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劍相撞擊在一處,頓時火星四處飛濺,發出清脆的鳴響。
狐英登時杏眼圓睜,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撇下隗懷珏,轉身便來戰狐偃。
隗懷珏唯恐狐英吃虧,當下也不再避讓,與狐英一同雙劍齊出,同時逼向狐偃。狐偃卻絲毫不懼,只見他神色從容,舉起手中寶劍。
狐偃輕輕向上揮動,看似隨意地一撥,便如四兩撥千斤一般,二人手中的劍竟一一被撥向半空。
狐英望著狐偃那瀟灑自如、氣定神閒走進常平殿的背影,不禁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竟然忘了,去撿自己掉落的寶劍。
狐偃這超凡的功夫,一下子如同一道閃電,擊中了狐英的芳心。她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湧上心頭,恰似天雷勾動了地火,又似寶塔鎮壓了河妖,就如同那王八看綠豆 ——和狐偃對上眼了。
狐英只覺得,自己一顆芳心已然暗許給了狐偃。
隗懷珏撿起寶劍,遞還給狐英,卻見她眼中桃花灼灼,目光依舊緊緊盯著,狐偃遠去的背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隗懷珏不禁伸出手,在她眼前輕輕晃動,調笑道:“羞羞羞,你可是尊貴的公主啊!這般重色輕友,也不怕旁人笑話。”
“這有甚麼可羞的?公主怎麼就不能追求愛情了?告訴你個好訊息,我戀愛了,就在剛剛,我愛上了狐偃!” 狐英一臉激動,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
狐英滿心歡喜,隗懷珏卻如遭雷擊,心中一陣刺痛。
她的芳心,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暗許給了狐偃,正想著如何向狐偃表白心意,如今狐英卻搶先一步,向自己坦白了對狐偃的愛意。
這無疑是在她的心窩,狠狠戳了一刀。
她一直以為,狐偃遲早會是自己的,可如今,卻要成為公主的夫婿。
若是換成旁人,她必定會,不顧一切地去爭搶。可偏偏是狐英,自己曾經的好友,如今,又是白狄國,尊貴無比的公主。
與公主爭搶夫婿,且不說能否搶得過,弄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隗懷珏越想越覺得絕望,只覺得自己輸得一敗塗地,不僅臉上表情難看至極,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隗懷珏一路走,一路忍不住揉眼睛,彷彿狐偃已經與狐英完婚一般,心中滿是苦澀。
回到家中,父親見她雙眼紅腫得,如同熟透的胡桃,不禁大吃一驚,關切地問道:“這是怎麼了,我的寶貝閨女?誰敢欺負你,快告訴爹爹,爹爹一定為你出氣!”
“狐偃,都是狐偃!如今狐英要嫁給狐偃!嗚嗚嗚……” 隗懷珏抽抽搭搭,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這不是挺好的嘛,正合了我的心意。”
隗懷伯聽了心花怒放,這不正是自己所期冀的那樣兒嗎?攀上狐吉那可是攀上了登天的梯,自己將一步步向上攀登,說不定還會登到頂峰,隗懷伯想著自己的美夢,不以為然地說道。
“不嘛,狐偃是我的,是我先喜歡狐偃的,狐偃他…… 他也是喜歡我的。”
隗懷珏亂了分寸,說話也變得顛三倒四。
“狐偃?就他?他哪裡配得上我家寶貝閨女。女兒啊,你可是生來就有娘娘命,狐偃那小子可沒這個福氣!別哭了,爹爹這就去,託付狐姬元帥給你保媒,找個更好的夫婿。”
“除了狐偃,我,我誰也不嫁!” 隗懷珏跺著腳,固執地說道。
“你這傻姑娘,真是氣死我了!” 隗懷伯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無奈地罵道。
丹木虎和達奚豹約狐偃狐毛,在比武場上相見,向二人吹噓在捉拿狐維和細封九時立下的功勞,沾沾自喜。
“那乖乖,別看細封九平日裡耀武揚威,高傲的像只孔雀,可在我們面前,嚇得跟個癱子一樣,衝著我們又是磕頭,又是叫著爺爺饒命!”丹木虎在吹噓自己。
“可不是嗎?細封九那妖婆真是能大能小,我讓她學狗叫,她就學狗叫,那叫一個舒服痛快!”達奚豹吹的更離譜。
狐偃卻只是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二位功勞固然大,但還得多虧我父親巧安排,設妙計,眾多將士共同奮戰,才能取得徹底勝利的結果。”
丹木虎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你這是嫉妒我們!”
狐偃神色淡定,不置可否。
丹木虎說道:“自你和哥哥狐毛下山後,我們倆勤學苦練,武藝也精進了不少呢!不信,我們切磋切磋,看我們倆武藝進步大了沒有?”
達奚豹也急忙說道:“是啊是啊,三天不練手生,我這三天不拿棍棒,手都癢癢了,迫不及待了呢!”
丹木虎和達奚豹,以為自己在山上學藝時間長,武藝精進許多,欲與護偃狐毛一比高低。
狐毛一擼袖子,拍拍身上的腱子肉,說道:“光你手癢癢了,我也手癢癢了呢,趕快掂傢伙吧,我一說比武,就感覺渾身的肌肉亂蹦蹦!”
首先上場的是狐毛與達奚豹。達奚豹手持長棍,眼神中滿是期待與自信.
他雙手緊握長棍,在原地來回踱步,嘴裡唸叨著:“狐毛,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讓你對我另眼相看。”
狐毛則氣定神閒地站著,手持梅花亮銀槍,嘴角邊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說道:“放馬過來吧!”
達奚豹率先發動攻擊,他大喝一聲,揮舞著長棍,就朝著狐毛猛力砸去,那氣勢彷彿能開山碎石。
嘴裡還喊道:“看我不打得你求饒!”
狐毛卻不慌不忙,眼神專注而冷靜,一個側轉身,便輕鬆躲過,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哼,就這點本事?你妄想!”
達奚豹心中暗驚,但仍不服輸,再次發起更為猛烈的進攻,長棍如疾風驟雨般,朝著狐毛襲去。
而狐毛則氣定神閒,猶如閒庭信步,手中的梅花亮銀槍,一會左擋一會右撥,巧妙地應對達奚豹突如其來的攻擊,逐漸佔據上風。
達奚豹心中開始焦急,額頭漸漸冒出冷汗,動作也開始變得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