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看,我不看……” 狐偃連忙應道,如同呵護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
此刻,他們二人,恰似那風中相依的沙與風,無論前路如何艱難,都要緊緊相隨。
狐偃一把將隗懷珏抱起,那動作輕柔得彷彿她是世間最珍貴的珍寶,而後輕輕放在馬背上。
可隗懷珏卻拼命掙扎著,那嬌弱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始終不願讓狐偃看到自己的面容。
她的髮絲在風中凌亂,宛如絲絲愁緒。
而狐偃則死死抱住她,不肯鬆手,彷彿一鬆手她就會如青煙般消散。
隗懷珏一扭頭,正好被狐毛看到,她的臉流著膿瘡,如果不是聽出了是隗懷珏的聲音,狐毛根本不敢相信,這姑娘是隗懷珏,他立刻明白了,脫下外套,一甩手,蒙在了她的臉上。
是啊,眾人尋覓隗懷珏尋得幾近瘋狂,如今好不容易尋到,又怎會輕易放手?
狐毛看著狐偃和隗懷珏,不願在在這裡當電燈泡,是啊,這是兩個情人的世界,他不願打擾他們。既然狐偃找到了隗懷珏,那自己就悄悄地離開好了。
隗懷珏,那曾是他心中最美麗的仙子,如今卻因救自己而變得面目全非,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她寧願就此死去,也不願以這般悲慘的模樣出現在心愛的人面前。
於是,在馬飛奔之時,她毅然決然地選擇跳下。
那決絕的身姿,如同凋零的花朵,令人心碎。
“死吧,死吧,如此便可擺脫這病魔的折磨。
死吧,死吧,狐偃便能心無牽掛地迎娶公主。
死吧,死吧,至少在他心中,我依舊是那美麗可人的模樣……”
她彷彿看到死神在向她招手,於是伸出雙臂,用力掙脫,縱身跳下馬來。
然而,隗懷珏從馬上摔下,竟未受傷?原來,狐偃身手矯健,在隗懷珏落馬瞬間,他眼疾手快,伸出胳膊穩穩接住,旋即一個翻身,將隗懷珏緊緊護在懷中。
在那雕樑畫棟、氣勢恢宏的隗懷伯府邸,狐偃見到了隗懷伯尚書。
府邸中的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卻也難掩此刻緊張的氣氛。
“隗懷尚書,懇請您,將隗懷珏許配給我吧!” 狐偃單膝跪地,眼中滿是懇切。
“你與公主早有婚約在身,此事萬萬不可!” 隗懷伯眉頭緊皺,神色嚴肅。
“我此生只鍾情於隗懷珏一人,非她不娶!” 狐偃的聲音堅定有力,如同洪鐘般在大廳中迴盪。
“可隗懷珏再有三日,便要與大王舉行大婚之禮。”
隗懷伯微微搖頭,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其中的利弊。
“我不在乎!我與隗懷珏真心相愛,大王愛的不過是她的容顏。如今隗懷珏為救我全身潰爛,時日無多,我只想在她有限的日子裡,陪伴左右,不離不棄。”
狐偃言辭懇切,情真意切。
“唉……” 隗懷伯長嘆一聲,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好,我答應你!”
“多謝尚書大人!請給我一日時間,我回去與父親商議,定要風風光光地來迎娶隗懷珏!” 狐偃大喜過望,連忙起身拜謝。
“若有來生,我定要嫁給狐偃,可我絕不能再連累他……”
隗懷珏聽到了狐偃與父親的對話,心中五味雜陳,嘴角卻泛起一絲欣慰的笑容,此生,能得此真愛,也算無憾了。
狐偃回到家中,徑直奔向父親狐突的房間。
“父親,隗懷珏找到了,是我在那山洞中尋到的。她為吸取我身上的毒液,自己卻中了毒,如今全身潰爛,無藥可醫。我的命是她用命換來的,隗懷伯尚書已答應將她許配給我,三日內我便要迎娶她入門。” 狐偃激動地說道,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狐突聽聞,心中一沉,盯著狐偃,半晌未語。心中暗自思忖:“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大王的女人,他竟敢有此念頭,這不是在刀尖上跳舞,不要命了嗎?”
“大王的女人,你想都別想!” 狐突眉頭緊皺,語氣嚴厲。
“父親,隗懷珏愛的是我,她為救我連命都不顧了,我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在痛苦中死去?我要讓她在最後的日子裡沒有遺憾!” 狐偃焦急地解釋著,試圖說服父親。
“哼,隗懷伯那老狐狸,我還不知道他?他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甚麼屎。他一直覬覦權力,嫌我礙事,這下可好,你這傻小子,偏往他設的套裡鑽,往他挖的坑裡跳!”
狐突氣得吹鬍子瞪眼,對隗懷伯的陰謀洞若觀火。
狐偃心中不悅,父親反對他娶隗懷珏也就罷了,怎能如此詆譭隗懷尚書?
“父親,您怎能這般說隗懷尚書?” 狐偃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小子,我這般說還是給他面子了。沒想到他竟如此不要臉,要害你,害我們全家!你以為他答應你娶隗懷珏,是對你的恩賜?大王的顏面豈容你踐踏,他這是要將我們全家置於死地啊!你趕緊去,退了這門親事!” 狐突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拉著狐偃去退婚。
狐偃心中猶豫起來,並非對隗懷珏的感情有絲毫動搖,而是他深知,一旦娶了隗懷珏,全家幾十口人的性命便如懸於一線,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話說那日,狐偃前腳剛離開隗懷伯府邸,大王后腳便踏入了那富麗堂皇的大門。
這還是大王首次親臨此地,只見府邸外椒紅色的圍牆環繞,綠柳依依,隨風搖曳。
三間雕花門樓,盡顯奢華。四面遊廊寬敞明亮,行走其間,彷彿能感受到歲月的沉澱。
院中甬路相通,正中間的照壁牆上,山石錯落有致地點綴著,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畫。
庭院內富麗堂皇,雍容華貴,花團錦簇,玲瓏剔透。
後院的舜華開得正豔,香氣撲鼻,彷彿要將整個府邸都染上這醉人的芬芳。
水池中的荷花亭亭玉立,宛如仙子下凡,為這府邸增添了幾分雅緻。
不愧是尚書府,在這爾京,除了二白犬宮,便數隗懷伯的府邸最為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