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就見不得易中海那得意的表情,當即又把本子奪了回來,唰唰一行字懟了回去:“欸嘿!那也比某人要發配大西北吃沙子強!我聽說啊,在那邊罪犯可是沒有人權的呢!三伏三九都得下地,嘿嘿,吃的還是又黑又硬摻了麥麩的窩頭,對了,到了那邊啊,你可得注意別被狼給叼走了!嘖嘖,聽說那邊的狼可兇了,啃你這種老幫菜,都不費牙的!”
然後大家就看到一幅略顯詭異的畫面,兩邊人來回的搶奪紙筆,用這種奇葩的方式開始吵架。
“呵呵,那又怎麼了?你家被燒光了!”
“哈哈哈,那你知道是誰點的嗎?你的乖孫子棒梗啊!秦淮茹為了他的好大兒,竟然還當場包庇,嘿嘿,這會兒啊,都進去嘍!”
“哼哼!!!!”看到林墨寫下的話後,易中海雙目圓瞪,臉上全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這下是真的有些破防了!如果事情真是林墨說的那樣,那豈不是說,自己傾注二十幾年的心血,就這麼被團滅了?
自己還想著等服刑完之後還能再回來找秦淮茹養老呢!他們,他們怎麼能進去呢!
但是他這真是想多了,到大西北勞改十年,還是保底十年,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呢!更別說他的命早就被林墨給盯上了,所以,養老?養個屁的老!這混蛋活不到老了!
林墨見他這麼輕易就破了防,立馬選擇了抓住這個痛點猛攻:“欸嘿嘿!沒想到吧!棒梗之所以進去啊,那還真得感謝你呢!要不是你們那麼多年來一直慣著他,他哪有那麼大膽子幹這事兒啊!嘖嘖!不得不說,你易中海還真是育人有術呢!”
易中海聽到林墨這明顯的挖苦,當即也是穩定住了心態,表情再次變得戲謔的寫道:“呵,那又怎樣?反正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他們出事跟我又有甚麼關係?倒是你,哈哈,家都被燒光了,現在他們也沒錢賠給你吧?嘖嘖,剛置辦的一屋子東西都燒沒了,心疼嗎?哈哈哈!”
嘶!以前光知道易中海道德綁架厲害,沒想到,這吵架也是有一手啊!都學到自己第二招了!
但林墨此時的心態穩如老狗!孫子有點叛逆是很正常的!
穩了穩心神,林墨再次寫道:“嗐!這還真不是甚麼問題,軋鋼廠都替我想好了!會給我分新房子,不僅如此,廠裡還有傢俱補貼呢!”
“哼!那也是燒了!你肯定很心痛吧!”
“唉!是啊!被你說的,還真是有些心痛呢!”
易中海見持續的攻擊終於有了點效果,臉上立馬掛上了笑容。
但就在下一秒,林墨再次寫道:“但是吧,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也才十八歲,有房有車,還有正經工作,嘿嘿,再過兩年啊,還能有老婆孩子,某人就慘嘍!五十多歲了還得去挖沙子。”
“眼看半截身子都埋土裡了,先是痛失老祖宗,養老人又被我一個個送了進去,唉!最後估計還得落下個死了都沒人摔盆的下場,慘哦!”
“哼!!!”
氣呼呼的易中海臉上都給憋紅了,真想朝林墨大罵幾句,奈何嘴裡就只能發出哼哼的聲音,這次林墨是真的痛擊了他的弱點!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說他絕戶!也最怕死後沒人摔盆!
一想到這心裡就止不住的恐慌。
見他們越吵越來勁,老張有點看不下去了,雖然看他們用這種詭異的方式吵架也挺來勁的,但事兒還是要做的嘛!
於是他趕緊朝兩邊擺擺手道:“行了行了!易中海你閉嘴!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還有你小墨,你嘴裡就不能有一句不帶刀子嗎?”
說著還把紙筆從他手裡奪了回來。
就在剛才,院裡的人也紛紛走出來看熱鬧來了,還有幾個大膽的人湊到跟前一字一句的模仿吵架的聲音和神態,這可把大夥兒都看樂了,怎想這才剛看上癮,就被老張制止了,心裡別提多遺憾了!
而林墨也用餘光瞥見了這些吃瓜群眾,一個鬼點子又冒了出來,眼珠子一轉,聲調又拔高了些許說道:“行行行,老張我今兒個就給你這個面子,不吵了,跟個死絕戶有啥好吵的。”
然後眼裡帶著一絲憐憫的掃了一眼一大媽繼續道:“我還得好好工作娶媳婦回家疼呢!不像有的人吶,明明是自己不能生,還非得賴到自個兒媳婦頭上,老張啊,你說這種人是不是缺了大德了?”
