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答讓他們很滿意,也很興奮,甚至因為興奮而血壓直線飆升。
開始行動吧!麻利地從腰間拿出刀子,用刀尖一點點撥開門栓,一點點推開門。
神經高度緊張,額頭上滲出汗珠,此刻,細微的動靜,可能都會產生肝膽炸裂,心臟驚爆的效果,但他們依然很興奮。
似乎很順利,他們安然無恙地來到了床邊,那名死士高高舉起匕首,刺向躺在床上的人的心臟。
那名死士用盡吃奶的勁兒,朝著躺在床上的人又補幾刀。
兩個房間裡上演的劇情一模一樣的,結果也是一模一樣的。他們很快都覺得不對勁,沒有血流出來,不像是紮在肉身上“噗嗤噗嗤”的聲音,也沒有紮在肉身上那種瓷實實的感覺。
明白了吧?床上並沒有人,掀開被子,卻是壓實落的柴草。
突然,門外傳來喊聲:“來人啊。這裡有刺客!”
呼救的人正是狐偃。
原來連日勞累,他熬不住就睡著了,一頓飯的時間,他醒了過來。
狐偃心跳加速,心裡惴惴不安,預感很快要發生事變一樣。
狐偃自言自語道。
“哎呦,我的心臟突突突跳個不停。”
“今晚上肯定要出么蛾子。”
“你說的話,我聽不懂,啥叫么蛾子?”狐吉好奇地問。
“呵呵,你不懂的。么蛾子就是有人要搞事情,有刺客了,或者失火了!”
“那我向魏犨求救,讓他在我和太子房間,增派士兵!”狐吉緊接著說道。
“那樣豈不無趣,我們不妨來個將計就計,跟刺客玩玩!再說了,魏犨將軍一直不把我們往眼裡夾,還是不去麻煩他吧!”狐偃說道。
狐偃立刻做出了重要部署,說:“讓太子,彥青、拓步和肥子其都隱藏在黑暗處,然後在床上放上捆成人體的稻草人,用被子蓋上,專等他們進了挖好的坑,來和甕中捉鱉。”
好刺激,狐吉雖然好長一段時間才明白,挖坑就是給刺客挖陷阱,甕中捉鱉是把他們關起來,然後一舉捉拿,但是,狐吉仍然很興奮。
狐偃也很興奮!
他來找彥青、拓步和肥子其,剛好遇見彥青。
“連著幾日被追殺,如今安全了,趕緊洗洗腳丫子,好好睡一覺吧!”彥青疼惜地說。
“睡醒後,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就睡不著覺了,況且士為正卿都佈置了士兵,日夜嚴加防守。”狐偃撓撓頭皮說道。
“不會吧?我看士為正卿走路摸屁股,忒小心了吧!這裡是曲沃,白狄人又來不到這兒?”
“萬一呢,萬一會呢?我咋小心臟一直跳啊跳啊!不對,肯定有事!”狐偃說著,用手去撫摸自己心臟的部位。
“哎,你猜出事會針對誰啊?如果仍是細封池派來的刺客,肯定是刺殺太子。不怕有賊,就怕賊惦記,我們佈置一下,以防萬一。”狐偃說。
“好,你說咋防備?”彥青知道狐偃聰慧,自己不說,想先聽聽狐偃的意見。
狐偃出主意,他回屋把狐吉喊醒,把他從床上挪到了床下,狐吉睡得真香甜,嘴裡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話,被放在床下後,一翻身,就又進入酣睡狀態。
狐偃無限憐愛地看著連日來奔波疲勞的狐吉,給他蓋好被子,又把稻草人放在床上,蒙上絲綢被子,看看沒甚麼問題,掩上門,滿意地走了出去。
彥青回他屋把拓步和肥子其挪到了床下,他們也真是累了,似乎要把連日來虧欠他們的睡眠,都一一補回來。
看著拓步和肥子其又睡著了,彥青把床上放上做好的稻草人,蓋上被子,偽裝得跟真人一樣。
然後,倆人輕手輕腳走出來,靠在院中一棵比較隱蔽的,離屋子不遠不近的大桃樹樹杈上,彥青竟然睡著了。
彥青醒來時,狐偃仍睡不著,他興奮著和彥青商量對策,心裡在唸叨著:“刺客,你們不是要來嗎?我的刀已磨得又光有利,我的網已經結好張開,那你們就快點出現吧!我要用我鋒利的刀割下你們脖子上的腦袋,用我結好的網,把他們捆個結結實實,用挖好的坑把他們徹底坑埋。”
狐偃想著把刺客砍掉腦袋、困得結結實實,一個個坑埋,樂得張著嘴,竟然不自覺睡著了,睡夢中咧著嘴在笑。
“撲通,骨碌碌”屋內傳出來的聲音驚醒了狐偃。
真不爭氣,怎麼能睡著了呢?
