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木虎和達奚豹滿心歡喜,雙手接過書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二人手持木棍,告別師父,踏上了下山的征程。
山路崎嶇,兩旁的樹木鬱鬱蔥蔥,鳥兒在枝頭歡快地歌唱。丹木虎步伐堅定,目光中充滿了期待:“此次下山,定要讓世人知曉我丹木虎的威名!” 達奚豹亦是一臉自信:“不錯,我們定能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
二人一路奔波,終於來到了狐突的營帳前。
狐突,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威風凜凜,目光犀利。
丹木虎和達奚豹恭敬地呈上高師父的書信,狐突閱罷,微微點頭,他上下打量著二人。
丹木虎,身材魁梧,孔武有力,一雙虎目炯炯有神,猶如燃燒的烈火,透著無盡的勇猛與堅毅。
達奚豹,身形矯健,面容俊朗,卻不失剛毅之色,那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聰慧與果敢的光芒。
狐突盯著倆人陌生的面孔,面露喜色。
他此刻正在為一樁事發愁。這件事就是找一個武藝高強,而又沒人認識的陌生面孔。
他倆的突然到來,讓狐突感覺如有神助。
真是想瞌睡呢,別人就給你多來一個枕頭。這不是天上掉下來兩個薩滿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既是高師父的徒兒,想必武藝不凡。” 隨後,他大手一揮,安排二人參加了二白犬宗祠之戰。
他倆參加的二白犬宗祠之戰,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
休慕為了這次祭拜,那真是絞盡腦汁、費盡心思。他大張旗鼓地請來了薩滿做法事,一心想著能讓這次活動順順利利。
然而,他卻不知,這其中早已被狐突做了手腳。
只見兩個 “薩滿” 慢悠悠、大搖大擺地走來,他們正是丹木虎和達奚豹假扮的。
丹木虎身著一件色彩斑斕、繡滿神秘符文的長袍,頭戴一頂插著五彩羽毛的帽子,眯著眼睛,臉上故意裝出一副神秘莫測、高深難測的樣子,心裡卻在暗自偷笑:“嘿嘿,這休慕還真是個蠢貨,竟然沒發現我們的身份。”
達奚豹則穿著一身厚重的黑色法衣,腰間繫著一條銅質的腰帶,上面鑲嵌著幾顆奇形怪狀的寶石。
他故意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莊重嚴肅、神聖不可侵犯的神態,心裡想著:“等會兒可有好戲看了。”
休慕見到兩人,連忙恭敬地迎上去,說道:“兩位大師,此次法事就拜託二位了。”
丹木虎微微點頭,清了清嗓子,說道:“放心,有我們在,必定保此次祭拜順風順水。”
達奚豹也跟著附和:“那是自然,不過這報酬嘛……”
說著,他伸出一隻手,搓了搓手指。
休慕趕忙說道:“只要法事做得好,報酬少不了二位的。”
此時,丹木虎和達奚豹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法事開始了,丹木虎裝模作樣地,揮舞著手中那根雕刻著詭異圖案的木製法器,嘴裡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保佑此次皆太平……”
達奚豹則在一旁手舞足蹈,像只瘋癲的猴子,時不時還故意做出一些誇張得,能讓人笑掉大牙的動作,引得周圍的人一陣側目。
休慕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心裡祈禱著:“可一定要靈驗啊。”
而丹木虎心裡卻在想:“哼,等會兒就讓你們好看,看這傻小子怎麼傻眼!”
達奚豹則一邊跳著,一邊偷瞄著周圍的情況,準備伺機而動,心裡琢磨著:“嘿嘿,看我的,既然做假戲,那就按部就班做個全套的!”
那些看似普通的小童,並非真正的二白犬宗祠的小童。
狐突精心安排的巫術師則是剛下山沒人認識的丹木虎和達奚豹。
這些混進巫術群眾的人都是武林高手,個個身懷絕技,瞅準時機,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和狐維捆綁起來,藏在了地窖之中。
擱誰遇到這種情況,恐怕都會心生恐懼。
即便是貴為太后的細封九,在二白犬宮,她何等尊貴,耀武揚威,多少人看見她膽戰心寒。
而如今,她被關在黑暗潮溼的地窖,跑不能跑、喊叫又不能喊叫,失去了權利的保護,她就如同被拔了翅膀的鳳凰,連個雞子都不如。
此刻,她哪裡還感覺到飢餓,恐懼的心理,瞬間搶佔了細封九飢餓的痛苦。
但細封九是誰啊?她可是在二白犬殿的後宮中摸爬滾打,歷經無數風浪,從那殘酷的爭風吃醋、爾虞我詐中脫穎而出,得到狐格大王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子。她還親歷過狐格大王的死亡,和宮廷風雲變幻,在大事面前,她向來能處變不驚。
此刻,她的腦子表現出異常的冷靜。
她像蛇一樣,身子在地上緩緩遊走,用身體去感知身邊的環境。
她貼著地面,屏息諦聽,聽到屋外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廝殺。
除此之外,她還聽到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如獵犬般開啟自己的嗅覺,仔細分辨著氣味。
很快,她便確定,那是兒子狐維的氣息。即便不用眼睛看對方,不用耳朵聽話音,不用手去觸碰那人,單憑對方撥出的氣息,她也能很肯定地判斷出,他就是自己視為生命,當做寶的親親兒子。
沒錯,他就是狐維。
此刻,母子二人被關押在地窖裡,而這一切,皆是狐饒早就在這裡準備好的陷阱,專等他們來鑽。
那千軍萬馬的廝殺聲,正是巴東、巴登和野利休雙方在展開激戰。
野利休這一晚,根本不敢有絲毫懈怠。
雖然二白犬宗祠內、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防守嚴密,但他深知自己肩上責任重大,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他不僅政治反應敏銳,鼻子也異常靈敏。
他先是聞到了乾草燃燒的味道,那味道中還夾雜著人肉和毛髮的焦糊味。
緊接著,便看到通往爾京的路上,燃起了熊熊火焰,滾滾濃煙直衝天際。
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大王和太后的安全。
於是,他帶著人如離弦之箭般,向著二白犬宗祠飛奔而去,那速度,當真如真正的救火隊員一般,充滿速度與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