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哨在暗處盯梢,小心翼翼,生怕被狐偃發覺,自是不敢上前指責。
偏巧不巧,隗懷珏竟也瞧見了這一幕。
就在狐偃在逍遙居里品足了茶,聊夠了天,剛踏出大門,便與隗懷珏撞了個正著。
狐偃一見隗懷珏,頓時耳熱心跳,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貼著牆根,忙用手遮住臉,企圖溜之大吉。
豈料,隗懷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拽開他遮臉的手。
只見姑娘杏眼圓睜,粉拳就要劈面打來,怒喝道:“無恥之徒,你以為遮住臉便認不出你了?
今日,我可算看清你這龜孫子的真面目,竟偷偷摸摸來這逍遙居,真不要臉!”
“我,我,我……” 狐偃臉憋得通紅,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辯解。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此時不跑,更待何時?他嘴裡叫苦不迭,狼狽逃竄。
狐偃跑的比兔子還快,腦子中突然跳出狐吉來。
狐吉最近怎麼樣,回到白狄他就第一個想到狐吉,恨不得立刻見到他。
可剛打進白狄這片熱土,就遭到細封池的迫害打擊,他怕連累狐吉,一直躲避他不見他。
讓狐吉沒想到的是,狐偃回來後並沒有與自己聯絡,反而開始選歌姬舞女,甚至逛起了妓院。
狐吉得知這個訊息後,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他對自己一直堅持的理想產生了懷疑。
在一個陰沉的日子裡,狐吉來到狐偃常去的地方,躲在暗處,他看著狐偃與歌姬舞女們嬉笑玩樂,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
“狐偃,你怎麼能變成這樣?我們曾經的理想呢?你忘了我們的使命嗎?” 狐吉衝上前去,大聲質問道。
狐偃卻只是醉眼朦朧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沒有說話。狐吉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轉身離開,心中的信念開始動搖。
回到自己製作火柴的作坊,狐吉看著那些製作火柴的工具和材料,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這裡寄託著他的希望,是他為了實現理想而努力的地方。可現在,他覺得一切都變得那麼迷茫。“既然狐偃都放棄了,我這麼堅持還有甚麼意義?” 狐吉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掙扎,他拿起一把錘子,朝著作坊裡的工具砸去。
“哐當” 一聲,工具被砸得粉碎,周圍的人都驚呆了,紛紛勸阻。但狐吉卻像發了瘋一樣,繼續砸著,“我要讓這一切都結束!” 淚水從他的眼中滑落,他的理想在這一刻似乎也隨著作坊的破碎而消散。
此後,狐吉開始墮落,整天沉迷於酒色,不再關心火柴生意,也不再思考如何推翻狐維集團。
而這邊,細封池在趕走赤狄國後,那可是春風得意。
他不但奪了狐突國相的官位,還把兵權也一併拿走,把狐突剝得一絲不掛,直接扔出了朝堂。
四大遺命大臣也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這下,他獨自攬了白狄國的大權,連大王狐維都得給他幾分面子。
按說,他該高枕無憂了吧,可他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像有一把劍指著自己。為啥呢?
因為狐吉還在,傳說中的詔書也沒下落,這詔書就像一顆定時炸彈,說不定哪天就 “啪” 的一聲爆炸,把狐維、他自己,連同狐維政權都炸得粉碎。
於是,細封池就想:“不行,得把這炸彈拆了。還是自己人靠譜,用著放心。” 就派了細封止去充當這個 “拆彈專家”,前往狐吉住的常平殿。
是啊,狐吉猶在,傳說中的詔書至今沒有下落,但詔書如同狐吉一樣,也猶在,就在那裡,他就像一顆潛伏的炸彈,有朝一日會“啪”地一聲爆炸,將狐維、自己,連同狐維政權全部埋葬到地下。
既然如此,就拆掉炸彈吧,還是自己人貼心,用著也一百個放心,那就派細封止充當拆彈專家,前往狐吉所住的常平殿。
秘密監視狐吉的探報,腳步匆匆地踏入殿內,跪地行禮後,戰戰兢兢地說道:“大王,國相大人,狐吉近日沉迷酒色,整日在煙花之地廝混,還搗毀了自己的火柴作坊,如今已然是爛泥糊不上牆,對我等政權再無威脅。”
狐維聽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他慵懶地靠在王座上,擺了擺手道:“哼,這狐吉,果真如此不堪。如此看來,他已不足為懼。”
細封池卻沒有立刻表態,他微微眯起眼睛,在殿內緩緩踱步,黑袍隨風飄動。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突然停下腳步,冷冷地說道:“大王,雖說狐吉如今看似墮落,但此人不可不防。想當初,狐格大王遺詔之事鬧得沸沸揚揚,狐吉一直是個隱患。如今他雖如此,但難保日後不會死灰復燃。”
狐維皺了皺眉頭,坐直身子,說道:“國相所言甚是,只是如今他這般模樣,又能掀起甚麼風浪?”
細封池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雙手緊握,說道:“大王,為了我白狄國政權穩固,還是儘早除去這隱患為好。我建議,可暗中派人在他醉酒之時下手,對外宣稱他是飲酒過度,暴病身亡。”
此時,殿外狂風呼嘯,吹得殿門 “砰砰” 作響,燭光也隨之劇烈搖晃,彷彿在預示著一場陰謀的降臨。
狐維聽了細封池的建議,有些猶豫,他站起身來,在殿內來回走動,說道:“此事若做得不妥,恐引起朝中大臣和百姓的猜疑,畢竟狐吉曾也是有一定影響力之人。”
細封池走上前,躬身說道:“大王不必擔憂,我已安排妥當。只需找幾個身手矯健且忠心的死士,趁夜潛入狐吉住所,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他解決。事後,我會安排人偽造現場,讓一切看起來合情合理。”
說著,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狐維看著細封池,點了點頭,說道:“國相既已安排好,那就依你所言行事吧。只是要務必小心謹慎,不可露出破綻。”
細封池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再次躬身行禮道:“大王放心,我定會將此事辦得妥妥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