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武公威名,天下人聞之膽寒!武公,以賀喜狐格君王,賀喜嬰兒家庭之由,可差人前往爾京,想必這個舉動,對狐格君王也是一種震懾,狐格大王必定顧忌你的威望,他又怎可再加害嬰兒。”
武公臉上的愁雲一點點展開,呈現出喜悅的表情,他振臂高喊。
“快,快快備上厚禮,命正卿士為,前往白狄國,向狐格祝賀,向嬰兒家長道喜!並親保嬰兒平安!”
而此時,周王朝的司星官畢達檁,也注意到了天空中這一奇異現象。
他在這時,也收到了一封來自白狄國的雞毛信。
他讀完信件,急匆匆地來到周桓王姬林的宮殿,滿臉喜色地向大王彙報:“大王,臣恭喜您啊!近日正北方向白狄上空,天空出現奇異景象,有祥瑞之氣,向上空蒸騰瀰漫,像是有天降奇異人才之徵兆。真是天降祥瑞啊!這個人,將來必能成為我周王朝的臂膀,輔佐大王鞏固周王朝基業。”
周桓王姬林聽後,微微點頭,歡喜道:“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這是大周盛世的預兆啊!若真有如此奇特的人才,定要將他,收納進我周王朝的麾下,為我周王朝所用。”
“可是,可是……” 如今,那祥雲突然被烏雲覆蓋,預示著這個嬰兒,將會有滅頂之災。
“這,這可怎麼辦,請司星官快快施法,破了嬰兒此災禍!”
“洛陽據白狄如此之遙,施法效果也差,且我們搞不清狀況,無從下手進行施救。白狄不過是我們大周的一個封侯,不如,我們周王朝派人前往白狄,對狐格君王施加壓力,令他保護好嬰兒,如果有半點閃失,大王可集中虢國、荀國、虞國等國,共同討伐白狄!現如今,我們可派重臣前往,賀喜白狄、賀喜嬰兒家長,瞭解當下真實狀況,大王您看,那白狄君王,還能不給你這個面子。”
“快,快快備上厚禮,命周公黑肩前往白狄國,向狐格祝賀,向嬰兒家長道喜!並卻保嬰兒平安!”周桓王姬林宣旨。
此時,在二白犬宮。
一個人說狼來了,你不信,又有人說狼來了,你就會動搖懷疑。
如今,狐格大王聽司星官和卜偃都說狐偃是叛臣,就認定狐偃是企圖謀逆的叛臣,決定把他立即處死。
訊息如一陣狂風,瞬間席捲了整個白狄國。
狐突一家得知後此事,狐突驚得差點跌倒在地,他瞪大了雙眼,嘴唇顫抖著說:“胡扯,我兒是貴人,他一定會成為白狄的大英雄,一定會成為白狄的棟樑之材,我要去見君王,我要去見君王!”
然而,國相府已經被狐姬大將軍重兵把守,狐突家中的僕人抄起棍棒,守在大門外,阻止狐姬和眾士兵進入狐突府。
狐姬挺槍去迎狐突的棍棒,兩人一來一回,一場混戰。
狐突惱怒道:“我狐突向來對白狄忠心耿耿,從來沒有二心,君王卻如此待我,我兒才剛剛出生,並不曾出過我府半步,我兒有何過錯,非要加害我兒!”
狐姬邊退邊說:“你兒狐偃,將會成為白狄的叛逆之臣,他會禍患白狄國,令白狄百姓遭殃,只要是危害到了白狄利益,這人便是我的敵人,我狐姬堅決不容!”
“胡說,我兒出生時,彩霞映紅半邊天,將來必會成為白狄棟樑之材,何談禍患白狄國,令白狄百姓遭殃?!”
“司星官和卜偃根據星象和占卜,皆言狐偃乃叛臣逆臣,我們將逆賊,殺死於搖籃中,儘早為白狄除害!”
狐突感覺猶如晴天一聲響霹靂,手中棍棒拿不穩,脫手掉落地上。
換成是任何理由,狐突都會拼了命保護兒子,可狐突是個對國家忠心不二的人啊!
兒子是自己的心頭肉,割捨掉如剜自己的心頭肉。
可是,兒子是個叛逆之人,這又是他最恨,最不齒的人,他在心理上就不能接受自己有這樣一個兒子。
狐突的大腦一下子停止了運轉,懵,懵圈。
狐姬看狐突停止了反抗,一抱拳,說道:“國相,得罪了!”
狐突感覺自己成了局外人,被動地看他們自由發揮。
家中僕人看老爺愣在那裡,對他們不加阻止,也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看著他們在國相府裡囂張。
留籲氏看到太監休慕要搶奪懷中的嬌兒,臉色煞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緊緊抱住狐偃,罵休慕道:“你們這群顛倒黑白的強盜,你們才是叛臣,我兒肯定是大英雄!”
狐突眼睜睜看到休慕從留籲氏懷中奪走嬌兒。
狐突眼睜睜看到在狐姬的護送下,休慕抱著嬌兒走出國相府,走在通往二白犬宮的路上。
狐偃心裡直犯嘀咕:胎穿前我的父親花費一個億,科學家還指望我驗證他的成果,準備大力推廣此項科技呢,我承載的太多了,總不至於剛出生就躺槍啊!
呵呵,既來之則安之,他深呼吸,拍拍自己的小心臟,來平復自己驚慌的心情。
“哼,那我就去看看朝堂甚麼樣子,狐格大王長得帥不帥。”
爾京的百姓們聽到訊息,炸鍋了!
狐偃出生時的“神蹟”,讓他自帶一大票“親媽粉”、“事業粉”。他們絕不相信甚麼“妖孽”、“叛臣”!看到士兵帶走狐偃,憤怒的群眾紛紛朝他們扔土塊、爛菜葉、臭雞蛋!
“狐偃怎麼可能是叛臣?他是忠臣狐突的兒子!虎父無犬子!”
“肯定有冤情!大王被奸人矇蔽了!”
“狐偃是咱爾京的驕傲!不許冤枉好人!”
群情激憤,呼聲此起彼伏。但在國君的絕對權威面前,這些聲音顯得那麼微弱。
而襁褓中的狐偃,雖然滿肚子“冤枉”,很想跳出來發表一篇《論新生兒不具備叛國能力的學術報告》,奈何他的聲帶硬體還沒升級到能說人話的版本。
他急得揮舞著小手,嘴裡喊著:“我冤枉!我會成為大英雄!我會是國之重臣!”
可惜,傳到別人耳朵裡,只有“咿咿呀呀”的嬰兒啼哭。
狐偃心裡明鏡似的:就算現在能說清楚,非但救不了自己,搞不好還會被當成“妖孽”直接燒了。
他只能暗自著急,恨得只能攥緊拳頭。
在二白犬宮殿,休慕抱著狐偃站在大殿之上。
此刻,狐偃被休慕抱在懷裡。
狐偃好奇地打量二白犬殿,二白犬宮的大殿,比起國相府,甚是豪華。
座椅前擺著一張案几,上邊擺了七個大鼎,個個都是紅銅打製,室內插著33根銅製犬狀的燈臺就有五個,照得大殿內亮堂堂、明晃晃的。
大殿上站了滿滿一屋子的大人,卻來欺負一個小孩子。
狐格君王扔下令牌,下令斬殺狐偃這個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