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翻滾的草垛子,沒了動靜!
哇啦哇啦~
王小二還炫耀的朝著姐姐王大妮嚷嚷。
“行了!小二!別顯擺了!姐姐知道你槍法準!快去看看,打中了啥獵物?”王大妮寵溺的拍拍王小二的肩頭。
王小二歡快的撒丫子跑向草垛子。
翻開雜草!
哇啦!!!
他驚恐的大喝一聲!
“咋滴了?射中啥了?”王大妮聽出弟弟聲音裡的異常。
她急忙跑上路。
“啊~~李鐵牛??”
王大妮猛然看到,草垛子裡,躺著兩個血葫蘆!
一個是身材高大威猛的李鐵牛!
另外一個鼻子上、臉上全是血漬,根本就看不清楚面容!
“媽呀!死人了!要死人了!!。。”王大妮驚愕的彎下腰。
常年打獵的敏銳感,
讓她快速摸到李鐵牛脖子裡的汩汩冒血的傷口處。
刺啦一聲!
王大妮快速取出打獵備用的紗布和止血粉末。
極速的包住李鐵牛的脖子。
“李鐵牛?鐵牛弟弟,你快醒醒?”
王大妮摸著李鐵牛的脈搏,非常微弱!
而旁邊那個矮小的血葫蘆人,早就沒了氣息!。。
又是槍聲,又是驚呼的!
經過這麼一折騰,屯子裡早起揹著籮筐拾糞的老頭們。
遠遠圍了上來。
還有的人,撒丫子跑去報告大隊長王富貴!
到了此刻,這件事,徹底瞞不住了!
王小二六神無措。
王大妮安慰弟弟,“小二,別怕!這個人死了,不一定是你射殺的。。”
說著話,王大妮檢視劉能的屍體。
左右腿有匕首戳刺的傷口,不過已經淤血變黑。
鼻樑爆裂。嘴歪眼斜。。
好像這些都不是致命傷。
王大妮翻過劉能的屍體,背後一處赫然的傷口,正在汩汩冒血。
咯噔一下!
王大妮明白了!
這是。。這是子彈的貫穿傷!八成是打進了體內,傷及了心臟!
啊~~王大妮心說,小二啊,小二,你打的可真準!
這也太巧了!恰巧要了劉能的小命!
王大妮內心埋怨之際。
呼啦啦。。大隊長王富貴,帶著七八個人,從屯子裡跑了過來。
“咋了?咋了?李鐵牛死了??都閃開!我看看!”
平心而論,大隊長王富貴,自從上次逮住李鐵牛和苟紅玉在玉米地裡蛄蛹。
後來,李鐵牛拿重禮去求王富貴。
王富貴對於鐵憨憨的李鐵牛這個後生,還蠻喜歡的!
大隊裡開會,有不同聲音,只要李鐵牛一嗓子,那些瞎逼逼的人,再也不敢放屁。
李鐵牛多次維護王富貴的尊嚴。
這讓王富貴很受用。他還打算過些時日,往上打報告,任命李鐵牛,擔任屯子裡保衛隊副隊長呢。
今天早上,他剛從牛大腳的肚皮上,翻身下來。
點上一根菸,愜意的抽著。
村裡拾糞的老頭,就來敲門。說李鐵牛死了!
王富貴來不及披上大衣,趿拉著二棉鞋,就跑了過來。
他扒拉開草垛子,看到躺在裡面的李鐵牛!
“鐵牛,鐵牛?你怎麼了?快醒醒?”
王富貴搖著李鐵牛的身體,看到毫無反應。
又看向王大妮。
“大妮,這是咋回事啊?”
王大妮看看圍觀的鄉親們,又看看王富貴。
欲言又止!
“明白!”王富貴起身,大喝一聲:“都他媽的滾犢子!沒見過死人啊!
聽我指揮,全部都有,往後撤五十米!誰再往前湊,打斷誰的狗腿!”
王富貴說話還有些分量。
相親們,都往後退了幾十名。
“說吧,大妮,到底咋回事?”
還沒等王大妮開口!
頭髮有些蓬亂、大半宿沒休息好的喬桂花。
蓬頭散發的跑了過來!
李鐵牛可是吃著她奶奶長大的乾兒子!
勝似親兒子!
喬桂花一聽院外人們嚷嚷李鐵牛死了。
她顧不上洗臉梳頭,跑了出來。
遠遠的,喬桂花看到王大妮、王小二、王富貴蹲在草垛旁。
她顧不上王富貴的命令。
踉踉蹌蹌的跑上路。
“大妮,小二,鐵牛呢?我兒鐵牛呢?”
“乾孃~~嗚嗚嗚。。”王大妮帶著哭腔,抓住喬桂花的手。
一五一十的將,她知道的全部經過,說給喬桂花和王富貴聽。
“啥意思?大早上的,李鐵牛和這個人,鑽草垛子?這是哪個屯子裡的癟犢子?”
貴為大隊長,王富貴膽量還可以。
他抓起雜草,在雪葫蘆人臉上呼啦幾下。
頓時,大光頭、三角眼,鼻青臉腫的劉能,顯出真容!
“臥槽!靠山屯的劉能!他砸跑咱們屯子裡來了?”王富貴驚訝出聲。
他不明白怎麼回事!
可是,喬桂花心裡明白啊!
不用說,翻牆而出的劉能,碰到了憨兒子李鐵牛。
李鐵牛氣不過,揍了劉能!
又恰巧王小二圍獵回來,開槍,打死了劉能!
說出真相吧?壞了自己名聲,雖然劉能啥也沒撈著,自己是清白的!
不說出真相吧,鐵牛和小二,可是全都冤枉啊!
現在的問題是,李鐵牛先打死的劉能?還是王小二的子彈,射死了劉能?
喬桂花心說,要是好大兒曹昆在就好了!
他一定能有完美的解決辦法。
喬桂花猶豫了幾秒。
終於壓低聲音,說出了劉能為甚麼在寡婦屯。
“啊?桂花嫂子,你是說劉能爬你牆頭?”王富貴瞪大眼睛,滿是憤怒;
他開始護犢子,“哼!這個癟犢子,死有餘辜!別怕!別怕啊!大妮,小二,富貴叔給你們做主!”
王富貴直起腰,朝著遠處圍觀的人群招手。
旋即,跑過來四五個壯小夥!
“你們幾個,快把大侄子鐵牛,抬上車!送公社衛生所!要是公社不收!直接送縣醫院!”
“是!”壯小夥們,用草垛子包好李鐵牛,直奔屯子口。
屯子裡的大解放車,是用來拉木材和山貨的。
七八個人,還有急忙趕來的李大壯、大著肚子的潘金翠。
跟著上了車。
大家沒有通知苟紅玉,怕她的小身板受不了。
幾個女知青,去蔬菜大棚堵住苟紅玉。
大解放車走後。
王富貴狠狠抽了幾口煙。
“富貴叔,這個人,怎麼辦?不送醫院?”一個愣頭青後生問道。
“死透了!送醫院也是白搭!等身子涼了,去報告派出所!”
王富貴眯著小眼睛,裡面透出農村人精明的光芒。
他要的就是劉能死透!死人嘛,怎麼能夠錄口供?
王富貴狠狠地掐滅菸蒂。
將喬桂花、王大妮、王小二喊到身旁。
小聲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