狐偃急忙推醒彥青,一邊呼喊著,一邊攔截刺客。
在屋內。
肥子其才不管敵人就在身邊,仍然打著鼾,還吹著鳴笛,此起彼伏一聲接一聲。
但刺客是來殺人的啊!擱誰誰緊張。
由於刺客處在緊張狀態,竟然沒有分辨出鼾聲是從床上發出的,還是在床下發出的聲音,反而錯誤的判斷床上的是人,狠命地往床上的稻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亂砍。
不得不佩服狐吉、拓步和肥子其,砍殺聲並沒把他們驚醒,是刺客正為自己砍殺成功得意呢,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的陶瓷瓦罐,掉到地上發出的“撲通,骨碌碌”的聲音。
聲音不但驚嚇到了刺客,刺客慌忙逃走,也驚嚇到了床下熟睡的狐吉、拓步和肥子其。他們翻身起床,站起時頭撞到了床底,才發現睡在床下。
他們懵懵懂懂地從床下鑽出來,各自摸到隨身帶的兵器,追趕出來。
就是這呼救聲引來了府內正在憨斗計程車兵,拯救了十多個即將被殲滅的入侵者。
聽到喊聲,曲沃士兵才發現,上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一個高個子的頭領指揮著,一窩蜂地往這邊趕來。
狐偃很快就發現狀況很糟糕,刺客與湧來計程車兵穿著打扮一個樣,就像把一把鹽倒入鍋裡,一把沙子丟到沙灘,咋分辨,咋撿出來?曲沃士兵也可懵,想打,打誰?
突然,狐偃大叫道:“往院牆邊跑的人是刺客,追上他們,殺了他們!”
跟工蜂追趕蜂王一樣,刺客前邊跑,曲沃士兵後邊一窩蜂似地追殺。跑在第一名的被殺後,繼續追殺新產生的第一名,出現一個第一名殺死一個第一名,接二連三殺死了四五名相繼產生的第一名,人群裹挾著,已經到了西南邊牆角。
剎那間,只見十幾個人展開翅膀、如同燕子一樣飛向牆頭,又輕輕落地,院內計程車兵聽到外邊一陣廝打的聲音,都跟被定在那裡了一樣,這是人嗎?莫不是傳說中的天兵天將?
魏犨不愧是大將,他最先反應過來,大聲吆喝中:“窮寇莫追!保護太子,快,保護太子!”
所幸,太子、狐偃、彥青、拓步和肥子其安全。
清點人數,揪出一個穿著晉國士兵的刺客,腿上受了重傷,胸口也被刺傷,鮮血不止。
士兵們跟著頭領調轉頭,又一窩蜂一樣湧向狐吉和狐偃。
前天,士為收到雞毛信,得知太子遇難,又有晉國軍隊追殺,心裡倒抽一口涼氣,心中思忖:“雖然是師兄的委託信,雖然太子那邊很著急,但這事僅憑自己一己之力,實在是難以保護太子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