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佳人住在標間,為這充滿肅殺之氣的客棧,增添了一抹別樣的色彩。
士兵們如同訓練有素的獵豹,三班倒輪流站崗,時刻警惕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眾人皆放鬆,唯有士為和狐偃緊繃著神經。
士為,這位心思縝密的謀士,猶如一隻敏銳的獵鷹,總覺得危險正在悄然逼近。
他大步流星地來找狐偃,隨後又叫來了彥青將軍和魏犨。
這四人,堪稱臨時的四大班子領導,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會議就此展開。
“細封止那老狐狸一直對我們虎視眈眈,我觀此店西邊緊鄰荒山,地勢險要,他們今晚必定會,趁夜黑風高之際下手。
魏犨,你務必行影不離地保護太子安全,如有差池,提頭來見!” 士為目光如炬,嚴肅地說道。
“是啊,我們必須提前謀劃,絕不能讓細封止刺殺太子的陰謀得逞!否則,我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狐偃也面色凝重,補充道。
“在此處,就在這稻花香客棧,我們要給敵人以迎頭痛擊,將他們一網打盡,揪出細封止,活捉這個老賊,拿他做人質,才能確保狐吉太子和你平安回到白狄!” 彥青將軍揮舞著手中的長槍,豪情萬丈地說道。
狐偃把頭往前伸,聲音低沉而急促,四個人頭挨頭,在謀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屋外,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大地上,彷彿給整個世界披上了一層銀紗。
微風輕拂,路旁的樹枝如同婀娜多姿的舞者,在風中搖曳生姿。
蟬聲陣陣,宛如一曲激昂的交響樂,蛙聲也不甘示弱,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熱鬧的樂章。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那香味如同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撩撥著人們的心絃,令人心蕩神搖。
在這樣浪漫的夜晚,又是一群風華正茂的小鮮肉,青春的悸動如同春天的野草,在心底悄然萌發。
詭諸邁著自信的步伐,走進狐姬季的房間。隗懷珏心領神會,如同一隻靈動的小鹿,輕盈地說道:“我去給哥哥送靴子!”
詭諸不愧是霸道總裁的兒子,瞬間開啟霸道總裁模式。
看隗懷珏走出門去,他一把抓住狐姬季的手,那眼神熾熱得彷彿能點燃整個世界,說道。
“愛妃,我對你可謂是一見傾心、一見鍾情,我只恨為何沒能早點遇見你!”
狐姬季急忙抽出手來,面色微紅,面帶怒色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如此輕薄?我何時說過要嫁給你了?”
詭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連忙說道:“一定會的,這只是時間問題,我發誓,一定要把你風風光光地娶回家!”
再說隗懷珏,早已春心蕩漾。她日思夜想的狐偃就在身旁,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和他傾訴這幾天的經歷。
在院裡,她像一隻慌亂的小兔子,不小心被狐吉撞了一下腰,兩個人都差點跌倒。
狐吉眼睛一亮,彷彿發現了稀世珍寶,叫道。
“媽呀,這是從哪兒下凡的神仙姐姐啊?走路咋這麼有技巧,來,你再撞我一下試試!”
“去,少貧嘴!我是給哥哥送靴子的,哥哥在哪兒呢?” 隗懷珏臉頰微紅,嗔怪道。
“不行不行,你就這麼撞到我,說走就走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狐吉耍賴道。
“可不是嗎?難道你還想訛我不成?”
“多謝你提醒,我還真得訛你呢,訛你陪我,陪我一輩子!”
狐偃聽到外邊的說話聲,皺了皺眉頭,走出來。
看是狐吉和隗懷珏,轉身又進了屋內。
他拿起隨身帶的書簡《陰符》,認真地研讀起來,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狐偃想起在河南大學讀書時,牆上貼著魯迅的那段話,輕輕地默讀著:“甚麼是天才,他就是把別人吃飯和喝咖啡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的人。”
看吧,他們在談戀愛,他們在看風景,而狐偃在學習。
狐吉 “噗嗤” 一聲笑了,說道:“你真逗,喝啥咖啡啊?不會是嗎啡吧,這可千萬喝不得。”
狐偃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思想又跑回到胎床前,打馬虎眼:“呃呃,不喝嗎啡。”
他們在發愣怔,而狐偃在學習。他之所以比別人強了那麼一點點,就是因為他抓住了這一個個看似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士為一再叮囑魏犨站好崗,不許有半點疏忽!
魏犨卻滿不在乎,在他看來,士為簡直就是走路摸屁股 ----- 小心過度了!
這麼祥和的氣氛,他都覺得不夠刺激,哎呀,媽呀,真的,太順了!他心想,細封止聽說我魏犨將軍帶軍親自護送,恐怕早就嚇得像烏龜一樣龜縮起來了吧。
那就製造點刺激吧!知道啥叫無事生非嗎?
魏犨就是這麼個主兒,純粹是欠收拾的貨。
歪心眼一產生,他就動起了歪主意。
他首先想到了狐偃:給他一點小小的懲罰,也撫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吧!你不是給我挖過陷阱嗎?我也給你挖個陷阱,來戲耍戲耍他。
“少主,咋這麼用功啊?弟兄們聽說你的大刀是把絕世好刀,能削鐵如泥、吹毛斷髮,都想一睹大刀的威風,就看一下下,一下下下就行。”
魏犨滿臉堆笑,那模樣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唯恐狐偃不給他大刀。
“拿去吧,這刀可利了,小心別被刀傷著了人!” 狐偃眼睛都沒離開書籍,順手把身邊的刀遞給了他。
“呀,真是一把好刀!寒氣逼人,光亮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果然是一把好刀!” 魏犨嘖嘖讚歎著,他隨手拔下一根頭髮,對著刀鋒輕輕吹去,毛髮瞬間一分為二。
好刀,真乃好刀,果然名不虛傳!他沒有拿給弟兄們賞刀,而是拿起一塊絲帛,在刀鋒上擦拭起來,然後陰笑兩聲:“嘿嘿,嘿嘿!狐偃啊狐偃,你就等著哭吧!”
很快,魏犨就發現這個玩笑開大了,他自己悔得腸子都青了,哭都沒來得及。
半夜裡,整個世界彷彿被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籠罩著,青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不再鳴叫,鳴蟬也安靜了下來,只聽到微風徐徐,吹動樹枝發出的嘩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