼久不見人?剛才老大還在找你呢!”
“哦?是嗎?那真是個令人恐懼的訊息!我不過是去後面的草叢裡拉了坨大的,不說了,我得趕緊去找老大!不然待會兒又要挨鞭子!”
兩分鐘後,喬伊敲響了某扇寨門。
咚咚咚!
“老大,我是喬伊!聽說您找我?”
林墨透過精神力看到,原本正在擦拭手槍的毒販頭子,在聽到敲門聲的一瞬間就有些應激的抓住身旁的另外一把槍,咔嚓一聲就上了膛!
而站在門後的另一個小弟也是趕忙抽出腰間的手槍隨時準備著!
當他聽到是喬伊的時候,神情也沒有絲毫放鬆,只是將桌面上的子彈收進了抽屜,這才開口道:“進!”
看來這邊的毒販,確實比東南亞那邊要警惕得多!
聽到裡面的應答聲,喬伊當即推門進來,朝那個手裡還舉著槍的小弟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留出給那小弟關門的安全距離,等他確認那小弟將門關好後,這才快步走到老大跟前。
腦袋垂下輕聲解釋道:“老大,剛才實在不巧,我去後面樹林拉大去了。”
老大眼睛眯了眯,微不可察的朝那小弟使了個眼色,這才笑道:“呵呵,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趁著我不在,出去找快樂了呢!哈哈哈!”
也就在他說話的間隙,門背後的小弟悄咪咪的在腰間的自制通訊器上按下了一個按鈕,這才繼續死死盯著喬伊的一舉一動!在警報沒有解除之前,他不會有其他的動作!
再看門外不遠處的一間小屋子裡,隨著訊號器上的黃燈閃爍三下,一直盯著這人趕忙朝門口等待任務的人輕聲道:“去,跟著喬伊剛才的腳步看看情況!”
“好的!”
看到他們警惕心如此強,林墨都不由一陣咋舌,你們踏馬的能把保衛工作做得那麼好,為甚麼偏偏要販毒呢?
視線轉回喬伊身邊,當他聽到老大的話時,就知道,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這都是常有的事,他會平等的懷疑任何一個人,甚至包括現在就站在門背替他警戒的,他的親弟弟!
不過喬伊也是個老江湖了,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滯澀,一臉鎮定的笑眯眯道:“老大,嘿嘿,上次那個莉莉安就很棒!我簡直愛死她了!哎,就是可惜了......”
“哦?你替她可惜?難道說.....”
喬伊聞言臉上那猥瑣又懷念的眼神瞬間收住,強忍著心痛急忙擺手道:“不不不,老大你可千萬別誤會!我那就是單純饞她身子!嘿嘿,你不知道,那娘們,嘖嘖!但是,她竟然敢背叛老大,那就必須死!那是她活該!”
“最好是這樣,喬伊,你跟了我快五年了吧?”
喬伊假裝思索一陣,這才道:“是的,到下個月剛好五年!”
“呵呵,我這裡,有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給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好!”
喬伊聞言立馬站得筆直,但在別人看來,那就是歪七扭八的四不像:“老大!儘管吩咐!我一定竭盡所能!”
見喬伊的表現沒有甚麼異樣,老大卻突然沉默了,手裡摩挲著桌面上的手槍零件,似乎在等甚麼。
喬伊當然知道他在等甚麼,林墨也知道,他,在等親弟弟那邊的訊號!
而就在距離此處約莫五百米的地方,剛才出去尋找線索的小弟看著地上那坨還很新鮮的大號,一臉嫌棄的tui了一口,然後開始四處尋找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