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一道瘦小的身影便出現在眾人眼前,手裡拄著柺杖,一旁還有一大媽在攙扶,不是老聾子還能有誰?
但是林墨見狀卻一點不慌,輕扯一下嘴角,眼神凌厲的瞥了一眼四周,呵呵,養老團齊出啊,那更好玩了!
恰在此時,正有些騎虎難下的易中海仿若見到了救星,當即朝林墨喊道:“小墨,老祖宗都發話了,你還不快把刀放下!咱們有甚麼矛盾可以好好說,別傷人!萬一賈家嫂子有甚麼三長兩短,你也得進去!何必呢?”
“呵呵,老祖宗?是誰的老祖宗?我家老祖宗還在地裡埋著呢!你也想去磕一個?可別,我怕我家祖宗染了晦氣!”
說罷又將視線轉到了老聾子身上繼續道:“一個半截身子快入土的老棺材瓤子,整天倚老賣老橫行霸道!我也尊老愛幼,但我只尊有德之老,愛有志之幼,就你們這些個整天琢磨別人碗裡那點救命糧的老不死,我特麼尊你姥姥!要不你回去把她骨架子挖出來,我高低給她磕一個!還找得著嗎你?”
這下老聾子也愣住了,遇到這種愣頭青他們還真是沒甚麼好辦法,講道理人家不聽,撒潑人家直接動手,正準備上打手呢,人家掏刀子了!
本來都快把他忽悠瘸了,怎麼就突然醒了呢!真把人逼急了?看來得儘快把這人趕走了!要是再讓他這麼鬧下去,這麼多年來做的努力都得白費!
而易中海聽到這樣的話時就像是觸動到了他的某根應激神經一般,嗖的一下站起身來,手指顫抖著指向林墨,顫動著嘴唇語氣激動道:“你!你你!胡說八道甚麼!老太太可是軍烈屬!還是給咱紅軍送過草鞋的積極分子!你這是在侮辱軍烈屬!信不信我這就去報公安把你給抓起來!簡直無法無天!”
“哦?去啊!今天誰不報公安誰孫子!”
說罷再次環視一週,這才繼續說道:“軍烈屬?你問問她,敢承認嗎?連個牌子都沒有!還送草鞋,甚麼時候送的?送的我軍還是國軍?紅軍來過京城嗎?怎麼,她一個小腳老太太,走一千多里路去送草鞋?我怎麼就不信呢!”
見林墨已經口無遮攔,這一下可把老聾子和易中海給嚇懵了!他是怎麼知道的?又怎麼敢把這話說出來的!
譁!
這話傳到鄰居們耳朵裡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老馬,那林墨說的可是真的?龍老太不是烈屬?那咱們這麼些年……”
“我也不知道啊!我覺得還是繼續看情況吧,咱可別當出頭鳥,先看看這小夥子能鬧成啥樣,反正咱們橫豎不吃虧!”
“有道理!先靜觀其變吧!”
……
聽著愈發嘈雜的人群,易中海此時也有些身子發麻,一股涼氣自腳底板衝到顱頂,他甚至能感覺到渾身上下的毛孔都收縮了!
見他們遲遲沒有回應,林墨選擇了繼續出擊,都說了,他最喜歡把事情做絕!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遇到讓自己噁心的人和事,有條件的一定要趕緊摁死!沒條件那就努力創造條件!再摁死!
只見他當即朝還在發愣的許大茂喊道:“大茂哥!能不能麻煩你去幫我報個公安!呵呵,我現在合理懷疑咱們院裡出現了壞分子!就比如這個假冒烈屬的老太太,這個宣傳封建迷信的死肥豬,還有那個違規組織捐款,在大院裡搞封建大家長制度,替壞分子打掩護的包庇犯!”
聽到林墨的話後,許大茂瞬間回神,眼裡透出一絲精芒!當即道:“好嘞!我這就去,你多撐一會兒,很快就回來!”
見許大茂動作迅速的就要衝出去,易中海腦子都快炸了!院裡那麼多糟爛事能不能見公自己還不清楚嗎?這要是真把這裡面的事兒攤開慢慢捋,自己肯定討不著好!
於是他趕緊再次朝傻柱道:“柱子!趕緊把許大茂攔住!不許報公安!許大茂!我說了多少次了,咱院裡的事兒院裡解決!”
剛才就被林墨手裡菜刀逼退的傻柱聞言一下來了精神,我特麼不敢碰帶刀的瘋子,還揍不了你這大傻茂嗎?
但就在他正要攔住許大茂去路的時候,林墨再次開口了:“呵呵,剛才不是你先說要報公安的嗎?怎麼又要攔著不讓去?都聽著!所有公民都有向有關部門舉報不法的權利!阻撓報案者,可按包庇罪論處!大茂哥!別怕,誰要是敢攔著,老子今天把他一起送進去!”
“得嘞!”許大茂說罷便打算繼續轉身出去,卻立馬被傻柱給攔住了,他不懂林墨那話裡的意思,他只知道,聽他一大爺的絕對沒錯。
趁著傻柱將許大茂攔住的機會,老聾子趕緊朝林墨道:“小夥子!你是真打算把事情做得那麼絕嗎?我知道你是個老實孩子,咱們先坐下好好說道理不行嗎?以後咱們好好處,成嗎?”
這下林墨更來氣了:“講道理?我講尼瑪的道理!我被賈家搜刮家財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講道理?我好不容易攢點白麵蒸個饅頭,卻被秦淮茹和傻柱搶走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講道理?現在刀在我手裡了,你們想講道理了?我講你媽!艹!我老實?老實人就該被槍指著?!”
看到正被傻柱攔著的許大茂,林墨再次開口道:“傻柱!你踏馬再敢攔著試試?老子今晚就闖進賈家把你秦姐給剁了!今晚不行就明晚,明晚不行就後晚!你總有不在的時候吧!”
這一下可把傻柱給嚇壞了,他不怕這瘋子盯上自己,大不了以後出門都帶著東西防身,但秦姐怎麼辦?要是她真受到甚麼傷害,自己可是會瘋掉的!
而這下養老團成員們好像也知道為啥今天林墨會那麼瘋了,合著真是被逼急了啊!於是數雙眼睛凌厲的瞪了一下賈張氏和秦淮茹,看你們乾的好事!這老實人逼急了真是啥事兒都敢幹啊!
而被盯著的兩人此時真想找個地縫縮排去,不是因為羞愧,而是真的怕了這個瘋子!
沒了傻柱的阻攔,許大茂終於如願以償的跑過了穿堂屋,就像是身負某種神聖使命一樣,都沒跟閻老摳打招呼就直接推上他的腳踏車出門去了,臨走前只留下一道漸行漸遠的聲音:“三大爺!借你腳踏車一用!放心!穩當得很!”
這下閻埠貴才從剛才林墨那句‘違規組織捐款’的舉報威脅中回過神來,哪裡還顧得上思考怎麼從那件事裡面脫身,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飛也似地往院門追去,那迅捷的腳步絲毫不像一個瘦弱的小老頭。
“誒誒誒!許大茂!你就不能騎你自個兒的嗎?別給我蹭壞嘍!一毛錢回來記得給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