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去給老師傅當學徒了!”曹昆鄭重說道。
辦公室裡的牛馬,沒啥技術含量。
但是,在當下,對於普通人來說,學一門技術,可是生存之道。
更加現實一點。
很多廠子裡的技術人員,拿得工資,要比坐辦公室的多得多。
另外,剛才和製衣房間老師傅的交流當中。
曹昆瞭解到,那位戴著老花鏡的老師傅。
祖上可是在給宮裡裁剪過衣服。
技術過硬,人品也好!
跟著他學徒,不出幾年,趙小麥就是服裝界的後起之秀。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以趙小麥略顯羞澀的性格。
根本玩不過辦公室那幫老狐狸。
與其在辦公室裡整天勾心鬥角,不如踏踏實實的學門技術。
從長遠來看,學成之後的趙小麥,曹昆還要委以重任!
“嗯吶~昆哥,我都聽你的!去製衣車間!”趙小麥毫不遲疑的答應著。
付廠長一聽,也如釋重負一般,長吁一口氣。
他還真有點擔心,假如曹昆給趙小麥選了辦公室工作。
以後,趙小麥這麼純樸的姑娘,玩不轉辦公室的複雜工作。
反倒是製衣車間學徒工,更適合趙小麥的性格。
付廠長在服裝廠紅頭紙上,寫了幾行字。
又從抽屜裡掏出公章,哈~~對著公章哈了一口氣!
啪~
蓋著紅頭紙的右下方。
“行了!可以了,趙小麥同志,歡迎加入服裝廠!
你拿著這張紙,去廠人事科,辦一下報到手續!”
“嗯吶,謝謝付廠長!”趙小麥拿著紙,起身離開辦公室。
曹昆則坐在付廠長對面,詳聊起明天服裝展銷會的事。
原來,明天的服裝展,只是遼省內的展銷會。
規模更大、影響力更強的大連國際服裝展,要到88年才舉辦。
即使如此。
也是省內各個縣市區服裝界的一樁盛事!
各個服裝廠,都鉚足了勁頭,要拿一等獎。
好馬配好鞍,好衣服也需要長相出眾的人展示。
為此,付廠長瞭解的資訊,各地市區都是借調的文工團或者演藝團、芭蕾舞團的演員。
擔任服裝展示模特!
上午還苦於找不到合適人選的付廠長。
手裡有曹昆和趙小麥兩張王牌,再加上新式服裝。
他有信心,明兒的展銷會上,一炮而紅。
只是,光有兩個模特,人數還不太夠。
為此,曹昆藉機給付廠長推薦幾個朋友。
那就是在舊宅院的七個大毛美女。
“大毛人?這能合適嗎?”付廠長聽後,有些顧慮。
曹昆爽朗說道:
“哈哈哈,付廠長請放心。她們本來就是混血兒,有合法身份。
保不準,其他區縣,也會請大毛混血模特呢。”
“嗯,有道理!”付廠長思考著,點頭同意。
大毛混血兒,在東北不是啥稀罕物。
她們往往人高奶大,更適合展示服裝!
“好!就這麼定了!”
付廠長高興的把曹昆,送出辦公室。
經過這麼一折騰,也到了下班時間。
辦完報到手續的趙小麥,在廠區門口跟曹昆匯合。
兩個人剛想離開。
祁同韋所長帶著兩個小幹警,走了過來。
“曹老弟。。”他老遠就熱情的打招呼。
“祁所長,還有事?”
“也沒啥事,晚上請你喝酒哇,老班長特意交代,一定要照顧好老弟的食宿。哈哈哈。。
另外,還有一件事。老畜生馬彪,在醫院裡沒有搶救過來。
我回頭補一套手續,這事就過去了。再給你申請一份見義勇為的獎勵!”
“獎勵就算了!”曹昆婉拒,他不想出名。
只想搞定大連碼頭到哈市的火車皮,悶聲發大財!
“那行吧,不過,喝頓酒的面子,曹老弟總得給吧?不然,老班長見了面會踢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曹昆自然不再拒絕熱情的祁所長。
恰巧也借這個機會,讓趙小麥和祁所長熟悉熟悉。
以後不會再有小流氓欺負。
聚餐嘛,當然人越多越熱鬧!
而且,曹昆要做東!
他看向服裝廠門口。
恰好看到付廠長推著腳踏車要離開!
“付廠長~~”曹昆高聲喊著。
“咋了?曹昆同志,還有啥事嗎?”
“一起喝酒,再商量商量明天的服裝展細節!”曹昆發出熱情邀請。
只是喝酒,付廠長沒時間參加。
不過,要討論明天參展細節,他欣然答應。
就這樣,曹昆、趙小麥、祁同韋、付廠長一行四人。
走了一個街口。
找到一家國營飯店。
曹昆看著黑板報上的選單,點了十幾個菜,還要了四瓶大連燒酒,四盒牡丹牌香菸。
祁同韋嘴上不說,心裡蠻心疼的。
按照蔥燒海參、清蒸鮑魚、糖醋鯉魚、鐵鍋燉大鵝、
宮保雞丁、回鍋肉、烤乳豬等數十個名菜的價格,再加上菸酒。
抵得上喬同韋大半個月的工資。
不過,早就胯下海口要請曹昆老弟喝酒。
他硬著頭皮,也要招待好。
席間,大家吃飯喝酒,相談甚歡。
付廠長是聰明人、當兵出身的祁同韋是豪爽人。
曹昆,自然不在話下。
一個多小時的功夫,三瓶白酒見了底!
曹昆面不改色,祁同韋和付廠長。
可真是喝多了。
男人喝多了,話更多,敞開心扉,抱著肩膀稱兄道弟。
喝酒的功效就在這裡,確實能讓加深感情。
喝多了的祁同韋,抱著曹昆的腰,胸脯拍的啪啪響!
“曹。。曹老弟!在紅星路這片,都。。都是韋哥說了算!有啥事,招呼一聲,絕對好使!”
“好,祁所長,來,再喝一杯!”曹昆舉杯相敬。
兩個人愉快的喝酒。
喝完杯中酒,祁同韋踉踉蹌蹌的去廁所。
回來的路上,走到服務檯。
“結。。結賬!算算多少錢。。?”
這一片,離著紅星派出所不遠。
國營飯店的經理,認識祁同韋,他高聲說道:“祁哥,你們那一桌!已經被一位同志結過賬了!”
“啊?誰結的?花了多少錢?”
“三十八塊七毛六!就是你房間,那個身材高大的小夥子!”
“曹昆老弟?哎呀呀,這下可要丟人了。”祁同韋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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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意要給曹昆飯菜錢。
曹昆微笑著拒絕。38塊錢,對拿死工資的祁所長算大錢。
在曹昆眼裡,九牛一毛之一毛。
不僅如此!
曹昆還從兜裡掏出兩塊上海牌手錶、香江牛皮腰帶、都蓬打火機,還有兩條華子。
作為見面禮,硬塞給祁同韋和付廠長。