“甚麼?!”
隨著林墨的話音落下,一直看戲的眾人們瞬間像是瓜田裡的猹,恨不得抱著瓜生啃!那眼裡都冒著精光呢!
與此同時,一大媽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林墨,彷彿在等待甚麼答案!
而別看老張平時挺正經,其實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見他們都沒打算回去收拾屋子,索性也不管了,當即便將林墨和一大媽剛才的對話寫了下來遞給了易中海。
反觀易中海,剛看到這些文字的時候就已經感覺手腳發涼,想要反駁的話堵在喉嚨裡,奈何他已經失去了說話的機會!
他到底是誰?!為甚麼那麼隱秘的事情他都知道?!為甚麼自己就好像沒有秘密一樣!他真的是要對我趕盡殺絕才罷休嗎?!
就在這時,一大媽開口了:“林,林墨,小墨!我,我跟你沒仇對吧?你能不能跟我說清楚,剛才你說的那話,是甚麼意思?求求你,告訴我好嗎?我,我一輩子感激你!”
此時院裡的眾人也是不停的交頭接耳,紛紛開始猜測林墨那話的真實性。
林墨也很乾脆朝一大媽說道:“嗐,啥有仇沒仇的,跟誰有仇也不耽誤我揭他老底不是,易中海嘛!就是個閹雞,不對,倒不是沒那玩意,而是啊,他種子就不能發芽,所以啊,多好的地在他手裡也白搭,不信你要是還有機會的話,可以去醫院檢查一下,你肯定是沒問題的。”
話音剛落,人群再次陷入激烈的討論中。
也就在這時,易中海終於緩過來了,當即一把奪過還在進行文字轉播的老張手裡的紙筆,似是用盡全身力氣在辯解:“林墨!你胡說!胡說八道!你憑甚麼汙衊我!到底是何居心!假的!都是假的!大家千萬不能信啊!”
不知是不是覺得他們來回搶那一份紙筆吵架的效率太慢,這會兒竟然有個好事的鄰居直接跑回了家裡,將自己孩子的作業本和鉛筆拿了出來,直直塞到了林墨和一大媽手上。
這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可真把林墨給整笑了,但不用跟人搶紙筆倒也省事了!
於是他又開始寫道:“哦?假嗎?嘖嘖,要我說啊,這人狠起來,真的連自己都騙呢!假不假的你們去檢查一下不就好了,雖然她現在年紀大了,但是查一查以前能不能生還是完全沒問題的,對了,你也可以一起檢查,看看你的種子到底能不能發芽!”
林墨說完後,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而一旁的一大媽也是下意識的將頭轉過去盯著易中海,就等著他表態。
但就是這一眼,夫妻多年的一大媽馬上就發現他表情不對了!
“所以,他說的都是真的對嗎?”
“老易!我十六歲就跟了你!那麼多年了,嗚嗚嗚,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啊!任勞任怨也就算了,就算你不能要孩子,你直說啊!咱們領養一個!哪怕過繼一個呢!你,嗚嗚嗚!我好恨啊!”
易中海此時心急如焚,但奈何寫字的動作卻因為情緒激動而導致手指不太聽使喚:“你別聽他胡說!我,我......”
“行了!咱們夫妻那麼多年,我還不瞭解你嗎?我都要陪你去死了!這都得不到你一句實話嗎?你真的就沒有一點良心嗎?啊?!”
林墨見把火拱起來了,立馬將老張拉到身邊開始遞煙:“老張啊,不用急嘛,反正他們又沒啥可收拾的,看看熱鬧不就挺好!”
嘶呼!
吐了一口菸圈的老張表情很放鬆,但嘴裡還是沒饒人:“我說你啊,真特麼損,你這樣讓他們老兩口到了大西北怎麼活?”
“呵呵,我又沒說假話,易中海就活該!想到他又聾又啞的,到了大西北還有人照顧他生活起居我就不得勁!”
老張聞言這才真正看清了林墨這人的秉性!這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不僅如此!他還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他的敵人死無葬身之地!
這人,不能惹!
想到這,老張轉過臉來想要再仔細打量一下這個長得一臉正氣的小夥子,到底是多大的仇恨,才能讓一個如此正派的人做出這麼絕的事情!
而就是這一眼,讓他瞥見了林墨身後的廢墟里,空蕩蕩的床底下蓋著一塊燒穿的木板,而就在那個燒穿的洞裡,還隱約能看到一個燒焦了頂部的木箱!
“小墨!你看那是啥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