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小妹到處尋你,原來在此處啊!快快換身衣裳,我們還得去參加狐姬王姑的四十歲大壽呢!” 狐英姑脆生生的聲音傳來。
這一句話,猶如一道閃電,瞬間點醒瞭如蔫黃瓜般的狐吉。他一拍自己的小腦袋瓜,說道:“哎呀呀,我這腦子,啥都能忘,咋就把王姑的生日給忘了呢?到時候,狐突大人、隗懷珏大人和狐初王叔肯定都會去參加的。”
這訊息,對狐吉來說,無疑是黑暗中的一絲曙光。
哪怕明知危險重重,可只要有一絲希望,他就得抓住,就像在人生的賭局中,總得搏上一搏。
他抱著赴死的決心,與妹妹一同坐上馬車,懷裡還抱著一盒妹妹精心準備的、王姑最愛吃的蓮子桃花酥。
那細封池做事,當真如滴水不漏的銅牆鐵壁。即便只是狐姬的大壽,他也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狐吉府那高高的院牆,椒紅色的兩扇大門,大門兩邊矗立著兩個巨型的石頭刻成的鳥獸,威風凜凜。
大門旁站立著狐吉、車駙馬,還有兒子車懷醴和女兒車東珠。
狐吉和狐英姑趕到公主府時,只見細封池已安排重兵把守在門口。
今年過壽,不準辦壽宴,禮品也只能送到大門口。
這細封池啊,走路都得摸著屁股,處處小心這四位遺命大臣搞串聯,對所送的賀壽禮品那是嚴格盤查。
不多時,狐突和狐偃也來了。士兵們仔仔細細地檢查著狐吉、狐英姑的禮品,又對狐突和狐偃送的壽禮進行查驗。
狐吉心裡那叫一個緊張,心臟跳得跟打鼓似的,就盼著趕緊把信送到狐姬手中,實現自己的願望。此刻的他,臉漲得通紅,就像熟透的蘋果。
兩份禮品經過仔細檢查驗收,都安全透過。
正在這時,只聽士兵高聲喊道:“國相大人到!” 狐吉一聽,猶如晴天霹靂,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這細微的動作,被狐偃敏銳地捕捉到了。
狐偃看著臉發燙、手也微微抖動的狐吉,二人四目對視的瞬間,狐吉給狐偃遞了個眼神。
狐偃心領神會,急忙走向細封池,用身子巧妙地擋住了細封池的視線,深施一禮,說道:“拜見國相大人,願國相大人萬壽無疆!”
狐英姑也是個機靈的主兒,瞬間擋住了狐吉的手。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狐吉圓滿地將信遞到了狐姬手中,就壓在那禮盒下邊。
狐姬接過禮盒時,觸碰到了那封信,她眼疾手快,迅速將信掩藏在寬大的袖子內。
細封池自以為千防備萬防備,做得天衣無縫,既不得罪狐姬,又能有效遏制四大遺命大臣搞串聯,卻萬萬沒想到,這般嚴防死守之下,狐吉還是把找到詔書的訊息傳給了狐姬。
待賓朋一一散去,狐姬迫不及待地進了房間,開啟那封信。有人或許會問,不是詔書嗎,咋成信了?
沒錯,狐吉在這關鍵時刻,那智慧的小腦袋瓜一轉,行事極為謹慎。畢竟立自己為大王的詔書如此珍貴,蠍子蜇人 —— 獨一份兒,哪能輕易示人?
不到萬不得已,打死他也不會拿出來的。
狐吉雖守護著詔書,可想要繼位為大王,卻好似水中撈月,鏡中觀花,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
細封池勢力龐大,牢牢把持著朝政大權,處處提防著他和四位遺命大臣。
要想把詔書上所寫的變成現實,談何容易啊!這詔書,既給了他希望,也帶來了無盡的煩惱,搞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然而,第二天醒來,他非但沒有精神萎靡,反倒像打了雞血一般,躊躇滿志,決定要搞出一番大事情。
他心裡琢磨著,細封池對自己如此高度關注,無非就是一個 “怕” 字。
怕四位遺命大臣擁立自己坐上大王,怕那詔書真的存在。既然如此,那就得讓自己淡出他的視線。咋辦呢?裝傻子唄!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啥都成不了的廢物。
他越想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當下便吩咐白巴彥去準備聘禮,還安排了鑼鼓隊,打算和妹妹狐英姑一起,親自到隗懷伯家向隗懷珏提親。
“就隗懷伯那副勢利眼的嘴臉,他能答應把女兒嫁給一個落魄公子?我才不去看他那副哭喪臉呢,丟不起這人!你倒好,還弄得大張旗鼓的,他要是不答應,你可就丟大人了,看你以後還有臉做人不?”
狐英姑小嘴一噘,都能拴頭驢了,但終究還是拗不過狐吉的百般哀求,勉勉強強答應一同前往。
只見長號嗚嗚吹響,鑼鼓噼裡啪啦敲打著開道,後邊跟著兩個人抬的禮盒,每個禮盒都用紅色的絹帛纏繞,系成大大的紅花,足足有八個禮盒呢!
雖說狐吉是過氣的太子,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跟平常百姓相比,那排場還是相當大的。
原本平靜的街面,被這鑼鼓喧天的陣仗和長龍似的隊伍一攪和,瞬間熱鬧起來。
這訊息,自然也很快就傳到了細封池的耳朵裡。細封池一聽,心裡就犯起了嘀咕,咋一聽到這訊息,就覺得透著股蹊蹺勁兒呢?當下立即派人在暗處緊緊盯住。
隗懷伯在府裡聽到門外鑼鼓喧天,第一反應就是:莫不是狐維大王念起我的好了,派人來讓我官復原職報喜啦?
他趕忙衝進裡屋,換上那身舊朝服,一路小跑到大門口接旨。可到門口一看,哪有朝廷派來的官員?哪有官復原職的聖旨?
正覺得尷尬不已呢,就見狐吉穿戴得齊齊整整,跑到他跟前,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然後深施一禮,高聲喊道:“隗懷珏小姐蕙質蘭心,端莊美麗,狐吉仰慕已久。今特備薄禮,權作聘禮,待定下良辰吉日,便迎娶隗懷珏小姐。還望隗懷伯老岳丈笑納!”
隗懷伯心裡那叫一個糾結,他知道狐吉喜歡自家女兒,可女兒的心上人卻是狐偃吶!
他心裡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雖說狐吉如今落魄得像只落難鳳凰,可終究還是隻鳳凰,更何況那立狐吉為大王的詔書說不定還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