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本以為狐偃知道公主傻了,看到狐偃這般表現,心中甚是意外。
而接下來,他又看到了一個意外的場景,誰說意外都是壞訊息呢,這兩個意外,可都是好訊息。
大王看到了公主,她發如粉黛,面若桃花,耳環叮噹,身材婀娜多姿,哪裡還有半點瘋癲的樣子。
大王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思忖:“這,這妹妹看著怎麼像是恢復正常了?難道是那些御醫把她治好了?可沒聽說有這等事啊!”
狐偃看到大王身後跟著的幾個御醫,心中疑惑,問道:“這是哪位病了啊?一下子請來了這麼多御醫,如此大排場?!”
公主急忙攔在大王身前,說道:“是妹妹,是我的雙胞胎妹妹!” 她試圖掩飾過去。
狐偃這邊算是搪塞過去了,但公主裝傻這件事,在大王這裡可沒那麼容易過去。
大王心中暗自生氣:“你說你早不傻晚不傻,偏偏在我中了毒,問你討要百毒可解藥丸的時候,你就瘋了,這不是坑我嗎?你瘋了不要緊,差點要了我的命,還害得我當著百官的面,被人按著吃屎喝尿,顏面盡失。我尋遍國內外名醫,都治不好你的病,我為你操碎了心,你卻一直在騙我,狐英,你等著,等我把婚事辦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公主又怎會不明白大王的心思,她知道,大王雖然是自己的親哥哥,但他如今是一國之君,豈能容忍別人欺騙他。更何況,自己還沒有保管好百毒可解藥丸,害得大王差點丟了性命,還讓他在眾人面前威嚴掃地。
想到這裡,她心中滿是恐懼,淚水奪眶而出,大聲喊道:“我活不成了,我還沒活夠呢!我不想死啊!”
公主悲泣,那哭聲彷彿能穿透厚重的雲層。
而云朵,這個與公主命運緊密相連的女子,此刻也如驚弓之鳥。畢竟,在這宮廷之中,“公主賜死,雲朵陪葬” 已是不爭的事實。
生死之際,雲朵的腦海中如走馬燈般飛速運轉,拼命搜尋著那一絲生的希望。
終於,她想到了一個辦法,雖有些許下作,也並不高明,卻也聊勝於無。
於是,在大王那氣勢恢宏的二白犬殿中,一個披頭散髮、形容狼狽的女子,不顧侍從的阻攔,毅然闖入。
但見她臉上、胳膊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血痕,那是她自己用皮鞭狠狠抽打的結果。
她赤著腳,髮絲凌亂地散落在肩頭,眼神中滿是絕望與哀求。此人正是狐英公主,她這般自虐式的懲罰自己,只為能博得大王的一絲憐憫。
她匍匐在冰冷的大殿之上,如同一隻受傷的小鹿,無助地等待著裁決。
大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當他看清來人是公主時,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波瀾。在這宮中,除了公主,還真沒有哪個女子有這般膽量,敢直闖宮殿。
只是,公主此前已然恢復了神智,今日這般瘋癲模樣,又是為何?
公主這般裝可憐的模樣,引得眾大臣的目光紛紛投向大王。他們心中暗自揣測,公主都已如此作賤自己,放低姿態,大王向來寵愛公主,此次想必會網開一面吧。
“把公主拉回府中,關禁閉,沒有本王的指令,誰也不準去看她!” 大王的聲音冷若冰霜,不帶一絲感情。
眾大臣聽聞,紛紛下跪,齊聲求情:“大王請息怒,念公主恕罪態度良好,饒了公主一回吧!”
然而,大王卻不為所動,彷彿一尊冰冷的雕像。他這般無情,讓眾大臣心中暗歎,大王此舉,分明是要向眾人展示王權的威嚴。
即便公主是他的至親,觸犯了他的顏面,也絕不姑息。這是在告誡眾人,在他的朝堂之上,感情牌和同情牌通統無用。
公主這出精心策劃的戲碼,終究是演砸了。
雲朵為了打造公主這副悽慘模樣,可謂費盡心思。從髮型到服飾,從妝容到傷痕,每一處都力求逼真。
她還特意調配出瞭如鮮血般的顏料,塗抹在公主身上,製造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可如今,這一切不僅沒能換來大王的寬恕,反而讓公主在眾人面前丟盡了顏面。更要命的是,公主被關了禁閉,這就意味著她無法再見到心愛的狐偃。
想到此處,公主心中悲痛難忍,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
就在此時,曲沃武公派來的大臣士為前來白狄,祝賀大王解放全白狄。
這一訊息,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榮姬公主,心中始終念著狐偃。
曲沃那座巍峨壯觀的府邸之中,雕樑畫棟,飛簷斗拱,處處彰顯著尊貴與奢華。
庭院裡,奇花異草爭奇鬥豔,花香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彷彿連風都帶著絲絲甜意。
長廊下,掛著精美的宮燈,即便在白日,也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這天,榮姬得知武公要派士為前往白狄,祝賀白狄完成統一。
她心急如焚,一路小跑來到武公的書房。
書房內,書架林立,擺滿了各種古籍書卷,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武公正坐在書桌前,仔細端詳著一幅軍事地圖,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甚麼重大戰略。
他身材魁梧,雖已過中年,但眼神中依然透著威嚴與睿智,歲月在他臉上刻下的痕跡,反而增添了幾分沉穩與滄桑。
榮姬公主 “撲通” 一聲跪在武公面前,淚流滿面地哀求道:“父親,女兒求求您了!狐偃是女兒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女兒早就不在人世了。
女兒想嫁給他,此生非他不嫁!” 武公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手中的毛筆差點掉落。
他放下筆,連忙起身扶起榮姬,一臉無奈地說道:“榮姬啊,你這又是何苦呢?婚姻大事,豈是你我能隨意決定的。你與周王室有著既定的婚姻,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也是為了咱們曲沃的利益,我又怎能輕易違背呢?”
榮姬聽到這話,哭得更厲害了,她緊緊抓住武公的衣袖,哭喊道:“女兒不在乎甚麼周王室,不在乎甚麼利益!女兒只知道,狐偃是女兒的救命恩人,是女兒真心喜歡的人。父親,您就成全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